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公子。”
徐建白跟着护卫进来后,快步进院抱拳躬身。
“公子,您吩咐我的事情已经处理妥当,绝不会出纰漏。”
薛云义笑着抬手示意他坐,徐建白犹豫一下倒也没有拒绝,只是目光偷偷打量一番蹲在白布架子旁的媚儿。
“水儿,去给他倒杯水。”
听到少爷吩咐,水儿立刻称是,转身离去。
徐建白道了声多谢公子,身子轻微靠前小声道,“公子,这是...”
显然好奇媚儿的事情,白布盖着的木架子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尸体,可能摆在县令府公子院内的尸体,还有这蹲在旁边的小丫头,究竟是和身份?
薛云义摆摆手,没有回答,反而转移话题道,“从今天开始你们自己做事的时候也小心点,待会记得让人带话去东区;有人居然敢直接明着杀人,这是要搅风搅雨的节奏。”
徐建白小声道,“是神鹰...”
“禁声。”
薛云义打断他的说话,“你们自己小心,兄弟们的布置也重新规划,你这三重境的实力算不得高;告诉大伙,出了事就往县卫军营地跑。”
“是。”徐建白慎重点头。
“哦对了公子。”徐建白沉默片刻又道,“有个事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说。”
徐建白这次更加小声道,“弟兄们去醉仙楼的时候,孙逸托我捎句话给你,说上次说过的事情已经无效了,公子可别再去找他。”
“上次的事情?”
薛云义仔细回想片刻,才想起来孙逸估计说的是上次想将日月星三头牌送自己一个的事情。
不知道这孙逸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两人的关系表面上还是不错的;孙逸没什么大的臭毛病,就是过着自己的小算盘小日子。
在位县丞期间,薛定坤亦是对其很宽容。
想来是摄于薛定坤的威压,所以孙逸在薛定坤面前都是恭敬和严肃,反而在这个帮自己数次的公子薛云义面前很放得开。
不去想这件事情,薛云义叮嘱道,“没什么事的话你就回去准备吧,记住我说的注意安全;还有记得给东区那边传个话,他们有什么危险麻烦,找县卫军或往聚福商行跑都行。”
“是。”
徐建白点头,不是出于对方身份,而是真对眼前的少年有发自内心的尊重。
记得第一次见薛公子时候,对方才二重境。
自己还觉得加入对方,好歹对自己也应该器重一些;毕竟一个毛头小子,哪怕好名声再大,没有令人信服的拳头也难以赢得尊重。
这才多久啊,小县令薛云义已经到了三重境。
如今就说自己若与薛公子对招,可能很快就会落败;听南区县卫军说这趟去黄山镇,薛公子实力又有进步,虽不知到底有多强,可仅凭感觉,徐建白就知道自己不是对手。
更别提薛公子之前,尽管有些城府,可总归是带着稚嫩。
现在,真的越来越有其父亲的气质了。
可能唯一与薛县令不同的,就是薛公子的实力。
“发什么愣呢?”薛云义扫了眼他,“两个老人家看好,好吃好喝先管着,你们要是照顾不好或者觉得保护不了就送去县卫军找邵武。”
“不会不会,我们能做好的,公子放心。”徐建白赶紧脚下开溜。
白玉镇最南方。
某处林间小道中,两个人影行走在杂草飞虫间。
“这条路人烟稀少,神鹰教不可能有所布置。”一人抬起头,有些秀气的面庞沐浴黄昏金光。
他身上似乎受了伤,稍作包扎的样子;肩头和身上还有少许血迹。
另一人也站定,咧嘴用手扇风道,“这是公子给我提供的路线,在路口有人负责接应的;我们加快速度,再有小半个时辰就到了。”
这人比第一个人稍显成熟,长得没有那般清秀。
秀气年轻人抱拳对旁边人道,“此次真是多亏朱兄了。”
朱兄摆摆手,“胡兄弟客气,这趟我也只是暗中打开机关对付那些弟子而已,几乎没有做什么;更多还是胡兄弟你自己厉害,说实话这趟你所作所为,老朱我佩服。”
身上有伤的秀气少年,正是半天前躲避神鹰教追杀的胡攸。
胡攸遗憾道,“可惜两个护法没死,我当时要是没有受伤,肯定能借着机关杀掉一人。”
“老弟厉害啊!”
旁边的老朱慨叹道,“我们之前商量的时候你就布置颇多,今天明明出了神鹰教五条街你便有机会甩开追兵,竟然硬是把他们拖到陷阱处,对他们进行反杀,胆子是真够大的。”
言辞中,对旁边年轻人的敬佩之意明显。
胡攸哈哈一笑,“我也是看他们人不算多,这陷阱已经布置好,不用白不用;若是他们追出来的是一个实力强劲些的护法,我肯定撒腿就跑,哪里会引他们去陷阱处。”
两人逃开神鹰教的追杀,辗转一番处理一下胡攸的伤后便出现在此。
可听两人言谈间,竟是针对追兵的一次诱杀?
老朱撇撇嘴,“要是我肯定撒丫子就跑。”
“哈哈。”胡攸出声道,“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觉得后边追兵这么吊着,完全可以利用这几天布置好的陷阱进行反杀,就将他们一路吊着到了陷阱林。”
“现在想起来,我自己都有点后怕。”
老朱拍了拍他的肩膀,“已经很厉害了,回去后公子一定会对你刮目相看的。”
胡攸笑着道,“公子花钱帮我母亲看病,还派人照顾我妹妹,我做这些只是想证明我的用处,能够在以后帮上公子。”
“不错,你这人不错。”
两人快步走在林间,因为胡攸有伤,老朱便尽量跟着他的速度。
沉默片刻,老朱又道,“话说胡兄弟,你刚才有提到是个乞丐给你通风报信?”
“说到这个,我还想问问朱老哥,”胡攸思索道,“你确定公子只派了你一个人来?没有别人?”
老朱点头又摇头,“反正我是没遇见到别人,公子也没有给我说;当时公子只让我来找你,说和你商量着办事。”
“不过公子有没有暗中派别人,我就不知道了。”
这老朱,正是薛云义派来支援胡攸的朱洪朗!
“等见到公子再问问吧。”胡攸无奈甩头,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人不可能是薛云义派来的;此人的身份,属实奇怪。
又走了片刻,前方兀的传来一声奇特的鸟叫。
朱洪朗立刻来了精神,亦是回了一声。
紧接着,前方的草丛中浮现两个人影,两人打量一下朱洪朗和胡攸,“雪飘岚星?”
面对这么无厘头的一句话,朱洪朗却是大呼一口气。
“云高义深。”
两个人影亮出一身份牌,正是县卫军的牌子。
“公子让我们在此接应,马匹就在那边已经备好,我们这便回去吧。”
朱洪朗核查一下牌子,抱拳道,“麻烦二位兄弟了。”
对方两人也不说话,递给两人两块面巾,随即自己也蒙面,“带上吧,我们直接去县令府;县令府周边眼线众多,被看见不好。”
这面巾可不是薛云义准备的,而是两人来之前带上的。
因为不知道薛公子让接应的人身份,万一是什么重要人物也不方便让其暴露,所以准备面巾避免添麻烦。
“直接去?”
胡攸朱洪朗也是没有疑问。
走之前,胡攸转身看了眼后方的白玉镇,本来他应该呆在门派里做一个混来混去的小弟子。
可如今,因为自己选择的路而发生了些许改变。
命运,总是如此奇妙。
而他目光所落的最终方向,正是神鹰教!
“那乞丐没有了踪迹?”
大殿内,樊正平愤怒的声音响起。
“也就是说叛徒没抓到,甚至还死伤数十名弟子;内部的叛徒也没有任何线索?”樊正平直接一掌拍碎身前的石像雕塑。
辛护法和苟护法尴尬的低头站着,旁边还有专门负责寻找乞丐的一名护法。
三人连喘气都觉得羞臊,大殿内一片寂静,唯有樊正平的声音。
“回禀长老,乞丐的出现我们追查,却发现乞丐出现的实在蹊跷,就连消失也是诡异至极。”这位护法想了想,还是开口道,“不是对山门十分熟悉的人,不可能做到这般。”
“废话!”
樊正平直接骂他,“要是对山门不熟悉,他敢出现吗?”
这护法本想缓解一下,谁知触了正在火上的樊正平,只好乖乖低着头挨骂。
旁边一声音道,“也不是完全没有线索的,樊师兄不必太过生气。”
这声音一开口,樊正平居然收敛几分。
“黄师弟何出此言?”
黄师弟,能被樊正平称为师弟的;只能是那位曾经驻扎召杏镇,被吕和安借口押进县里大牢的神鹰教三张老之一,黄长老黄宁。
黄宁笑着道,“这乞丐的身份,除了对山门熟悉外,这实力也绝不会会差。”
“诶!”
樊正平瞬间想到什么,顺着话说下去,“想玩这么一出,至少是护法一级!那寻找范围可就小很多了!”
黄宁点头,“也得注意一下比较优秀的弟子,当然,保不好有隐藏实力的弟子;所以接下来一段时间,对于门派内的弟子考核,有必要认真进行了...”
挥挥手,黄宁让三个护法离去。
“有个坏消息,赵坤的父母没被救出来就已经失踪了。”
樊正平闭上眼,“意料之中,这事我待会支应他一声,接下来尽量帮他找回父母,就怕他乱嚼舌根子或者被要挟利用。”
“他没那胆子做第二个胡攸,我已经盯紧他了。”黄宁肯定的道,“当然还有好消息,胡攸的母亲已经被杀了;他妹妹因为身边多了人手,弟子们没有找到机会,目前进了县令府。”
樊正平微微眯起眼睛。
“叛徒,必须给他最痛苦的代价,让他知道背叛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