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子这时从天而降,朝着李蕊的方向扑过去。仿效刚才狼的操作,张开狗嘴,咬住了那个意图想抓她的男人的臀部。
只听到那男人嗷嗷惨叫,半边臀部立即开花,鲜血涟涟,人便从木架滚落。
李蕊摆脱男人的制肘,无暇理会其他。她身上没有利器可以割断细绳,但是她却知道安子昊身上平日里是有带着一把匕首防身所用。
她尽量让自己的手伸长,好不容易够到吊住安子昊的那捆细绳。几大股细绳扭成麻花状,合成了一大股麻绳一样粗大的绳柱,才得以支撑住一个大男人的重量。她的左手费劲地伸过去,握住绳柱,右手向着安子昊腰间裤腰带那儿腾过去,在左侧那儿,别着一把匕首。
“小心点!”安子昊紧张地看着她,不断地叮嘱道。
他们的这个高度离地面足有三层楼高,要是一不小心摔下去,没有任何的阻拦,非摔成肉酱不可。
李蕊咬紧牙光,上半身已经伸出了木架,尽量小心翼翼地向着他那儿凑近。
小金子则在她的身后防卫,不许任何人靠近她。
另一边的李玲兰已经将拉扯她脚的那个人给踹了下去,因为她在李蕊之前,更近木架的中央,摆脱了那个人后,便暂时没有人能近到她身,又兼手上已有利器,所以能有更多时间去救薛敏学。经过一番努力,她成功地将绑住薛敏学身上的绳索给割断了,薛敏学与她素有默契,他的左手好不容易从绳索里挣出,便马上勾住头上的某根木架,这样便有了力度来支持自己的体重,也不至于往下摔。
李玲兰看到他已找到着力点,继续去割他身上其他部份的绳索。最后他身上所有的捆绳都被割断,首先摆脱了束缚,右手马上往上伸出,勾住了木架,然后人便借力前后晃动,好像打秋千,借着惯性,整个人跃上了木架。站稳后,赶紧将趴在木架上的李玲兰给拉起来,两人相互扶持,借助木架都站稳了。
李蕊那里,终于拿到了安子昊的腰间匕首。然后,在安子昊的教导下,虽慌,却不乱,一步一步地把他身上的捆绳割断。安子昊则连忙好像薛敏学刚才的举动,也成功地从捆绳中脱离,跃上木架。
得到自由,安子昊先把李蕊扯到身边,护着她,向着薛敏学的方向走过去。
金子看到四个主人都摆脱制肘,便汪汪地回头去攻击那些已爬上来的其他敌人。
仍被捆住的安德鲁向着地面上还有一愣一愣的杰克大骂:“杰克,你他妈的还愣着干嘛?快开枪,掩护他们!”
地上的杰克这才如梦初醒,赶紧掏枪,高举过头,向着半空上那些敌人胡乱地开枪。
因为有杰克的火力掩护,薛敏学最靠近安德鲁,所以就有机会去救他。
如法炮制,安德鲁也成功地踏上了木架。
他们的脚踩在木架上,手抓住绳网,走钢丝似的,向着木架边缘走过去。
平台上的老者大怒。
他抢过一个手下的砍刀,到了木架的下部,使劲地砍起来。他是想把木架的根基弄断,让整个木架崩塌。他边砍,边吆喝着手下也去砍。
很快,木架随着他们的破坏,摇摇欲坠。
半空的安子昊等人也已差不多能到达木架的边缘。
安子昊低眼看到老者等人的举动,木架摇晃得越发厉害。他与李蕊在最后面,顿时大急,冲着最前方的安德鲁大喊:“安德鲁,你他妈的倒是快点!”
木架所用的木条宽度不够,再兼由于下面人的破坏而剧烈地摇晃,行走起来非常困难,安德鲁也是急不可耐。在安子昊的催促下,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一只脚得以踩到了木架的边缘。
正当他想把另一只脚也踩上去的时候,木架骤然崩塌。
一根根木条纷纷掉落,在半空的人便都往下摔去。
李蕊骇叫。
安子昊慌忙伸出手,一把捞下去,刚好就抓住了她的一只手。而他则在两人往下坠的时候,腾出另一只手,随手往旁边抓过去,成功地抓住了那些仍有支撑能力的绳网,止住下坠之势。
上面的薛敏学与李玲兰也是相同状况。
安德鲁比较幸运,及时地附在木架上,逃过了往下摔的后果。
安德鲁在所有人当中是相对比较安全的,所以现在所有人的希望都寄托在他的身上。他沿着木架往下爬。他是军人,行动能力自然格外的灵活。他很快地下到地面上,跑向杰克,把他手上的枪抢了过来。
打开弹匣,看了看里面的子弹。
还有五颗!
于是他举枪,枪口对准了那些想爬去为难仍挂在半空中的安子昊等人。
他的枪法很准。
一枪一个,接连把五个敌人打了下来。
而安子昊与薛敏学则利用这点滴的时间差,也从绳网上滑了下来,成功地站到地面上。
脚踏实地,他们便也有了战斗的能力。他们的枪早在自己被人暗算后,让敌人给拿走了。他们没有枪,却有匕首,那么也恢复自保的能力。
埋身,打斗,这些对于他们来说,并不会有困难。困难的是自己这方的人少,而对方人多,这样相持下去,并不是办法。
薛敏学把李玲兰的枪拿了过来,里面仍有三颗子弹。于是,与安子昊招呼了一声。
安子昊会意,把李蕊往李玲兰那儿推过去。金子也已跑了过来,与他们的会合。
那三匹狼也在主人的指挥下,连连向着敌人攻击。
安子昊与薛敏学便也趁乱一直冲向那老者。
老者隔着混乱的人群看到他们向自己冲来。
对方来势凶凶,老者不由地有些忙乱。他转头逃跑,下了平台,向着外面冲出去。
老婆婆有狼的保护,勉强保持安全。但这样下去,并不是办法。
李蕊观察了一下现场,发现那怪人扶着母亲想走。如果怪人与狼离开,那么他们这方的战斗力必定削弱。
不能让他们离开!
这是眼下李蕊心里唯一的念头。
李蕊大声地喊:“老婆婆,快让你儿子与狼来帮忙!要不然,我朋友就不救你儿子了!”
这一句话比什么都要灵。
老婆婆救子心切,什么都会答应的。
“史塔,快去帮他们!”老婆婆只好回头吩咐儿子。
史塔非常听他母亲的话。不消再多说半句,他又回头对跟在自己身边的三匹狼发号司令。
三匹狼在主人的指挥下,重新转身,再次加入攻击。
就这样,安子昊等四人,便也与杰克,安德鲁会合了。
在狼的护卫下,他们安全地退出这所围屋。逃至屋外,他们不敢多停留,因为屋里的人还在追赶出来。
“安,咱们赶快离开这吧!”杰克绝望地提出建议。
“不行,”但是安子昊却摇头,边跑边坚定地道:“现在绝不能离开!”
“为什么?”
“咱们的东西都不知去向。没了那些东西,咱们就算逃离了,接下来的路程也不安全的。”
他们马不停蹄地往前跑。
薛敏学喊:“快找到刚才那个巫师。只有他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李玲兰扭头,发现史塔背着母亲跟在他们身后。她又冲着老婆婆喊:“老婆婆,快让你儿子带我们去找那巫师!”
老婆婆知道他们母子已无回头路可走。到了这个节骨眼,就只能听他们的话了。再说,比起害怕巫师对他们母子的迫害,她似乎更宁愿相信这些陌生人。毕竟,他们许下了能治好儿子病的诺言。这个诺言,比什么都重要。
她只好对儿子吩咐:“快带他们去找巫师吧。”
史塔唯母亲之言而是从。没有任何的迟疑,背着母亲扭头向着东方跑过去。
在他的带领之下,一行数人在暗夜里奔跑,不一刻就听到前方有水流声传过来。
越往东跑,水流声越清晰。最后能听到水流声变成浪声,不一刻他们来到一条河边。
往下看,河流湍急,不时地翻起了一阵一阵浪花。
在北疆竟然有一条这么水源丰富的河流,这也让他们感到不可思议。
史塔背着母亲在最前方引路,三匹狼则在最后护着他们。
杰克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翻腾,恶心想吐,双脚好像被灌了铅一般沉重,不想再往前走。
两个女人也同样如此。李玲兰还好,勉强能支持。但李蕊已经没办法再抬腿。
安子昊二话不说,便把她背到背上,继续往前跑。
奔跑中,李蕊抱着他的肩头,自责地道:“我真没用!你把我……”
“说什么糊涂话!”感知到她接下来要说的话肯定不合他的意,一下子打断了她的话,斥道:“把你抛下,不管你?!”
“我……”
“你这个女人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要是能不管你,早八百年前就不管了。这个时候抛下你不管,你是存心想让我下半辈子心里难安!”他侧目回望,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数落着她,“我就知道你这个女人没安好心!”
“好,好,好,我跟着你!”听了他的话,心里虽极甜,但李蕊还是被他的毒舌给气到半死,“像狗皮膏药,黏死你!”
前面的薛敏学听到了直翻白眼,回头没好气地骂道:“有什么甜言蜜语,两位留到明年祭拜再说!”
“死木头,乌鸦嘴!”安子昊气得直咬牙,愤愤地骂他,“你不会说话,没人以为你是哑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