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刚过,热闹的氛围褪去。
距离过年已经有近十天了,人们重新开始忙碌。
清晨,县令府下人们正在打扫门前。一男子快马而至,下马奔袭后被门口县卫军拦住。
“来者何人?”
男子急忙道,“我是薛公子的朋友,有急事找他,还望通报。”
薛云义正和水儿玩闹,闻言出门来看,皱眉思索片刻后,“你是黄山镇茂山岭那个那个....二当家...陈昊歌”。
便是当初带着戏子慕疏结交薛云义和史凯三的那位。
陈昊歌慌乱一笑,急忙抱拳,“薛公子,在下有急事需要见薛大人,还望能带我速去见薛大人。”
至于为何明明有急事却还要先找薛云义后见薛定坤,想来不是为了念旧情好说话,就是真的太想薛云义了....
薛云义看了看他,点头带他进去。
迎客厅。
薛定坤皱眉,“说吧,有什么事这么急?”
陈昊歌眼中有些慌乱,“启禀大人,我黄山镇近来有人暗中刺杀帮众和镇民,大当家的和我们几个怎么都找不到凶手,不得已特快马加鞭来向大人求救啊。”
“黄山镇?”薛定坤想到什么,不着痕迹接话道,“你先详细说来。”
“是。”陈昊歌赶紧组织语言,“就在三个月前,我还在县上处理事情,当时还遇到薛公子。后来我这边事情处理完,可一回去茂山岭,便听大哥说家里出事了。”
“原来刚好在我出发来县上几天里,山上弟兄们就偶尔莫名其妙被杀。刺客似乎忌惮我大哥四重境实力,故而只杀一二重境的小帮众。大哥和几个兄弟当时没当回事,只以为是正常江湖仇杀。”
突然,他打了个冷颤,“然后,然后我们几个三重境的舵主就换着执勤,刺客也算是销声匿迹一个月。可就在两个月前,我六弟莫名其妙死了,当时大哥也在山上,知道六弟死讯后我们满山找刺客,欲要报仇,可还是没找到。”
“不得已,我们实在没招了,所以前来寻求薛大人相助。”
说着,深深作揖。
薛定坤脸上装作很是严肃,不经意问了句,“你们黄山镇相邻神鹰教,没有向他们寻求帮助?”
陈昊歌神色依旧慌张,“倒是寻求樊正平长老带弟子前去,不过樊长老去了后,人家刺客也窝着不出手,甚至为了报复,樊长老刚走便又杀死我七弟。连樊长老留下帮忙的几名神鹰教弟子都惨遭毒手,为这事神鹰教直接翻脸不愿意再相助。”
“嗯,”薛定坤皱眉道,“刺客已经能悄无声息杀掉三重境,估计就算比四重境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陈昊歌打断道,“倒也不是悄无声息杀死的,七弟死前有呼救,我们赶到时依旧没有找到人而已。因为刺客杀六弟七弟时有借用陷阱和用毒,所以大概判断他们实力还在二重境,想杀三重境还是比较吃力的。”
“这么说来,刺客杀了你茂山岭这么多人,你们依旧没有一点线索?”
陈昊歌惭愧道,“是这样。”
“那他们杀人频率如何?多久会杀一个人?”
陈昊歌还真没注意过这个,思索良久道,“一二重境的帮众大概快则几天杀一个,慢则一周;至于我六七弟,两人相差有超过一个月了。”
“噢,那倒是奇怪,实力不足以和三重境硬刚,用毒暗杀才有望得手,可却能杀这么多人不漏丝毫线索。有意思。”
薛云义说着奇怪道,“你就算寻求帮助,不也得先去又找县丞,他可是神鹰教上一任教主,为何直接找上我县令府?”
李辛珏担任县丞,自然不会担任神鹰教教主。对外称是樊正平接任,不过私底下谁都清楚神鹰教教主的位子姓李。
陈昊歌立刻便回道,“李县丞说岚星县还是薛大人说了算的,这应该归县卫军事情,自己不能越权插手事务。所以让我来找薛大人。”
“倒是谦虚。”薛定坤明夸暗讽。“你刚来时说此刻除了杀你茂山岭人员,还杀害镇民,可有此事?”
“是,”陈昊歌道,“刺客弑杀无比,就连来我茂山岭帮忙建设的镇民都不放过,实在残忍至极。”
“那可真巧。”
陈昊歌似乎听不懂,依旧躬身。“还望薛大人相助。”
“你们茂山岭想过没有惹到什么人?”薛定坤问,“总不可能是鬼魂作祟吧?”
陈昊歌道,“我们茂山岭一直遵纪守法,维持镇上秩序,根本不可能惹到什么人进行如此执着的报复啊。”
薛家父子和娄子灼一阵鄙夷。
思索后,薛定坤道,“这件事蹊跷之处太多,仅凭你一己之词说明不了问题。这样吧,你先回去,我这便着手调查。若事情属实,不出三日我就派人过去帮忙。”
陈昊歌急忙道,“薛大人还望尽快派县卫军和府上高人施以援手,不然我们山上又得死人,今天我七弟死已经有快一个月了。”
“哼,”薛定坤突然怒道,“茂山岭的人命就是命,我县卫军的命就不是命吗?我是不是应该立刻派人过去,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的送死你才满意?”
陈昊歌立刻意识到自己失言,直接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是在下失言,薛大人勿怪,还请薛大人大人有大量,别和小的一般见识。如今茂山岭已经封山,进出多有不便。小的这三天就住县上等着您的消息。”
正要躬身退下。
薛云义眼疾手快,“陈大哥,我送你。”
“谢公子。”陈昊歌谦卑一笑。
待到两人离去。
薛定坤直接言语确凿,“要么是茂山岭惹上什么不该惹得人,如今知道可怕便来救援;要么是茂山岭和李辛珏在这给我演戏,说不定是神鹰教和茂山岭联合起来的陷阱,针对我县令府。。”
娄子灼点头,确实不排除第二种可能。
“若他所说为真,能一直杀人而不被发现,而且是二重境的刺客,刺客的手法和轻功绝对一流。”娄子灼道。
“必须慎重商量一下,随便派人过去搞不好会出事。”
薛定坤吩咐,“你待会派人喊一下宥年过来,看他最近听到什么风声没有,若能知道什么消息,我们也好换被动为主动,考虑起来也能周全些。”
“是,不过大人,神鹰教都没有帮到他们丝毫,还死掉不少人。背后刺客是明着告诉外人,谁插手茂山岭的事,谁就死,我们要不要再观望一下。”
“拖沓不得,哪怕不处理,我们也要知道一些情况,两眼一抹黑实在让人不安稳。”薛定坤点头,“派去的人,实力要有,脑子也要有,不然就是去送死,给茂山岭那些人陪葬而已。”
兀的皱眉道,“哼,李辛珏这老东西,情况不对便想让我县令府冲在前,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沉默一会后。
“派人的事情我已有定论,县卫军弟兄们不能去送死。云义如今刚到三重境,去历练一下也好。”
娄子灼急忙劝他,“大人三思啊,万一刺客盯上少爷,那...”
薛定坤摆手,“别急嘛,暗中让卓先生跟着就行。正好不是很放心,有卓先生在好歹是一层绝对保障。”
听到有卓天成,娄子灼这才放心。
心底亦是对薛定坤再多几分肯定,不惜动用一次五重境出手机会也不愿意让下属漫无目的送死。
虽说让卓天成跟着薛云义是保障,可毕竟自己儿子还是有可能陷入危险的,这种领头人很是让下面人放心。
话说回来,如果真让县卫军先去探查情况,那大人就不是薛定坤了。
薛定坤没有察觉到这位小心思,自言自语,“还有云义院里的姑娘,说不定就是茂山岭和神鹰教做的交易,陈昊歌说神鹰教时太过镇定,绝对有问题。”
娄子灼亦是想起来那女子,“您说茂山岭..?”
薛定坤嘴角泛狠,“正好有借口一并查了,你先去让人喊宥年过来吧。”
“是。”
出去的路上,薛云义好奇问陈昊歌,“陈大哥为什么不早一些来说呢,竟然一直拖到现在。”
陈昊歌解释道,“中间请过几次神鹰教,以为能有用处,可他们也没有办法,便拖到今天,神鹰教误我茂山岭啊。”
“哦。”薛云义笑着道,“这次怎不见慕疏姑娘?”
陈昊歌笑着道,“慕疏还在山上,要是知道薛公子还挂念她,定会欣喜若狂的。”
薛云义笑了笑,“陈大哥客气,不过陈大哥,有句话我还是说在前头。”
“公子请讲。”
薛云义道,“连神鹰教都不能有什么进展,我县令府就算派遣县卫军前去也难有建树。陈大哥还是做好心理准备才是。”
陈昊歌摇头叹道,“若当真薛大人都没办法,我们便只能另找出路了。”
正要出门时,陈昊歌突然道,“还请薛少爷美言几句,让薛大人尽快出手相助,陈某感激不尽。”
薛云义回礼,“您放心。”
陈昊歌招手让在外等候的小弟过来,小弟寄过来一包裹。
“里面是一些大刀钱和县里一间铺面的地契,鄙人给薛公子的一些礼物,还望笑纳。”
薛云义冷笑道,“陈昊歌你这是干什么,想收买我?”
陈昊歌赶忙解释道,“薛公子勿怪,实在是那刺客把我们山上所有人整的都没办法睡觉,希望薛少爷能劝劝薛大人。”
说着递过来,“这里面就是一点小心意,不瞒薛公子,大哥还想着让我送秘籍来着。可我知道薛公子为人,若真拿秘籍来才是让薛公子恼火的,包袱里的这点小心意,相信连门口那些小商铺都拿得出来,您收下没事的。”
薛云义嘴角冷笑,“行吧,这点钱我就勉强收下,不过地契就不用了。”
陈昊歌当即点头,“既然薛公子输不要地契,那便收下一点心意就好。我这些天都会在对面铺子等消息,您有事招呼我就行。”
目送他离去,薛云义收起笑脸,摇了摇包裹,
“看来没少收例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