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死!”
此人当即便要动手,而薛云义眼中闪过寒芒,亦是一戟刺出。
“住手!”
领头人的喊话刚好让两人停止。
薛云义自然不会真的想杀对方,可既然实力不过如此,那你嘴贱谁忍得了?
戟尖停留在对方左胸前,而他的刀还横在头顶。
孰强孰弱,高下立判。
领头的瞳孔微缩,拉回那鲁莽之人,抱拳道,“还请兄台见谅,我们也是追敌心切,莫要伤了大家和气。”
收回云戟,薛云义这才道,“这就对了,好好的话不会说,谁搭理你?”
又问道,“你说追敌?那两人不是你狂沙府弟子?”
领头之人想了想道,“是我府弟子,只是如今已然叛出,我们就是急着将两人捉拿归案。”
“哦。”薛云义道,“告诉你们也无妨,便在往后小半天路程的荒山中,那里还有几间破旧屋子;当然这都是昨晚的事情了,今天我们就不知道了。”
几人眼神交互一下,领头的再次温和道,“兄台可否给我们带路?我们总不能靠兄台说的便找过去。”
薛云义皱眉,“我走了小半天才过来,还让我回去?”
领头之人依旧道,“还是麻烦兄台了,我们必会记下这份恩情,以后在庚路城我们狂沙府弟子也会帮助兄台。”
我去,这是要空手套白狼啊!
其实薛云义回头走一走也无妨,毕竟如果起了冲突胡家兄妹定然要吃亏。
可这空手套白狼,记下我的恩情?你也太秀了!
怪异的看着几人,薛云义还是表情不愿意,“你不是有那只小甲虫一般的东西可以找吗?何必抓着我不放?”
狂沙府弟子摇头道,“兄台不必多问,这小东西每次过后也是会休息一段时间的;而且我们循着大概方向找,总没有跟着兄台找的更准确不是?”
“如果我不同意呢?”薛云义阴沉道。
废话,不给东西让人跟你再跑回去大半天?谁同意?
领头之人一指旁边已经被围住的胡家兄妹,“那就让他两带路,你走便是。”
丫的,薛云义咬牙看了看不知何时过去的几个狂沙府弟子。
胡攸亦是一脸无奈和挫败,自己这点实力别说有点用处,还尽给人家添麻烦!
薛云义一咬牙,“唉,我带你们去便...”
“呦呦呦,我就说谁这么大排场在官道上也肆无忌惮的,原来是狂沙府的人啊!”
一声由远及近的桀骜传来,数骑奔涌而至。
狂沙府领头弟子下意识一皱眉,这群人怎么刚好来了?
薛云义看去,这由远而近的数骑身穿同样衣服,整体白色捎带些许鎏金条纹看着花哨;服装统一哪怕面对狂沙府都不见惧色,想来除了那五大府的弟子,不会有别人了。
果然,来人笑着道,“文石,你们狂沙府也太嚣张了,大路上就拉着这位兄弟给你们带路,我刚才可是在人群中听见了,你们这种强买强卖的活计要是做多了,不怕遭雷劈吗?”
狂沙府领头的文石亦是严肃回道,“我们的事情,你们淦天府少插手,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淦天府!五府之首!
好家伙,薛云义心底冷笑,走个路还能遇见两大庚路门派同时出现,这真是没谁了。
旁边围观众人亦是一脸惊讶,淦天府,可是名副其实的五府之首!
其他四府各有两个半步先天,而淦天府,有三位!
除此之外,淦天府位列五府之首的另一原因,是源于其与庚路路君的关系颇好;这一点,其他几府比不了!
淦天府的领头弟子笑了笑,对薛云义道,“兄弟,我们淦天府最看不惯他们这种欺软怕硬还要人多欺负人少的;你只要说你和他们不熟,今天我们淦天府保你。”
薛云义笑了笑,指着远处的胡家兄妹,“你们只要能保住我两个手下,我就能把他们全打趴下。”
“霍,好大的口气。”
这淦天府弟子笑道,“鄙人万俊泽,是淦天府弟子,最看不惯这些欺负人的;既然我们都在这里了,你们狂沙府还是收敛收敛吧。”
说着挥挥手,旁边弟子很有默契的围住看着胡攸的狂沙府弟子。
“万俊泽你想干什么?”文石微怒,脸色阴沉道。
不是因为淦天府在这捣乱而怒,是心中惊疑会不会他们也知道那东西的消息?过来横插一脚?
万俊泽笑道,“不干什么,就是惩恶扬善。”
“诶呀!”
身旁突然传来一声惨叫,伴随着狂沙府的弟子飞到地上。
薛云义提戟冲出,已然是看着对方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挑飞一人然后逃了出去。
吆喝着黑锤来到胡家兄妹身边,淦天府弟子似乎也不在意他的靠近。
可当薛云义想带着两人走时,却被淦天府的人拦住了。
“兄台别急着走嘛!”
万俊泽转过来道,“我们帮你挡住这群不要脸的小人,你可不能一走了之不是?”
薛云义笑道,“怎么?那你们是想让我帮着打他们?我看你们人挺多的,用不着吧?”
万俊泽笑道,“自然不是,我和文兄关系多好的,怎么可能刀兵相见;主要是文石兄让你带路去的那个地方,我们也想去。”
说着笑道,“所以需要麻烦兄台给我们带路,毕竟我们可是将你们解救出来了。”
周围人更是摇头,看来两边没一个好货色!
夏天,清晨的阳光已然有些热,还好一朵大云遮住了阳光,人们抬头瞧了瞧,云还挺多的。
薛云义一愣,心中怒脸上不见怒色,“好,我带你们去便是,可毕竟他们得罪我在先,他们难道一起?”
指的自然是狂沙府弟子。
“文兄,一起吧?”淦天府万俊泽显然懒得拖沓,“我们要是再磨蹭,让你们府上那两个叛徒跑了可就不好了。”
文石冷哼一声,果然是冲着那东西来的。
不过此时显然不是磨蹭的时候,万一时间拖得久了,那东西跑了才真的不划算;到时候大家抢东西各凭本事就是,反正东西有两个。
上马看着薛云义,他冷哼一声,“蠢货。”显然觉得薛云义自己跑去人家手上的行为简直是蠢。
薛云义嘴角微抽,确是没有再多言;是不是蠢货自然是谁强谁说,如果自己是四重境,骂了他们一群人都没问题。
在他旁边没两门派弟子紧跟;可他不能跑,胡家兄妹已经被两府弟子包围,万俊泽和文石跟在后边显然不担心薛云义逃跑。
媚儿和胡攸神色沮丧,显然明白是给薛云义拖了后腿。
脸色阴沉的薛云义四下打量,欲要想办法逃走。
他可不觉着这两家是善茬,那两个山里遇见的狂沙府弟子定然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而牵扯到秘密的话,他怕事后被两门派弟子杀人灭口!
真的麻烦,应了那句话:祸不单行。
除了薛云义阴着脸,文石亦是神色怪异,时不时用余光瞄一眼旁边的万俊泽;淦天府来了可真不是一个好消息,看来自己一路是被跟踪来的,大意了。
走在前方的薛云义兀的想到什么,眼睛一亮,但不露丝毫痕迹。
“还没到吗?”
身后的万俊泽走了半天还不到,有些不耐烦。
薛云义转身道,“快到了,再走走前边有一个岔路口,岔路口一过就只剩数十米距离了。”
说着又道,“不过你们要小心,前边估计会有异兽。”
“异兽?”
万俊泽不在乎道,“能有什么异兽,顶多是些低级异兽。”
薛云义摇头,“不,昨晚我们遇见一只长得和两头牛一样壮的异兽,羊角狮脸甚是恐怖;我们跑过来的时候听见了,吓得我们都不敢动。”
文石一皱眉,“羊角狮脸,怎么听着有些熟悉?”
旁边万俊泽兀的脸色一紧,想起什么却吆喝道,“赶紧走你的,那异兽不可能一直待到现在便是。”
而他这神色落在文石眼中,让文石似乎也猜到了什么。
薛云义点头,没有再多说,反而对胡攸那边道,“胡攸,你的马要是不行了,就让媚儿来黑锤背上吧,它累了一晚上可别待会把你摔个狗吃屎。”
胡攸迎上薛云义目光,下意识回道,“没事的少爷。”
云原本遮挡阳光,此时恰好放晴,太阳晒下来属实热的要死;刺目的光让人忍不住眨了眨眼睛,有人还揉了揉。
“还是个少爷?”
旁边那位一直教唆的狂沙府弟子冷笑道,“两个没实力的仆人跟着,估计也不是啥大家族的少爷。”
这话落在其他人耳中,都笑了笑不当回事。可不是,大家族少爷出门谁没个保镖啥的?哪里有这么寒酸的少爷?
骑马的文石问道,“万俊泽,你们跟了一路,挺辛苦的吧?”
万俊泽笑道,“只是顺路而已,文兄怎么说起胡话来了;我们淦天府本就想找他们带路,又何谈跟着你们?”
“哼”
不信他鬼话的文石冷哼一声,让他继续编不再理会。
两人如今气氛看着和睦,可都知道万一情况突变,定是要刀剑相向的;大家目的本就不是出来逛,谁灰头土脸回去谁尴尬!
“到了地方他们怎么处置?”文石换了个话题。
万俊泽笑道,“文兄想怎么处置?我的意思是东西在我们没找到之前还是别走漏消息的好。”
“我也不希望走漏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