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县卫军邵统领,吕和安娄子灼两大副统领与薛定坤密谋良久才散去。
吕和安回去后,县卫军大营紧急集合了一次。
翌日,陈昊歌急匆匆到县令府门口蹲着,直到晚上也没人来搭理他。走前陈昊歌眼底闪过一丝怨恨。
这一天县卫军做了紧急安排,四支都军各抽调一只百人队共计四百多号人;随时待命听候吕和安直属命令。
第二日。
在陈昊歌眼中,那座府邸依旧没有动静,暗骂几声又回去等着。只是他不知道邵宥年和薛云义可谓忙了一天,黄昏才回来。
一回来便给薛定坤报告。
直到第三天,薛定坤允诺的这最后一天。
陈昊歌大清早带小弟便又来到县令府门口守着,偶尔在茶摊点杯茶喝口水。正吃着包子,县令府出来一人。
薛云义!
陈昊歌赶紧上前去打招呼,“薛公子。”
礼貌一笑,薛云义看他心急不似做假,大清早便蹲在这想来应该是被刺客逼得不得不如此。
薛定坤其实早就商量好对策,并且与三人商议好。
只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拖到今天才给他消息。
其实亦是让邵宥年和薛云义趁这三天暗中调查一下,看能不能得到什么风声。
还别说,不打听不知道,一打听居然真是早就有这消息。只不过一来黄山镇离得远,而且茂山岭封山消息没咋传出来;二来县令府和县丞府一直利用舆论,所以这点消息被大家忽略而已。
用薛定坤的话来说,“不管说的真假,我们都不能急,事关兄弟们性命,一切安排考虑妥当总没错。先磨磨他性子,看他是真的急还是假的急,最后一天再给他答复不迟。”
“好消息。”薛云义直接开门见山,“吕叔将亲自带队前往黄山镇。”
陈昊歌激动道,“多谢薛大人,多谢薛公子。”
“别急嘛”薛云义打断他,让他先坐下,“有条件的。”
“您说。”
薛云义笑着道,“因为还没有摸清楚具体情况,所以吕叔带人过去后,会先驻扎在茂山路附近村子,并不会直接住进茂山岭。白天吕叔带人去你们那边勘察,晚上会回到营地。”
陈昊歌点点头,这点在意料之中。
“正好大哥已经封山,吕大人带人进山我们也好盘查人数之类,大家都方便。”
薛云义点头,“这次吕叔带人只是第一波,看吕叔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我爹会视情况再派人手前去。”
陈昊歌顿时惊喜,“草民替黄山镇镇民和茂山岭群众,感谢薛大人。”
薛云义嘴角动了动,“陈大哥收拾一下东西,便骑马去县卫军营地就好,吕叔已经吩咐下去做好准备,你过去禀明身份即可。”
“好好好。”陈昊歌二话不说便要走,“薛公子,大恩不言谢,这次你们县令府二话不说助我茂山岭,以后你们和别的势力有什么矛盾,我茂山岭一定唯县令府马首是瞻。”
说完,抱拳一礼便告辞,想来是等不及了。
薛云义无奈摇头,“嘴上说支持有什么用,我还支持你茂山岭,支持你全家呢!”
陈昊歌过去县卫军营地很快就出发,因为吕和安早已经准备妥当。
四位百夫长:齐浩,魏杰,胡东,邵武。
四支从四都军帐下挑出的百人队,绝对称得上县卫军中的佼佼者。除去四位百夫长和亲兵外,四百多号卫军整齐划一,四百匹马儿都是经过训练的,站在军士一旁井然有序。
“出发。”
吕和安一声令下,县卫军零散近五百人朝着黄山镇奔袭而去。
群骑绕道从南城区出城,绕至东边而向北,不直行过城区自然为避免扰民。
县城上边就紧临白玉镇,中间有两个辖区的村落紧挨,县城左上方为宜典镇。吕和安率众骑马到一处分叉口,勒马而停。
陈昊歌在旁疑惑道,“吕大人,为何停于此?”
他实力只有三重境,吕和安可是四重境两脉都通的高手,自然不敢放肆。
吕和安没有说话,旁边一壮汉答应道,“走左边。”
“梁大人,这是为何?左边是路过宜典镇,可要慢很多的。”陈昊歌惊讶问。
壮汉直接道,“别废话,想要快马直奔黄山镇,两条路都行,既如此,走哪条都一样吧?”
对此人,陈昊歌依旧不敢放肆。
吕和安亲兵队队长,巅峰三重境实力,梁一鸿。
“可...”
吕和安笑了笑打断他,“也是为了我县卫军弟兄安全着想,陈二当家别往心里去。如果陈二当家急着回去,便走右边过白玉镇就行。”
陈昊歌想了一下后尴尬道,“我们就走左边吧,我完全能理解您的顾虑。只是走左边的话,可能就得明天才能到了。”
宜典镇紧挨白玉和黄山,黄山所在白玉西北角,故而尽管有些绕路,可依旧不会影响太多。
吕和安笑道,“不打紧。”
县卫军自然不打紧!
四百县卫军默不作声,紧跟吕副统从左边而行。
果然,夜晚前众人还在路上。不过好在众人扎营在一客栈附近,客栈是附近村子的几个年轻小伙经营的。几个汉子居然都是练武之人,其中还有一个二重境的,其他都是一重境的。
县卫军没有干扰人家生意,离客栈远些驻扎。军士们有条不紊开始扎营,四个百夫长分配夜晚执勤。
陈昊歌与自己带的两个小弟住进客栈,他们可没带帐篷,也不愿意和那群军士挤在一块睡。
一小弟在陈昊歌房中嘀咕,“二当家的,他们这样耽搁下去。。。”
陈昊歌眼神打断他,“没事,反正刺客杀人也要间隔几天,就算回去早也没用,这该死的刺客,等把他们找出来定要把他抽皮扒筋。”
“咚”
说着,一拳砸在桌上,水杯盖都飞起又落。
突然想到什么,他连忙道,“家里把那些都处理好了没?”
小弟急忙回,“放心吧二当家,大当家已经把她们...”说到一半,居然停下,只给陈昊歌一个没问题的手势。
百里之外,白玉镇某处村落的客栈。
“掌柜的,两间客房。”一带着面具的少年提着一把戟。看着属实威风,旁边还跟着一邋遢男子,男子一下马就坐下点杯酒喝,似乎累着了。
掌柜的看了眼少年,少年无语点头,“先给我们两间挨着的客房,待会送点酒菜上来。”又赶紧补充道,“做菜需要时间,先上一壶酒和一壶茶,菜慢慢上。”
手一抬,桌子上已经放了两大刀钱。
“好嘞。”
有钱能使鬼推磨,邋遢男子的随意和臭味在金钱面前瞬间化为乌有。
“您二位楼上请,十二十三号房。”
戴着面具的薛云义接过门牌,转过身看着邋遢男子叹了口气,“走吧。”
两人的奇怪组合上楼后,伙计们一阵嘀咕,都被掌柜的给吆喝住嘴。伙计们没见过世面,他可见过,虽然少年带着面具,但手中的戟绝不是等闲之人能用。
江湖上各种武器都有,用戟的人同样不少,他倒是没有联想到那位没逢过面的县令府薛公子。
薛云义等小二放下茶和酒离去关门,才摘下面具对卓天成道,“您好歹是高手,一路上骑个马至于哭爹喊娘的?”
卓天成丝毫不在乎,“骑马把屁股都磨疼了。”
“我贼...”薛云义难得用了句方言来表达内心不满。
好歹都是五重境中的顶尖高手,空手接白刃,还是带刀气的刃都没事。一路上居然不停哭着说自己屁股疼。
要脸不要脸啊!
卓天成问他,“小子,你为什么不和县卫军走在一块?”
薛云义怕隔墙有耳,小声回,“我爹说是留一手,万一有事也好随机应变。除此之外,县卫军明着吸引他们视线,我就能先在黄山镇内调查一番,若真是茂山岭自己的问题,肯定不会明着告诉我们,还得自己去查。”
卓天成哦了声,“你爹和你够阴的。”
“嗯?”薛云义咬牙切齿,又意识到自己打不过人家。化悲愤为食欲,对着桌上酒菜一顿风卷残云。
卓天成立马把酒壶抱在怀里,“你说你,好歹是有名气的少爷,出门不带亲兵就算了,还不带女人?我说让你去醉仙楼带个魅阳,一路上也能有情调不是。”
薛云义鄙夷看他一眼。
带亲兵,不需要;有这位在岚星县区域内自己几乎无忧。
至于带女人,呵呵,又不是旅游逛街,本就打算便捷低调行事,要是魅阳在,多少眼睛会盯过来。
打开窗,两人的马儿就在楼下可以看见,远方的村落灯火让人安详。
薛云义边吃边道,“卓先生,像吴梦伟那种在庚路算高手了吧?”
卓天成倚窗,难得不油腻,摇头道,“不要小瞧庚路高手啊。”喝一口酒,“五重境,哪怕领悟刀气很有天赋,可依旧只能算庚路中等水平;距离真正的高手....”
打了个酒嗝,伸出一根指头,“也就差一重境的差距吧。”
“六重境算是高手?”薛云义问。
“六重境只能算和如今的吴梦伟半斤八两;只有领悟劲气,并且劲气越强的人才称得上高手;更别提那些半步先天的老家伙们。”又感叹道,
“别好高骛远啊小子,你才三重境,慢慢来就行。你天生气力强,肌肉细胞异于常人,导致后天提升时,力气总比同等级的强很多,这是你的优势。而且你小子领悟力不差,说不定你有可能和吴梦伟一般,五重境时戟气便已经可以接近武道意志雏形。”
薛云义没有谦虚,也没有骄傲;
追求武道时,对自己一定有自信,但不可自负。
“说来,吴梦伟是个可怜人。”卓天成难得认真说得多些,“这人一出现,便是五重境实力,挑战各路高手追求武道,甚至连五大门派的护法级别都打过,只是他的身份一直不被人所知。”
“后来,他想和人对战增加自己的战斗经验,对方提出要求让他告知身份。他踌躇后说自己是想复仇,说他的师傅把他从小养大,是他唯一亲人,却被人杀害;至于他师傅是谁,却没有说。至此,庚路有一复仇者的名声越来越大,旁边几路都对其有所耳闻。”
薛云义好奇,“没办法从他的武功路数中看出来吗?”
“看不出来,他的刀是自己琢磨的,以战养战形成自己独特打法;这种方法很常见,几乎很多没有加入门派的江湖散人都是这一路数。”
薛云义点头,“原来如此....那您.也有师父吧?”其实当初吴梦伟能一下喊出卓天成的名字,足可见这位不比对方差多少。
“我啊..我师父比他倒好一些,老头算是寿终正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