“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就是我刚才所说的,虚之实之,实之虚之。真真假假,让她们自个儿想去。我落个清静,但也不至于影响到咱们夫妻的感情。”
说罢,安子昊又重重地拍了一下同伴的肩头,有感而发地道:“从在一起的那一刻起,保证对她们一条心,绝不三心二意。她们也是聪明人,自会领悟到咱们的一番苦心,便也不会再难为我们了。由此及理,哄她,恰到好处的敷衍,不是不尊重,而恰恰是为了她好。让她时刻保持着美好的心情,永远生活在幸福里,那才是一个好丈夫应该要做的。”
望向他,薛敏学只觉这只狐狸的话怎么越听……越有理了?!
见鬼了,难道自己被他洗脑了?!
甩甩头,薛敏学皱眉,不由佩服地道:“你怎么懂这么多啊?”
“被迫无奈啊!”安子昊一叹,撇唇道:“别的女人还好哄,可我那口子……”
停了停,他摇着头道:“矫情得很,难伺候着哩!”
“什么难伺候?”
他刚说完,亲亲老婆柔美的嗓音就在身后响起。他俩赶紧回头,只见手里拿着大包小包的三个女人过来了。
“没啥,商量着护卫队接下来的安排,敏学说那些主顾各有各的脾气,都是些难伺候的主。”安子昊体贴地接过李蕊手上的东西,连忙改变话题,“都买了些什么?”
“一些日常用品。赶了这么久的路,一直都不方便采购。现在看有什么缺的,赶紧补上。对了,你瞧这些。”李蕊拿起一个包裹,打开给他瞧。
他垂眼看去,包裹里整齐划一地装了好几排的简易打火机。
“呀,”他不禁惊喜地道:“你不给我瞧,我都把这事忘记了。”
他这话不假。整天一大堆的事,事无巨细都要管,打火机这么小的事一时之间还真的记不住了。记得当时不经意地只跟她提过一回,他忘记了,她倒是把这事放在心上了。
“大事你是拎得清,可这芝麻绿豆的事,我就知道你未必上心!”李蕊一脸了然地瞪他。
他摸摸后脑勺,嘿嘿地干笑。
“刚才经过一个犹太人开的摊子,老板正在收拾东西,碰巧让我看到他有这么一小盒子的存货。我便全买了。问他还有吗?他说这打火机算是舶来品,这里的人不常用,打不开市场,在这儿没几个人卖的。他的这些存货还是因为当初刚来,不了解行情,卖不出去。幸好存货也不多就先屯着。这回难得有人要,就打折全给我了,算是清货。”
“少是少了点,但也比没有的好。这打火机眼下是有了,但是没有后续的货源,只能解燃眉之急。”他数了数盒子里的打火机,只有十个。
这时李蕊又从包裹里取出两个铝制的,有盖子的罐子,“你瞧这是什么?”
“充气罐!”安子昊顿时眼前一亮
“那老板还有这两罐东西,我也一起买了。”李蕊把充气罐和打火机一同放回包裹里,“有这东西,最起码也能顶个七八月吧,我想……”
一边说,一边以询问的眼神望向薛敏学,想弄明白自己的估计对不对。他们当中,只有薛敏学抽烟的,那么这两个充气罐可以维持的时间,她想他是比较有经验的。
“我知道你不喜欢烟味,已经有好久没抽过烟了。”
不过薛敏学微微一怔后,却没有回答李蕊的问题,而是赶紧扭头面向李玲兰,煞有介事地说道。虽然还未习惯当众对爱人表达爱意,以致言语听上去有一点生硬和不自在,但语气却不失温柔。
呆愣一秒后,李玲兰向他扬起甜滋滋的微笑,轻轻颌首,“我知道。”
安子昊对老婆眨眨眼睛,眼神透出调皮揶揄,小声对老婆笑道:“这块榆木头学习能力不错,很上道。提点几句后,居然也学会哄女人了。”
李蕊听到老公的话,也忍不住噗嗤地掩嘴偷笑。李玲兰不觉羞窘地瞪了瞪她。
“啊,蛇!”
人群中突然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尖叫,接着闹市里的人纷纷散开,显得很是慌乱无序。
本来还是人头攒动的广场中央,一下子被空出来。人都自动闪躲到街道的两道,莫名惊吓,又好奇不已地望向路面。
只见一条黑白眼镜蛇在路面上蠕动,不断地吞吐蛇信子。慢慢蠕动的眼镜蛇突然加速,蛇身竖起,蛇头往前扑了过去,张开嘴在一个来不及逃跑的男人小腿上咬了一口后,立即松开,想爬开。
男人惊骇地喊一声,接着抬腿想跑。
薛敏学见状,急忙大声地喝止道:“别跑!快躺下!”
男人已然六神无主,在他的喝止下,不知是害怕,还是真的不行了,腿一软,人便浑身无力地倒到地上。
蛇仍爬动,人们看到它刚才对男人的攻击,顿时又慌乱起来。有不少小孩子,已经被吓得哇哇大哭。有胆小的连喊带跑,现场一片混乱。
突然那只不久前表演过捉蛇的獴出现,很快地扑向猎物,与之周旋。
而另一边,安子昊与薛敏学赶紧跑过去,在被蛇所咬而倒下的男人身旁站住。刚一靠近,他们便闻到一股淡淡的异香。
蹲下,安子昊手脚麻利地往上拉开男人的裤管。只见小腿靠近胫骨的地方有伤口,上面还有残留的毒蛇牙。
“快给我手帕。”没有抬头,他边说,边伸出手。
紧随而来的李蕊听到了,马上从布包包里掏出一方洁白的手帕递过去。他接住并且甩开,右手拇指与食指相拈,隔着薄薄的手帕,小心谨慎地拔出毒蛇牙。他连忙观察伤口,幸好被咬得不深。
当他做着这些的同时,薛敏学已从李玲兰手里拿过刚买回来的丝巾。“嘶”,很快地就把这条柔软的丝巾一分为二,撕成布条,递了过去。
接过,安子昊把布条绑扎在伤口的上方,尽量延缓血管里的蛇毒漫延,减少毒素的吸收与扩散。
又见他把别在腰间的小匕首抽出,在蛇咬的伤口处,用刃尖划出一个十字形切口。放低匕首后,双手不断地在伤口附近挤压排毒。随着黑淤的毒血被挤压出来,若隐若现的腥臭,在鼻端萦绕。
不断地用力挤压伤口好十几下,涌出的腥臭淤血,黑色渐渐褪去,最后见到血色呈现正常,他才停下手来,抬眼望向伤者。
到这个时候,他才留意到这个男人的外貌。原来是个有外国血统的中年男人。
不知是由于惊吓,还是身体不适,他的双唇毫无血色,偏白的肌肤更显苍白。
“你们这里有医生吗?”
见对方怔忡失神,安子昊连忙伸手拍了拍他的脸,让他的注意力集中到自己身上。中年男人这才朝他扭头,茫茫然地望着他。
“虽然毒素已被挤出,但谨慎起见,以防还有残留,一定要尽快消毒,或注射血清。”安子昊对他郑重地道,又看了看腕表,便把他腿上的布条松开。
那个刚才在广场上表演耍蛇的小伙子急忽忽地赶了过来,一脸惶恐紧张,嘴里吱哩咕噜地吐出一连串的话来,可惜他们四人一句也听不懂。
阿依奴尔机灵,连忙翻译道:“他说他有解蛇毒的药膏,很灵的。”
安子昊与薛敏学对视一眼后,锐厉审视的目光再度投向那波斯小伙子。对方回望自己眼神并没有闪避,脸上神情虽然惶恐,不过透着诚恳。再说他是以耍蛇为生,日常身旁边必带一些抑制蛇毒的药物,以防万一。这么说也算是正常的。
于是,他低头问那中年男人的意见,“你愿意试一试吗?”
中年男人想也不想,便重重地点了点头,不太纯正的汉语冲口而出:“我愿意!”
安子昊又望向小伙子,向他示意快些把药拿出来。愣了愣,小伙子会意,从腰间的随身小包里掏出一瓶小小的药瓶,旋开盖子,食指指腹从内挖出了一大坨洁白的药膏,往他小腿上的伤口涂抹。
随着他均匀地把药膏撒开,伤口的红肿消淡了许多。
安子昊一直留意住眼前两人的状况。见过了么久,那中年男人并没有什么不良的反应,于是问道:“感觉怎样?可有任何的不适?”
中年男人摇摇头,刚才尚有一些忐忑不安,但眼下紧繃的脸部肌肉明显地松下来。他操着一口生涩的汉语道:“凉凉的,没……疼了。”
“那就好。”
说罢,那小伙子已经上好药,把药瓶收回随身小包里,对他们道又是吱哩咕噜地说出一番话。那中年男人边听边点头,等他都说完了,长长地舒出一口气来。
阿依奴尔对一头雾水的安薛两人道:“他说这位先生的伤口被咬得不深,安先生刚才的处理很有效,已经将毒液都排出了。他这药是长年随身带着的。他与同伴们就是靠着这药,才能跟蛇打了这么久的交道。”
安子昊点了点头,想了一会儿后,又对那位中年男人道:“虽然暂时没事了,不过我还是建议你尽快找个医生检查。不怕一万,最怕万一。检查过没事了,也能放下心来。”
说罢,他抬头环视一眼,又问:“你的家人或朋友在这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