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传奇大亨 > 第269章 “此人可是彼人?”
    下午,小燕儿一手拎着一个食具盒,一手提着几盒包装精美的小点心走出电梯,直接拐进安氏航运的办公室。

    前台小姐看到她,连忙站了起来,满眼艳羡地看着小燕儿,脸上堆起笑容向她打招呼:“燕儿小姐来了!”

    “来了。”小燕儿回以微笑,很有礼貌地回答,然后把手上的几盒小点心放到前台的桌面上,“这是给大家伙准备的下午茶,麻烦你帮忙招呼一下其他人,要是有空都过来吃些,适当地休息休息。”

    前台小姐伸手把桌上的点心拎了过来,低头瞧印刷在包装盒上的字和画。这些是上海最有名的圆月斋小点心,素有盛名,价格不菲,但却非常的好吃。吃了才知道什么叫物有所值。

    小燕儿扭头,往里望了望,前台小姐很有眼力见地向她道:“安先生和路先生到码头巡视,还没回来哩。”

    “哦……”小燕儿的脸不由地红了红,“那我到办室里等他们。你先忙吧。”

    说罢,她提着食具盒走向里面。刚进去不久,前台小姐还没来得及到茶水间给大家准备下午茶点,路敬从码头回来了。

    前台小姐赶紧向他说了小燕儿来这里的事。路敬的眼角眉梢立刻流露出笑意,自然而然,完全不想加以掩饰自己的欢喜之情。他脚步轻快地往里走,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就看见小燕儿坐在沙发上,手上拿了一本杂志正想打开看来着。一看见他进来,小燕儿马上把手里的杂志扔回茶几上,从沙发上跳起,开心地上前迎接他。

    他拉起她的手,笑道:“来看我,也不事先打个招呼。要不是子昊哥让我先回来处理点事情,你还不知道要等多久呢。”

    “你都好几天没回家了,我怕你吃不好,就过来看看,顺便给你送张妈炖的鸡汤。”她一边说,一边牵着他的手往沙发那儿走去。坐下,她把食具盒拿了过来。这个食具盒分上下两层。她打开,把上面那层连同盖子先拿了下来,第二层装的就是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鸡汤。一股子浓浓的鸡味与高丽参味弥漫开来,让人食欲大振,口中条件反射地流起了口水。她又把第一层的盖子揭开,只见里面整齐地摆放着满满一盆饺子。她把饺子往他面前一推,昂起俏生生的脸庞,笑着道:“还有我自己包的饺子。来,尝尝,味道怎样。”

    一边说,一边食指拇指绕起兰花指,拈起一只看起来胀鼓鼓的饺子,送到路敬嘴边。路敬张嘴,一口含住,嚼了起来。

    “味道会淡了些吗?”小燕儿盈着一双大眼睛,很是期待地瞧着他,“我怕太咸了,调馅料下盐的时候放轻了手,所以可能有些淡口味。”

    “不咸不淡,味道刚好。上午就跟着子昊到码头,午饭也没吃多少,现在还真的饿极了。你来得及时。”

    路敬一只接一只地吃着,口不停,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吃到半饱,他又喝起鸡汤,不一会儿就把面前的食物全部消灭光了。

    看他吃饱了,小燕儿把食具盒收好,又拾掇整齐茶几面。等一切都弄好了,回头一瞧,只见路敬舒服地窝在沙发里,手摸着肚子,不时地打着饱嗝,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小燕儿从包包里掏出一张对折的纸张,递给路敬。路敬接了,打开一瞧,原来是一张银行账单。

    他望向她,纳闷地问:“这你是在哪儿找到的?收到这账单后,随手放一边,后来都忘记放哪了?”

    “我没刻意地找。这是在我帮你收拾房间的时候,在床底下发现的。”小燕儿眨眨眼睛,瞥了瞥他。

    “哦,怪不得不见了,原来掉在床底下了。”他低头再瞧了一眼手里的纸,耸耸肩,表现得并没有多在意。由于低头,他没发现小燕儿脸上泛起的点点内疚的表情。

    “这些日子,原来我们的花销这么的厉害。这些钱可都是你赚的血汗钱。”

    听到她隐含着惭愧的话语,他一愣赶紧抬头看她,这才发现这个平时大大咧咧的丫头,竟然一反常态,表现出很是苦恼的样子。

    “钱的事,你别担心,有我呢。”他一笑,摸摸她的鬓边,相对于她的不舍,他倒是不以为然。把那片薄纸随手放到茶几上,拿起她的一只手,放在右手手心里,左手拍到她的手背上。

    “唉,有时候感觉自己挺窝囊的。”她忽地闷闷不乐的说了一句。

    “怎么了?”他不解,问她:“这么多愁善感的,这可一点也不像你!别给我整这模样,很不习惯的,好吗?”

    她手托着下巴,幽幽地叹道:“在家里,我好像什么用都没有。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工作,子昊哥哥,路伯,你在外面打拼,家里有阿桃姐,张强哥操持,张妈到现在还在服侍老姨,只有我什么都不用干,就知道在家里混吃,游手好闲,一点儿贡献也没有。”

    “傻瓜,谁说你没用了?你这小脑袋瓜子都在想什么?”他把她的头拉下,直到她的额头轻抵着他的,轻声温柔地道:“你一向大大咧咧,笑口常开,在家里就是一个开心果,让每个人都高高兴兴的。子昊哥在北疆的两年,我和我叔忙于公司里的事,整天不着家,家里要不是有你在,帮着我们照料,代替子昊哥蕊姐照顾老姨,在她跟前尽孝,这样才让我们没有任何的后顾之忧,在不同地方专注于各自的事情。从某种角度来看,咱们安氏的发展,你也很有贡献的。”

    “你倒是懂安慰我。”他的安慰,让她露出笑容。她生性活泼,开朗心宽,把心里的烦恼吐了出来,心情也慢慢重新开朗。她忽地又道:“今天来想跟你商量个事。”

    “什么事?”

    “等假期完了,领了毕业证,我就算正式毕业了。我想着……找份工作。”

    他望望她,想了一会儿才道:“你要问我意见,我是无所谓的。只要你高兴,就去找吧。不过,你有想过找什么工作吗?要不也来安氏帮忙。跟子昊哥说说,他那么疼你,肯定不会不答应的。”

    “不要!”她嘟着小嘴,一脸的不情愿,“来安氏,大家忌惮着子昊哥和你的脸面,工作起来肯定不自在。我才不想不自在哩,这多难受啊。再说,我对于你们这些做生意的伎俩,一点儿兴趣也没有。”

    “你想自己去找?”他的眉头微皱,摇头道:“这可我要好好地想想。这外面的世道眼下可不太平,你什么经验也没有,我还真的不放心。不光我不放心,连老姨也不放心。”

    “所以我才说自己被你们所有人保护得太好了。要不历练历练,将来出了什么事,岂不是束手无策。我才不想成为这种人,将来拖你们的后腿。”

    “好,好,好,”路敬忽地笑了笑,瞥着她,意有所指地道:“说吧!你今天来,怕是早就有自己的计划了吧?”

    她笑了笑,凑到他面前,“咱们学校隔壁是教会,上回帮老姨送捐赠物资,那儿的史密斯神父告诉我,教会准备为那些在福利院,贫民窟,没钱念书的小孩子办义学。他问我有没有兴趣,给孩子们上课。”

    “嗯,这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路敬点点头,“你要真想去,就去吧,就是不要把自己弄得太累就行了。”

    “不过,因为这是一次慈善事业,薪水肯定不会多的。”小燕儿依偎着他,头侧枕在他肩头上。

    “那又怎样?”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事。

    “我的意思是,以后咱们的小家还是得靠你支撑着。”

    “嘿,我还以为你为了什么烦恼,原来就是为了这事。”路敬顿地失笑,拍拍她的小脸,“养家活口,本就是男人的天职。要是让自己老婆整天为了钱愁眉苦脸地过日子,这可是一个男人的失败。来,坐好了!”

    一面说,一面把她稍稍推开,让她坐好了,他又道:“我让你出去做事,只是不想你在家里胡思乱想,有个寄托而已。你这人虽然好吃,不过幸好不懒做,哈哈哈,”打趣地调侃,然后看到小燕儿没好气地横自己的眼神,他不禁笑了起来。他拉她靠入怀里,颇是自信地道:“以我的本事,你要对我有信心才行!”

    “我对你很有信心啊。”

    “那就好。”

    ——

    仍是上回相亲的酒店与咖啡厅,安子昊坐在一个安静的角落里。

    薛敏学来到,在咖啡厅的入口张望,发现他的位置,便走过去,在他的对面坐下。

    安子昊瞧他一眼,喝了一口黑咖啡。“找我有事?不过……你不找我,我也还打算近期会找你的。”

    此时有侍应过来,给薛敏学送上所要的饮料后退下。

    薛敏学便问道:“什么事?”

    “小敬和小燕儿要结婚了。”

    “哦,”薛敏学笑道:“这是喜事,恭喜了。什么时候举行婚礼?”

    “这也是我找你,要说的事。”

    “嗯?!”

    喝了一口咖啡,安子昊微微一笑,“小燕儿让我问你,玲兰大概什么时候生产?”

    “预产期就这个把月吧。”薛敏学望他,不解地道:“怎么了?”

    “玲兰跟……蕊儿”提起李蕊的名字,安子昊不由自主地哽了哽。

    薛敏学深深地看着他,眼神中有着歉意。

    回神,轻轻地甩头,安子昊强打起精神继续道:“是好朋友,小燕儿把玲兰当成半个姐姐来看待。这丫头一直有个心愿,就是想让……蕊儿……”

    又是艰难地憋出两字后,他才道:“送她出嫁,但是……所以她的意思是想让玲兰代替……以姐姐的身份帮她完成这个小心愿。她知道玲兰也快临产了,她就想着等孩子出生后,再定婚期。”

    “小燕儿这丫头,平时大大咧咧的,看不出心思还挺细腻的。”薛敏学抿抿唇,放下手里的杯子,“回家后我就跟玲兰说,一定能帮她完成小心愿的。”

    “那你找我有什么事?”

    “昨天有一个人来找我,跟我提起一件事。”薛敏学往前倾身,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递了过去,“你自己瞧瞧,这上面有一个名字,你极有可能非常感兴趣的。”

    “什么嘛?”皱了皱眉头,狐疑地,安子昊挑眉瞥他一眼,接了过来,浏览了起来。

    看了一会儿,他黝黑的眼睛定定地盯在纸上的某处。眼神与之前薛敏学看到之时一模一样。他抬起头,直望友,“有没有可能……只是一个巧合?”

    “我也不能确定。”薛敏学摇摇头,“此人可是彼人?”

    把文件放到桌上,安子昊问他:“来搭桥牵线的人有没有透露出更多的资料?”

    “这人是棵墙头草,哪儿有利益就往哪倒。他来找我,一是想让我帮他的主顾玩空手套白狼,骗银行贷款,不过这只是一道前菜。二,才是正餐。就是把文件上所列示的物资与资金,通过银行的合法渠道进入市面流通,换言之就是想把这钱给……”忽地打住,二人心有默契地对视一眼,都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薛敏学继续道:“这两件事在这个乱得一团糟的世道,只有手段得当,也不算难办。但这人跟我没什么交情,我并不想理他。但是直到他把这份文件给我看,我看到上面的这个名字的时候,便改变了主意。”

    “嗯哼?!”

    “但是我没立即答应他。就借口推托这事操作起来,并不简单,一定要非常谨慎细密地进行才行,等我考虑好了,再告知他结果。”

    安子昊一边听,一边不断地点头,“你分析得非常对。这表面上看似是一起普普通通的金钱游戏,但实际风险极高。这文件上的条款与用词,用得很是隐诲不明。除了刚才那个引起我们注意的名字,最重要的是……这儿。”

    说话的同时,食指在文件的某一处轻轻地一点。

    “瑞士银行,账户名字……麻生福太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