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传奇大亨 > 第288章 “带路。”
    “你是……”

    安子昊直视眼前医生,看到对方向自己微微一笑,然后又微微颌首。

    医生一边手不停地为他消毒伤口,一边对他说道。“两年前的一面之缘,想不到却是在这种地方碰面,你还挂了彩。我记得你好像姓安,安……”

    “安子昊。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你姓罗,在北疆的小村落里当大夫,很受当地百姓的尊敬。”

    不错,这个医生就是之前在北疆为冒名顶替的陆月诊病的罗大夫。

    当年安子昊等人与这位罗大夫只是一面之缘,从此再无碰面,想不到人海茫茫,大家再次聚头。

    “罗大夫,你也回来中原了?”

    “我这人喜好云游四海,十几年前到了北疆,机缘巧合,救下头人家的儿媳妇与孙儿。又因为那小部落里没有正经的医生,只有那些巫师在弄虚作假。学医本就为了救死扶伤,那些巫师却无视人命,最可恨的是把穷苦老百姓看作地上泥,视他们的生命为草芥。我就留在了那里。一待就待了差不多十年。在这十年,我在那儿开了个小诊所,一方面为当地的穷苦老百姓赠医施药,一方面抽空定时到各大巡诊。”

    微顿,罗大夫已经为他的伤口消好毒,仔细地看一眼,“子弹头没有残留,骨头没有伤着,只是擦破了皮肉,这伤不碍事的。哎?你这包扎的手法很好,不仅止了血,还保护了伤口,不至于二度伤害。这是谁给你包扎的?”

    一边说,一边抬头问安子昊。

    安子昊的嘴角往上微扬,举手比向李蕊,很是自豪地道:“我太太帮我弄的。”

    他的声音虽然不高,坐在他们对面的戴华扬听到了,顿时眯缝起他的蓝眼睛,忿然恼怒地盯向他。

    “太太”两字,让戴华扬听了……着实恼火。

    不过安子昊根本无视于他的眼神,不管他的注视,若无其事地与罗大夫聊起了天。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又从北疆回来了?”

    话刚问完,赵长雄从办公室里匆匆赶来。他脸上的肥肉耷拉着,垂头丧气的模样直接到了戴华扬的面前,伏身在他耳边小小声地说了几句。

    戴华扬听完他的耳语,也皱起了眉头,往赵长雄刚才跑出来的,门板紧闭的办公室望了一眼。看他的神情,似乎有着些许的犹豫。

    赵长雄直起上身,满脸黑沉,站在旁边没有说话。安子昊也注意到他们的互动,也下意识地望向那个办公室。门板上贴着一个长方形的蓝底黑字的名牌。名牌上面用的全是英文,显示的是英国顾问的称谓。

    戴华扬忽地站起来。赵长雄被他冷不丁的举动给怔了一下。戴华扬向他鄙夷地冷哼,冰蓝的眼瞳狠狠地盯了安子昊一把,视线又从李蕊身上一扫而过,挥手对赵长雄吩咐:“带路。”

    高粱虽然也算是这方圆百里的大镇,曾经也有繁华的时候。这里的大户富贵人家虽然也有很多,但要说过去真正能撑起这方大镇的经济大旗,就只有安家与陈家了。

    可惜安家随着安子轩的去世,直接没落了一段时间,再后来安子昊回归,干脆直接放弃安家的发迹之地,把所有的资产都移往上海发展,高粱城已不列入安氏商业版图中重要的地位了。

    至于陈家,就更不必说了。陈展白与东洋人勾结,暗施毒手,杀害了安子轩。等到安子昊重夺主动权后,为报当年的杀兄之仇,直接把陈展白给灭了。

    陈展白的父亲与原配,就是陈展白与陈展红的生母,本就不和,也并不在高粱城长住,与陈氏兄妹的感情,自然不如别的姨太太所生的儿女来得亲厚。

    再说自己的儿子是先撩者贱,窝藏祸心,杀了别人的大哥,安子昊要报仇也是理所应当的。退一万步来说,即便他也想为儿子报仇,但奈何实力不允许,根本就不是安氏的对手。

    就这么地,随便找了一个借口,为免在这儿触景伤情,他以后干脆就不回高粱城,任由自己的原配夫人在这儿苦苦支撑。他自己在上海继续风流快活,过着小滋小润的外宅生活。

    赵长雄刚才在办公室里被英国的狗屎顾问给狠狠地涮了一顿,赵长雄眼下心情异常的郁闷。这株墙头草,最初的时候依附于安氏手下捞油水,他能爬到这个高粱城督察厅厅长的位置,安子轩也是有功劳的。但是自从安家没落后,他又投到陈展白手下,继尔巴结到郁家,搭上了东洋人的车尾,终于在上海找到另一个更多油水的好职位。

    不过,到上海后他才发现那个“高处不胜寒”一说,还真是有道理。搭上东洋人,就不能像过去那么容易就能应付过去的。连郁家依附东洋人都要看他们的脸色行事,何况他这么一个小人物。

    这一层绕一层,好像藤蔓缠绕,剪不断,理还乱,可谓一塌糊涂。

    之后跟住郁天凡,东洋人到了北疆走了一转,又是九死一生,这找的靠山统统都是他妈的不靠谱。

    这个英国来的顾问要单独与戴华扬见面,让他出来找人进去。他察言观色,暗自猜度这位英国顾问也是一个狐假虎威的主。问他为何如此猜测。道理很简单,这要是本事大的,吃得开的大人物都死扒在上海吃山珍海味,享荣华富贵,又怎会被发配到高粱城里当这么一个油水不进的衙门头儿?

    就好像他自己一样,百年随手过,万事转头空。

    眼下为能保住这个退无可退的饭碗,他又怎敢再随意得罪这些主?

    嘴角横肉微微地一抽,他又马上换上谄笑,忍气吞声,点头弯腰,傍着戴华扬去向办公室。察汉与伊湖也跟着他们。

    看到他们消失的身影,安子昊嘴角微勾,若有所思地看着那又合上的办公室门。

    罗大夫给他上药。

    药水刚沾到他的伤口上,疼意立马传来,不禁皱起眉头,抿唇咝地逸出一声低呼,马上回过神来。

    李蕊不由紧张起一张俏脸,小手不由自主就抓握住他的手腕,“很疼吗?”

    “没事,”他回头朝她微笑地摇一摇头,安慰道:“忍一忍就过去了。”

    罗大夫瞧她,了然一笑,一边快手快脚地把药水在伤口上多涂了几遍,一边打趣地对他道:“看来安太太很紧张你。”

    “她是我老婆,她不紧张我,还紧张谁?”安子昊满脸幸福的笑容,一笑之下,顿时春暖花开,让人如沐春风。他一直往她那儿凑过去,手肘碰她一下,迎朝她调皮地眨一眨眼,抬一抬下巴,“安太太,你说我说得对吗?”

    他靠她很近,近到薄唇几乎要碰到她的脸蛋儿。

    她顿时大羞。

    这人看着……长得是俊逸不凡,可是脸皮恁厚?完全不顾眼下他们正身处闹哄哄的公众地方,一张嘴更是没遮没拦,跟她说起调笑的话。

    她的脸皮不够他的厚,自然羞窘,脸上哗啦地飞起一片红云。眼角余光瞥到罗大夫忍俊不禁地向她笑了又笑,她哪好意思敢接他的话,难为情地低头,避开安子昊毫不掩藏的火热目光。

    一般当大夫的大都细心,看到李蕊的羞窘模样,罗大夫很是体贴地改变话题。

    “你刚才问我为什么从北疆回来?鸟倦知还,落叶归根。一别故乡,不知不觉都快十年了,是时候回来了。我待的那个小部落,没有正儿八经的医生,唉,其实不光那儿了,北疆大部份的地区,特别是那些偏远的地方,当时只有巫师来充当所谓的大夫。有钱人家倒还能另想办法,这巫师治不好,就挪地方去找别的地方的巫师,这个不行,总有一个是行了吧。再不行,还能有钱去找真正的大夫来看病。但是那些穷人就不行。我留在那儿这么久,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想为当地的百姓教出一个真正的医生。过了这些年,这个人我总算不负众望,教出来了。所以也应该是时候离开了。”

    “罗大夫宅心仁厚,为穷人做了一件大好事。”安子昊赞赏地对他道。

    “咱们汉人有一句话,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行万里路,不如阅人无数,阅人无数,不如名师指路,名师指路不如自己去悟。”罗大夫把真正的绑带绑好了,感叹地道:“这十年的阅历,除了能帮助到有需要的人,其实我也从中受益非浅,见识与了解到了许多在大城市里很少碰到疑难杂症,增广了见闻,与临床病例。拿到这些第一手的病理资料,这对我,甚至以后的医术发展,是非常有用的,希望能帮助到更多的人。”

    安子昊笑起来,把脱了半边的衣服一件一件地套回去。他看着在收拾东西的罗大夫好一会儿,手摸着刚扣上的大衣纽扣,忽地道:“罗大夫,我有一件想向你请教。”

    “什么事?”罗大夫把医疗工具箱放到一边,望向他。

    他望了望李蕊后,对罗大夫道:“我太太两年前出了意外,失踪了两年。”

    “哦?”罗大夫惊讶地望向李蕊。

    “她对过去的记忆完全丧失了。”

    罗大夫越发地惊讶,问她:“安太太,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嗯地点了点头,李蕊难过地垂眼。

    “这恢复记忆的事,说难不难,说易不易。这么说吧,在我看来,记忆丧失后,想回复的话,完全是看天意。人的脑子构造之复杂,不是我们这些平常人能想像到的。不过现代医学的发展,也是日新月异。我记得曾看过一遍外国的学术报道,曾有人利用催眠术来为丧失记忆的人治病。”

    “那效果如何?”安子昊兴奋地挺直上身。

    “成功率不高,不过确实有少数人曾经成功了。”

    微怔,安子昊与李蕊相互望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