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传奇大亨 > 第292章 “那你怀疑什么?”
    开往离城的火车上,安子昊还是订了个包间。

    路上,安子昊给李蕊削了一个雪梨。李蕊拿着他递过来的雪梨瞧了一眼,笑道:“好大一个,我吃不了这么多,要不……咱们分着来吃?”

    安子昊一愣,眼含笑意地瞥向她,勾起食指,在她的鼻尖上轻轻一刮,摇头道:“梨是不能分来吃的。”

    “这话我也听说过。”她偏头,笑望他,“不过这封建迷信的话,你也相信?”

    “我以前是不相信。”把水果小刀子放下,他往椅背上靠,深深地看着她,嘴角微勾一叹:“不过这话……是你告诉我的。”

    她不相信似的,低嚷:“我告诉你的?”

    他点点头,右手抬一抬她拿梨的手背,“你自己吃。”

    “那你告诉我,我为什么会跟你说这些迷信的话。”她咬了一口,入口的汁水清润可口,“我想我应该不算这么封建迷信的人……吧。”

    他莞尔失笑,“谁说你不封建迷信了。记得当初我向你讨一半梨来吃,你还发了我一顿大脾气,把我骂得狗血淋头,几乎就把我休了。”

    又咬一口,一边咀嚼,一边瞅着他,“哦?听起来,我以前的脾气挺冲的。但是我不至于这么不讲道理吧?就为了一个梨,也能把你臭骂一顿?”

    “谁说不是?”微微一笑,他戏谑地道,“不过嘛,你这人挺会看人发脾气就是了。在别人眼中,你是温柔善良,和蔼可亲的二少奶奶。可是独独在我面前,你只会冲我一个人发脾气。”

    她眯缝起水眸,睐着他,“我有这么虚伪吗?”

    “哈,你这不叫虚伪。你这叫矫情!”他给她递了一张面纸,“擦擦,梨水掉下来了。”

    她接过面纸,又听他道:“还有就是有恃无恐!”

    “什么意思?”她拿面纸擦了擦嘴角。

    “就是说你,”他捏了捏她的下颌,边笑,边咬牙切齿地说:“仗着我稀罕你!”

    她给他一记白眼,又咬一口梨,“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梨不能分着来吃。”

    “因为分梨谐音,听上去就是分离。以前你哭着告诉我,你娘就是跟你爸,还有你,分了一个梨三个人吃,所以她就跟你们分离了。不是生离,而是死别!”

    听着他所述说的往事,她的情绪又沉闷下来,垂下拿梨的手,闷闷不乐地低头。

    “别难过。”他知道她心里的难受,连忙温言安慰道:“我答应过你,不会跟你分梨的。所以,我们不会再分离。”

    她抬头,含情脉脉地看他,却欲言又止。

    “怎么了?”他扶着她肩膀,“有话要跟我说?”

    “可是我真的吃不完……”看着手里还剩一大半的梨,她为难地道:“扔了怪可惜的。”

    一怔,他继而浅笑,手伸过去,把她手上还没吃完的梨拿了过来,在她不解的凝视下,在她吃剩的梨上,他大大地咬下了一口。

    “啊……你这……”看着他吃她吃剩下的,心里暗忖:这这这……这算是什么嘛?

    她的脸顿时微红,白他一眼,嗔道:“你不是说不会跟我分梨的吗?你现在……”

    “在吃之前,用刀子硬生生地剖开两份,那叫分梨。但是我吃的是你剩下的,就是另一个说法了。”

    “啥说话?”她的好奇心顿时被引起,眨着水眸。

    “那叫……”他故意打住,卖起了关子。

    她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眼中透着如水深情,他才笑着低声道:“相濡以沫……”

    一番歪理,经他说出来,怎么听,就怎么暧昧,偏在他油腔滑调之下,却愣是让人无法反驳,还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把人撩拨得脸红耳赤,小心脏怦怦地乱跳。

    她大羞,抬手捶他一记,嗔道:“恶心!”

    他挑眉坏笑,一言不发,又接连咬了几口,很快地就把她吃剩下的梨都给消灭掉了。

    ——

    列车已出发大概一个多小时了。时近中午,金子吃了点东西,就呆在他们脚下睡着。

    李蕊问他,“这离城是个什么地方?”

    “是我跟你确定夫妻关系的地方。”他深情地凝望着她,嘴角含笑。

    “那我们是在离城办的婚礼?”

    他摇头,饱含歉意地道:“这一直是我们的一个遗憾。咱们没办婚礼。”

    于是他把他们成亲前发生的一切,一桩一件,包括安子轩遇害,他们逃亡至小渔村,然后被恶徒所害,她因不堪受辱,愤而撞柱自杀,以保清白,然后辗转逃至深山老林,与纳西老伯,小燕儿相识的经过都告诉了她。

    说完,他举手轻轻地拨开她额前的刘海,在她左边的发根处,那儿还有一条浅浅的疤痕,虽然很淡,要是不仔细瞧也不会发现,但是当他再次回顾,心里仍是感到自责不已。

    她把他的手拉了下来,换她自己轻轻地抚着,她道:“我早就发现自己头上的这道疤痕了。原来它是这么个来历,这么说要不是它,你还不会娶我喽?”

    他笑了笑,把她的头按下,枕在胸前。

    “要是我告诉你,我大哥在你很小的时候,就把当成了我未来的妻子来对待,你相信吗?”

    她安静地依在他的怀中。

    “娶你这事,在当时或许不在我的计划内,但是跟你在一起后,我才真正意识到,有你在身边,我所作的一切,才有意义。你失踪的这两年,我只是一具行尸走肉,一个冷冰冰的工作机器罢了。”

    他们没有再说话,静静地依偎着彼些。此时无声胜有声,他们现在的心情未必相同,但是什么都不必说,却又什么都明白了。

    又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李蕊开口道:“我想跟你讨个人情。”

    他一愣,“讨什么人情?”

    “虽然戴华扬这人一旦反脸,就心狠手辣,六亲不认,但他终究是我和金子的救命恩人。我不想当一个忘恩负义的人。将来他若来找你的麻烦,甚至想要你和我的命,我想你能不能放他一马……”

    “找我的麻烦,想要我的命,我一点儿也不在乎,也不害怕。有本事他就过来好了。”他甚是自负地说,微顿,又道:“只要他不伤害到你,我可以给予他三次机会。三次机会过后,我就当还清了他对你的恩情。之后,他若还是如此执迷不悟,便不要怪我了。”

    “我明白的。”她嗯的一声,“把欠他的恩情还清了,我们就互不相欠了。将来你要如何对付他,我不会有任何的阻拦。”

    他抿抿唇,抬腕看了一下表,又瞧一眼脚边的金子。它睡得正香。他笑了笑,拍抚她的后背,“还有大概两小时才到,早上咱们都起得早,要不你打个午盹,休息一下。等到了,我喊你。”

    “嗯。”她把眼睛合上了。

    一会儿后,他听到她发出清浅均匀的呼吸声,便知道她真的睡着了。他把她拢紧了些,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轻轻的一吻,然后自己也闭目养神起来。

    ——

    火车徐徐地驶入离城车站。

    安子昊与李蕊下车,走了不到几步,在人来人往的月台上,就听到有人在大声地叫喊:“子昊,子昊,子昊!”

    循音,安子昊举头四顾,看到在人群中一个与他年纪相妨的男子,正在向他边喊边招手,挤出人群,向他们走过来。

    马上,他向来人挥手,牵着李蕊往前,与之会合。等那人来到面前,伸手与他握。

    他笑着喊道:“子虞堂哥,好久不见了。”

    来人是安氏长老之一安家武的儿子安子虞。

    “真的有好久没见了。”安子虞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胳膊,笑道:“两天前就接到你电话说要过来,怎么这会儿才到?”

    “这事说来话长,回家再说。”

    安子虞越过他的肩头,一眼看到站在他身后的李蕊,正愣愣地站在那儿瞧着他们。他连忙上前微笑地打招呼道:“弟媳,你总算是回来了。你不在的这两年,咱们子昊是有多伤心啊。”

    李蕊听到安子昊对他的称谓,知道他是亲人。但是她确实认不出他是谁,一时不知如何回应,只能站在那儿尴尬却不失礼貌地微笑着。

    安子虞瞧见她对自己全然陌生的态度,虽有礼却生疏,不禁奇怪,皱起眉头问道:“弟媳,怎么了?”

    安子昊走过来,对他解释道:“她不太记得以前的事了。”

    顿地瞪大了眼睛,安子虞越发惊讶,瞧向李蕊。

    “子虞堂哥,咱们先回家再说吧。”安子昊发现李蕊被他所瞧,不自在地动了动,连忙上前为她解围。

    虽然仍是惊讶不已,但安子虞也听从他的话,不再多问,径直领着他们向着火车站外而去。

    他身边跟着的一个仆从,赶紧上前把安子吴手上的皮箱子拿了过去。

    上车后,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安子虞扭身问安子昊,“子昊,咱们现在是回老姨的住处,还是回我家?”

    “堂哥,我想还是先送我们回老姨的住处吧。蕊儿还有点不习惯,住那儿,她会自在些。而且刚下火车,风尘仆仆,我们也是累了。等明天,我们才上你家去拜访叔父婶娘,向他们问好。”

    “那行,就听你的。”安子虞十分的干脆,回头吩咐跟来开车的仆从,“到老夫人的家。”

    车子开动,安子虞对后面的两人道:“接到你的电话,我就让我媳妇过去老姨家打扫了,还派了两个仆妇在那儿候着。老姨跟你回上海后,那屋里就空置着,你们也没留两个人看着。你跟弟媳在这里住的这段时间,总不能没人侍候,以后那两个仆妇就由你们来差遣。”

    “堂哥想得真周到。”安子昊向他道谢。

    “这是应该的。”安子虞扭头,大手一挥,“自家兄弟,说谢谢就见外了。”

    车子很快就把他们送到了安云氏原来的住处。

    李蕊下车后,就看见一幢小洋楼矗立眼前,庭院深深,四周很是幽静。不久,有两个中年仆妇从里面匆匆地跑了出来,拉开铁栅门,迎出去,逐一向他们问候请安。

    其中一个仆妇把他们的皮箱子挽起,然后规矩地站在一旁,另一个仆妇在安子虞的叫唤下过来。

    “你们先送二少奶奶进去休息。”安子虞边吩咐两个仆妇,边向安子昊使了个眼色。

    会意,安子昊便到李蕊低声道:“你跟她们先进去,我跟堂哥再说会话。”

    李蕊略显踌躇,毕竟这里对她来说,非常的陌生,要是他不在自己身旁,她的确有些忐忑不安。

    安子昊微微一笑,轻抚她的背心,柔声地轻道:“你是咱们安氏的当家主母,拿出点气势来,别惴惴不安的。怎么?”

    他微顿,故意眯缝起眼,盯着她道:“看你的样子,可不是这么胆小的人。”

    “谁胆小了?”李蕊被他激起了小性子,不服气地瞪他一眼,微哼,便挺胸抬头跟着那两仆妇先进了屋。

    安子虞瞧着她的背影,过去一拍安子昊的肩头,狐疑地问道:“弟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记不起事了?”

    唉的叹了一声,安子昊摇头无奈地道:“总之一言难尽。”

    不想在此事上打转,安子昊连忙改变话题问道:“堂哥,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吗?”

    安子虞转身让司机把车开进屋里。等车进去后,他才下巴紧绷着,重重地点一下头,举手虚拉他一把,示意两人往庭院的小庭子走去。

    “我这司机和车子都留着你们用。”他边走边道:“明天你们要是过去我家,就顺道到码头瞧瞧。”

    瞥他一眼,安子昊皱了皱眉头,“码头发生什么事了吗?”

    安子虞的脸色显出一点沉重,沉吟地道:“表面上风平浪静。但不知为什么,我这些日子不时的心绪难安,隐隐感觉有什么暗涌,环绕着咱们这房人的生意。我跟我爸提起,他说我疑心病重,瞎怀疑。”

    “那你怀疑什么?”

    “我怀疑……”安子虞顿了顿,向他趋近,“家威伯父死心不息。蛰伏几年后,他计划伺机而动,东山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