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哧呼哧”
饶是薛云义自见到两大门派后就一直将云戟提在手中,缓解黑锤不少压力;可经历一晚上到现在的无休止运动,黑锤也不禁有些乏累。
要不是能感觉到两伙人的恶意,黑锤早就想休息休息。
扫了扫旁边同甘共苦还载着胡家兄妹的马兄弟,黑锤不禁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不过胡攸胯下那匹马显然也不是劣马,依旧不见萎靡。
毕竟是县令府县令准备给儿子的最后一份帮助了,几匹好马还是拿得出手的。
两府弟子心怀鬼胎,直到薛云义兀的勒马停住。
“你想干什么?”旁边弟子吆喝道。
大伙瞬间来了精神,不过万俊泽笑道,“兄台还是继续带我们过去吧,最好别有什么小心思;到了地方我们就放兄台离去,大家和和气气的最好。”
薛云义摇头指着旁边胡家兄妹道,“让他两先走,不让他两离开我不放心。”
“哦?”文石和万俊泽对视一眼。
文石却道,“没什么不放心的,如果你以不想带路威胁我们,那我们就只好让你永远留在这了。”
旁边万俊泽却笑着打断道,“话不能这么说啊文兄,人家兄台好心帮我们,你却张口闭嘴便要将其留在这,可未免有些恩将仇报。”
说着对薛云义道,“我们可以让他们走,可这荒郊野岭的玩意他们有个不测怎么办?兄台,我们也是为他们安全着想啊。”
薛云义摇头道,“没事,至少我得留个人给我出去传话,万一死了也有人帮我报仇不是?”
万俊泽说话和气,言辞却锋利,“兄台莫不是傻了?我们可是两府的弟子,你找人报仇?找谁敢招惹我们?”
冷笑一下,薛云义道,“莫不是真以为自己无敌了?除了你们两府,庚路不还有三府吗?”
文石不屑道,“就你,出门带一个没实力的小丫头和一个二重境的废物,还认识君枫府的人?就算认识,又能强哪去?让他来找我们,谁死还不一定呢!”
“行了行了。”
万俊泽可不在乎这个,“让那两人走吧,给他一个心安。”
文石立刻道,“我不同意!三人一起走!”
“咚”
薛云义直接云戟震地,“不让他两走,我就鱼死网破,反正看你们也没一个愿意守信的;今天我就算死,你们也至少留下几个给我陪葬,谁来!”
好小子!
万俊泽和文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震地的颤抖可不是谁都能整出来的,就说自己二人都不能如此轻松。
而另一边,从刚才开始,薛云义便发现两人是有些许矛盾的,此时的两人反应正好印证他的想法。
文石或许不在乎自己带不带路,可万俊泽显然是临时站自己一边的!
而原因不难猜,文石有那小甲虫帮助不怕追丢;但万俊泽并没有,或者说他都不是很清楚具体情况,故而他不能让薛云义出事。
这,便成了薛云义可以利用的机会。
必须想办法先让胡攸兄妹离去!
没了胡家兄妹,自己的手脚也能放得开,哪怕待会开始厮杀,自己完全有机会逃离,不至于束手就擒。
万俊泽和文石两人眼神交锋片刻,最终二人嘀咕起来。
“不行!”
期间,还传来文石的吼声,可薛云义看见万俊泽冷笑着说了些什么,文石只好点头。
仅仅片刻两人过来,万俊泽道,“既然兄台你如此强硬,我们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可以让他们离开。”
薛云义道,“多谢。”
“诶”
万俊泽抬手打断道,“但是有个条件,我们只能让一个人离开,剩下的那个小姑娘就留下陪你吧;别急着拒绝,这是我们的底线,想来你自己也明白。”
自然明白,若是自己一人他们不放心,留一个小姑娘牵制自己即可。
文石道,“放一个走已经证明我们不会杀你了,你最好别磨蹭。”
薛云义看胡攸给自己点头,便应下,“媚儿你过来。”
待到媚儿上了黑锤,胡攸身边的看守散开,胡攸给薛云义点点头,“少爷,我先走了。”
薛云义道,“能去庚路就直接去庚路;或者回去也行,找谁你心里拿主意。”
胡攸点点头,快马离去。
“哼”
旁边几声轻蔑,显然不在乎你找人。
“走吧走吧”
这么一会,又耽搁了不少时间,万俊泽催促道。
接下来的路,可就是万俊泽与文石亲自在旁边守着了;两人一左一右将薛云义夹在中间。
胡媚儿似是收到了惊吓,小手一直抓着薛云义背后衣服,两人贴的很近,很紧。
几人很快就过了岔路口。
薛云义一指前方,“很快就到了,就在前边那处屋子。”
文石很适时的取出小甲虫,甲虫先是指向薛云义,然后文石轻轻点了两下小甲虫的背后,小甲虫便转了两圈后指向破旧屋子方向。
万俊泽羡慕的看了眼,“这小家伙是从哪里整的?要不卖给我?”
文石看了眼,“护法借给我的,你想要问自己门派要去。”
“还以为是你自己的。”
万俊泽释然,不再提。
几人慢走到了屋子处,薛云义下马让媚儿抓住缰绳,“我和你们进去看。”
万俊泽抖肩表示没有异议。
除了两个弟子留在外边看着胡媚儿和马匹,其他人全都跟着薛云义进去。
胡媚儿很是小心的让黑锤往旁边走了走,两人看其没有离开多远便不理会,距离足够两人将其捉住。
“怎么还有血迹?”
万俊泽惊讶道,“这里发生过打斗?”
薛云义道,“不然呢,两个畜生直接进来就要我身后那小姑娘陪着睡一晚,不打难道忍着?”
大门口就有一具尸体,几人顿时蹲下查看。
“这尸体是谁的?”
面对万俊泽的提问,文石没有回答,不过万俊泽也没有多说,身上的衣服已经证明了一切。
万俊泽转头问薛云义,“你杀的?”
薛云义摇头,“我没有杀死他,但是我们两打了一架,他重伤了;然后我们就跑了,后边就不知道他怎么死了。”
点点头,万俊泽没有多说。
不论是不是这小子杀的,总之已经追到了人,文石赶紧在尸体身上搜索;万俊泽嘲笑道,“怎么可能有东西,说不好就是被另一人杀了带着东西远走高飞了。”
“不对!”
文石突然反应过来,对着薛云义道,“你身上有果子的味道,是不是你杀了人将果子藏起来了?”
万俊泽立刻脸色突变,“该不会是刚才放走的那个...”
“不是”
文石鄙视道,“那人身上没有味道,就这小子身上有味道。”
面色这才回复的万俊泽盯着薛云义,“看着不像啊,果子虽说不大,可装在身上也不至于一点都看不见啊。”
这句话让文石眼底闪过莫名神色,却还是道,“搜身。”
立刻有弟子上前欲要搜身,薛云义打住,“等一下,我自己来便是。”
“开什么玩笑,哪里有自己搜自己的。”
文石正要出声,薛云义直接道,“那就鱼死网破,搜身万一你们给我下毒手还不是一死!”
万俊泽半边身子挡住文石,“算了算了,让他自己来便是,我也不信他身上有果子;你自己看他身上哪个地方像放了果子?”
说着,还很确信的道,“你自己搜吧,尽量诚信点别逼我们出手。”
“咚”
说着,薛云义直接将云戟插在地上。
四下里拍着,从头拍到脚,除了钱和几块牌子外,就只有腰间的药剂了。
这群弟子显然不会在意药剂,仔细让薛云义把每个地方都亮了亮;直到牌子取出来的时候,薛云义用手捂着,不让对方看见,对方也没有硬看他的身份。
除此之外,虽说没有让薛云义全裸,可该让他拍打的地方都拍打了,鞋子都不例外。
狂沙府中言辞恶毒的那人和被薛云义一戟挑开的两人站在人群后对薛云义冷笑,可谓是看着他出尽洋相。
虽说怨恨,可薛云义人在屋檐下也是没有办法,活着最重要;只是,他一直在等,他希望胡攸读懂了他的眼神。
确认薛云义没有果子,几人当即准备向内走查看,薛云义后边站着四人挡住去门口的路;便有两个是冷笑的狂沙府弟子,两人神色得意。
“砰砰砰”
正说着,外边接连传来倒下的声音,随之一阵阵倒下的声音,似乎是马儿集体摔倒一般。
“刺!”
薛云义手中戟已然趁着大家走神刺入那言辞恶毒的人胸口,顺势一摆!
“嘭”
另一狂沙府弟子被瞬间击飞,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戟为何这般重!
“抓住他!”
反应过来的文石和万俊泽当即吼道。
“嗖”
薛云义脚上内力显现,轻松避开两名淦天府弟子,随即夺门而去。
“噔噔噔”
马蹄声顺势远去,跑出门的两府弟子只见薛云义骑着黑锤远去,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两名弟子和马儿。
文石赶紧上前查看,却发觉空气中一丝不对劲。
“是迷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