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传奇大亨 > 第268章 “见不得光!”
    小燕儿惆怅的话语传入耳中,安子昊不由地苦笑,心中暗道:若真能忘掉,他也不至于像现在这般痛苦了。

    又听到路敬轻轻一叹,“小燕儿,我也不想子昊哥把蕊姐给忘了。从小,我就跟着他们的屁股后长大。要论跟蕊姐的感情,我可能比你更依赖她。可是蕊姐遭遇不测这事,却是不争的事实。”

    “我明白,我当然明白。可是一想到将来子昊哥哥身边有了别的女人,而我却没有为姐姐把好关,我就好像背叛了姐姐一样,心里发虚。”

    “你也别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听我说,逃避虽然可耻,但有时候确实是管用的。就好像伤口,刚受伤的那一刻会流血,的确很疼,但随着时间慢慢过去,血会止住,然后会开始结痂,最后它就愈合了。只要没人刻意把那好不容易愈合的伤疤揭开,受伤的人就会麻木,然后便也淡忘了。”

    “哎呀,你到底想说些什么?我越来越听不懂了!说人话,行不?”

    “我说的是,咱们往后别多事,随遇而安!”路敬停停,然后嘟囔地道:“真笨!”

    “你才笨!你全家都笨!”小燕儿明显的不服气,不满地嚷。

    “我全家就只剩下我和我叔了。你说我笨可以,你要说我叔笨,哼哼,我就告诉他,让他自己来评评理,到底他笨不笨!”

    “路敬,你这是在威胁我!”

    “没有!”路敬不相让地嚷嚷,“我只是实事求是,指出你话里的漏洞!”

    “路敬,你皮痒了,是吧?”

    “我就知道你这人,说不过我,就要使用暴力!”

    “你,你,你……”小燕儿被他气得都说不出话来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路敬放缓语气,还是很知情识趣地哄她。

    “哼,滚开,别碰我。”

    “你不让我碰,我就要碰!过来!”

    里面传来他们打打闹闹的声响,过了一会儿,一下子又安静下来。安子昊是过来人,当然知道里面闹别扭的小情人又和好了。

    小敬这时说:“小燕儿,我理解你的想法。可是子昊哥将来会跟谁在一起,不跟谁在一起,真的不需要我们这些旁人来指手划脚。他是什么人?如果他执意非跟谁在一起,任是天皇老子也撼动不了他的决定。所以咱们就别皇帝不急,太监急了,好吗?”

    小燕儿没有吭声。

    “你要真的受不了,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咱们的态度,既不赞同,也不反对,就由子昊哥自己做决定。”

    里面的人沉默了起来,然后响起小燕儿有些不甘愿的声音:“那好吧,我听你的。”

    “嗯,那就好了。对了,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小燕儿的语气有些困惑。

    “等会儿老姨回来,你要跟她好好地道个歉。”

    “我不!”断然,毫不犹豫地迸出两字,然后小燕儿愤愤不平地道:“就算我有错,我也没觉得老姨做得对。我以为老姨是跟我一国,跟我一起誓死捍卫姐姐在子昊哥哥心中地位的人。可是谁知道首先叛逃的人却是她老人家。”

    “啧,我说你这人的脑袋一根筋,怎么说也说不通?”路敬懊恼不已,“你一个小辈跟一个长辈怄气,难道你横,你还有理了吗?老姨多大年纪,你又多大年纪?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立场与观念,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个道理,连老姨没怎么念过书的老人家都懂。你这念过洋学堂,受过新式教育的年青人反而迂腐了。你自己扪心自问,老姨可曾强迫过你改变心里想法的时候?就算为子昊哥安排相亲这事,也是悄悄地进行,不让你知道,就是怕你会伤心难过。你呢,不仅不体谅老人家心里的苦,还明目张胆地跟她对抗。你说自己刚才过不过份?”

    没听见小燕儿吱声。过了好一会儿,才又听到她小小声地道:“好了,好了,我知道自己过份了。等老姨回来,我会向她道歉的。”

    “嗯,那就最好了。”

    “咦,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说会道!往日可都是我得理不饶人,你就只有被我欺负的份儿。”

    “这叫以理服人!往日里我是让你三分,不与你一般见识而已!”

    “你……”

    “好了,别在这问题上啰嗦了!来,瞧瞧今天咱们买的东西合你意不?”

    接着就是他们拆包装纸的声音。

    安子昊笑了笑,并没有进去打扰他们。刚想从厨房那儿绕进屋里,转身之际却看到安云氏就站在他的身后。刚才他听得入神,没发现她也回来了。他张嘴刚想喊她,却看到安云氏向他摆摆手,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吭声,免得打扰到里面的人。祖孙两人很默契地相互一笑。

    安子昊连忙上前,搀扶安云氏重新走出大门,绕外面的走廊往厨房那儿去。

    “老姨,我也向您道歉。”边走,安子昊边向安云氏轻声地道,“刚才在酒店里,我不应该撇下您自己走的。”

    安云氏笑了笑,“行了,我明白的。刚才那两孩子的话,我也听到了。老姨逼得你太紧,这段日子你的压力也不少吧?”

    “您也是为我好。易地而处,我可能未必有您这么有耐性。”

    “小敬说得对,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不愿意,就算给你张罗了个天仙回来也是枉然。往后我就按小敬刚才说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顺其自然好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我这把年纪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姻缘这事,最怕的就是强扭的瓜不甜。若你违背自己的心意,勉强地跟一个不爱的女人在一起,不仅你不幸福,也会害了别人家的姑娘。这种损人不利已的事,做了折福。”

    刚说完,他们就来到了厨房的后门。阿桃与张妈看见他们从后门进来,不免奇怪。张妈上前扶安云氏,“老夫人,您怎么不走正门,从这儿进来?”

    “外面两个小情人正在卿卿我我,不好意思进去当电灯泡。”安云氏幽默地道,然后拍拍张妈的手背,“你别在这儿忙活,陪我上楼。咱们年纪大了,以后有什么事让年青人来干。”

    张妈应了一声,主仆两人举步往屋里去。

    “对了,阿桃。”走了几步,安云氏又停下来。

    “老夫人,有什么吩咐?”

    “往后三姑六婆的打电话来找我,就先问一问有什么事。若还是给咱们家二少爷当媒人的,一律都帮我挡了。”

    阿桃愣了愣,忽地领会到老人家的意思,连忙答应了下来。

    交待完毕,主仆两人这才真正地离开厨房。

    ——

    几天后,东亚银行贷款部办公室。

    薛敏学正忙于批阅文件。

    这时敲门声轻轻地响起,手没停,头没抬,一边翻阅文件,一边随口说了两字:“请进。”

    门开,有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进来。来人约四十来岁,偏胖,看上去挺有福态的。

    “敏学。”进来后,男人很是亲热地喊。

    听见了,薛敏学这才从面前成堆的文件中抬头。看到来人,他并没有起身,只是讶然地道:“林经理?!”

    这个人是东亚银行管理庶务部的经理林群泽。说是庶务部的经理,但实际上也是挂个虚名,并无实权。

    这人本出身富豪世家,因为其身庶出,可以继承的财产少之又少。可偏偏此人不学无术,只是一个昏庸无能之辈。后来染上赌瘾,把本就不多的家财败光了。但他为人圆滑世故,在交际场所倒是长袖善舞,也很会哄家中长辈的欢心。林家是东亚银行小股东之一,在他的软磨硬泡下,便为他在东亚银行里谋一个职位。不过他既没有学历,又没有真才实学,也没什么好的职位能为他安排,便把他随意地塞到庶务部谋了个闲职。

    薛敏学知道这人只是一个闲人,而且平日里与他并无来往,这突然在他面前冒头,唐突得很,所以感到非常的好奇。

    “稀客,稀客!”薛敏学放下笔,往后挨靠到椅背里,不冷不热地道:“林经理来我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

    林群泽看到薛敏学不冷不热的态度,也不以为然,只是笑了笑,倒是非常实诚地点头:“不错!”

    薛敏学看见他一脸的神秘兮兮,心里不觉越发地好奇。他举手示意,让对方坐下再说。待林群泽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张办公桌,薛敏学把桌面上稍嫌凌乱的文件随意地整理一下,才开口问道:“林家是东亚银行的股东,还有什么事需要我的帮忙才行?”

    “敏学,瞧您这话……真的让我脸红。一个小股东,哪有什么人脉可言?我这庶务部的挂名经理,若真的有事,眼下还真只能仰仗敏学您了!”

    他的年纪比薛敏学还大了约十年,但此刻却一口一句都带着敬词您,满脸阿谀奉承的笑意,在薛敏学眼中只觉得他似小丑,心底也不得不替他感到难为情。知道这么一个人,自然不会平白无故地来找自己。刚才他也直接挑明了来找自己是事出有因的。

    “好说,好说。”薛敏学不咸不淡地笑了笑,便一言不发地望着他。

    看见薛敏学的表情,似乎也在期待自己往下说。这种态度更鼓励他说下去。

    “是这样的,我有一个朋友刚从美国回来,是做矿产生意的。但他的矿藏却由于发生意外坍塌了,死伤多人,他也遭受惨重的损失。为了东山再起,他就想着来东亚银行贷款。但是由于他眼下的资产都被困在另一家银行,暂时没法抽调出来,所以……”

    薛敏学从对方未完的话语中便知道了他的来意。原来想要来一个空手套白狼的把戏。这种戏码,对于他这个贷款部经理来说,早已见怪不怪。

    他笑了笑,“林经理,你也在银行就职。虽然管理的是庶务部,但银行贷款这事,相信你也是明白当中道理的。贷款,如没可抵押的资产,是不可能的。我身为贷款部经理,若明知故犯。将来东窗事发,丢了工作事小,被银行控告玩忽职守,这可是能被判刑坐牢的事。”

    “敏学,您在银行就职,年纪轻轻就当上贷款部的经理。贷款部是银行所有部门当中最被行长看重的部门。他能委任您当上这重中之重的部门经理,自然是对您非常信任的。以您的聪明才智,又那么熟悉这种钱财操作上的小决窍,我相信这种小事是难不到你的。”

    “对,这种小事,确实是难不到我!”薛敏学耸了耸肩,“可是我也没这个必要,为一些不相干的人,坏了规矩!”

    林群泽一愣,不过很快地回神,贼笑起来。

    “我明白您的顾虑。”他往前倾身,压低嗓音道:“对方说了,若这贷款的事成了,一定不会亏待您的。”

    “哦?!”薛敏学马上装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林群泽马上补上:“您在银行中虽身任要职,薪水的确不少,但又有谁会嫌弃钱的。钱嘛,当然是多多益善,少少无区。特别在这个乱世,有钱才是王道,有钱就能有更多选择。”

    说罢,林群泽从随身的公文包中抽出一份方件,放到办公桌上,轻轻往他面前推去,抬头笑道:“对方也知道这事办起来相当棘手,非常明白事理。其实他呢也并不是没有别的资产来充当抵押物。只是他可以自由运用的那部份资金……”

    说着说着,林群泽一再压低声音,上身更往前倾,再扭头望了望紧闭的门,然后才把视线重新投向薛敏学,鬼鬼祟祟,以气音道:“见不得光!”

    薛敏学一听,马上又明白了:原来对方最终的目的是想利用他,为这些见不得光的资金来一番洗白。

    面无表情地低头,眼睛不动声色地在那份文件上快速地一掠而过,他一目十行地浏览起来。

    突然,他的眼睛闪过一丝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