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门了?”千月看着三扇禁闭的朱雀大门,不会爬了一天,爬了一个寂寞吧?
身后早已是漆黑一片,雪花泛着白光却依然挡不住黑色血盆大口的嘴将一条唯一的路给吞噬成了万丈深渊。
谢凌跨过长院,抓住虎口敲了敲门。
不到一分钟,大门从内而开,一位和尚站在了里面,手上拿着一串佛珠,双手合十道:“谢施主,你来了。”
千月眉头拧成了三股,谢施主?你来了?
约好的?
“今日还带了一个人,她姓陈,叨扰大师了。”
“陈施主,两位请。”和尚对着陈袅点了一下头,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千月跨过那高高的门槛,身后的大门沉闷的关上了。
她脑海里无数的念头从中冒出,跟着和尚来到一件厢房:“两位先休息片刻,用食待会会有人送上来。”
和尚交代了一句,行了一礼就走了。
“我就住对面,有事喊一声。”谢凌推开房门走了进入,徒留千月站在走廊里,她愣了一会。
他们是在二楼,经过一楼时,她看到有些厢房亮着灯,隐隐约约有声音透出。
看来,这寺庙,不分男女啊。
看雾凇其实是借口,他从一开始就打算住在寺庙里,其实是想在寺庙里动手?看他那样,貌似还跟那些和尚挺熟的,佛门重地,这般杀戮他就不怕被雷劈?
房间简陋了些,并不大,不过好在有空调,倒也不冷,就是头顶上的灯稍微暗了些。
她刚坐下没多久,一个小和尚就端着一份饭菜进来了,简单的——两素一饭。
“哎,这位小师父,我想问下,谢凌是不是经常来?”千月逮住机会问道。
“你说的是谢施主吧?每隔那么一段时间,谢施主都会来此住上一段时间。”
“他……”千月动手指了指脸:“他脸都遮住了,你们怎么知道是谢凌的?”
“这……我也不知,每次迎接谢施主的都是慧恩师兄。”
慧恩师兄?就是刚刚给他们带路的那个人。
“陈施主没什么事,贫僧就先走了。”
“你们这经常住人吗?我看这边厢房还挺多的。”千月问道。
“有需者,皆可住下。”小和尚说了一句便退了出去。
千月端着碗,看着这素雅的饭菜,扒了一口白饭,素是素了点,好在寺庙里的大厨,厨艺总是出人意料。
她刚吃完饭,正想要躺到床上去时,房间里啪的一下。
全黑了。
停电了?还是统一熄灯了?
她站在原地停留了半分钟,待瞳孔适应黑暗后,朝着床榻的位置走了过去。
嘎吱……
千月脚步一顿,背后一道凌冽的腿风朝着她耳侧刮来,她抬手一挡,一个旋身后退了一步。
来人压根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抬腿朝着她踢了过来,千月只能双手护在胸口,被迫后腿了几步。
撞在了墙上。
刀光迎面而来,千月头微微一侧,贴着刀侧一个转身背靠对方手臂,手肘往对方胸口撞了过去,紧接着抬腿朝着他胸口又是一踢。
对方反应也快,一把抓住了她的脚踝,往后一退,她被迫往前一字马下到一半。
脚踝被人一反,她两手着地凌空反了一个身,另一条腿顺势踢了过去,正中对方胸口。
她从地上一个横空扫,紧接飞身侧踢,对方伸手极快的往后一仰,堪堪躲过去了。
哔哩啪啦的响声在房间里响起,千月一个不留神,迎面被踢中了一脚,撞在了桌上,一只手飞快的掐住了她的脖子。
砰………
脑袋被一股大力拍在了桌上。后脑勺一阵阵刺痛从大脑深处传来,头晕目眩的冒着晶星,她条件反射的抓着那只掐住她脖子手。
呼吸渐渐的变得困难。
小刀朝着她命门快速而下。
那刀光反射在她眼眸里,让她晕眩的大脑刺激了一下,她左手飞快的抓住了那人的右手,瞳孔之中染上了一抹血红。
膝盖朝上踢了过去,黑色之中有人闷哼了一声。
可那人并没有松手,只是手劲稍微轻了那么一点。
千月趁着微小的空隙,左手以手肘之力朝着那人脸上打了过去。
对方触不及防的往旁边踉跄了一下,抬起的刀欲朝着千月再次下手,忽然一声声脚步声从门外传来,对方将刀一收飞快的从窗口跳了下去。
“咳咳……咳,咳……。”
缺氧的肺部刺激了喉咙,陈袅捂着脖子,支撑着桌子猛的咳了起来。
房间里,顿时只有她一个人的呼吸声,那人,在她缓神时已经不见了。
咚咚咚……
咚咚咚……
千月刚缓过来,敲门声就响了。
“陈小姐,你睡了吗?”
千月拧着眉,她不知道刚才那个人是谁,但刚才这么大的动静,谢凌不可能听不到,难不成是他安排的人没得手,这么快就换了一个身份来了?
千月整理了一下衣服,打开门。
谢凌端着蜡烛站在了门口,微小的烛光被开门的风吹的摇曳着要灭了,谢凌抬手挡了挡。
“刚才停电了,我去要………”
滴……
谢凌的话还没说完,房间里瞬间亮了起来,他手里拿着几根蜡烛,颇为有些尴尬的甩灭了:“看来……”
【不用】两个字在他看到屋里一片狼藉时,顿住了,饭菜散落了一地,碗碟七零八落的碎成了几份。
“你,这是?”
千月看着谢凌眼里的疑惑,垂眸看着他的两只手:“停电时不小心撞到了。”
“打扫一下吧。”谢凌折身回了房,不知道从那里拿的扫帚跟簸箕递给她。
千月眯了眯眼睛,难不成不是他?那会是谁呢?
她不动声色的接过东西,将房间扫了一下,把东西倒在了垃圾桶里:“你房间怎么有蜡烛?”
“我刚才去找方丈下棋,不巧停电了,就给你送蜡烛过来了。”谢凌目光扫过垃圾桶里的东西,回道。
“嗯。”千月把东西递给谢凌,面无表情道。
“那你早点休息。”
千月坐在凳子上,空调的暖风正对着她吹,身体上传来一阵阵的隐痛,她本以为,谢凌至少会考虑一下,她低估了谢凌要杀她的心。
那人是一早就安排好在这里了。
约她吃饭,签合同,枫叶公墓,迷路,酒店,看雾凇,住宿,不让带手机………看起这些好像都是因为某种原因被迫而行的事情。
实际上,他早就算好了。
还真是环环相扣。
他就这么喜欢陈瑄瑄?
可,有一点说不通。千月仔细回想了一下,那人是听到脚步声离开的,要真是谢凌的人,他何须趁着这个时间来呢?
他在拖一会,也许…………
如果不是谢凌,还会有谁想置她于死地呢?千月不由想到了谢凌前三个女朋友。
他听到江婉儿那些话的时候,没有任何反应,仿佛置身事外似的。
千月的房门是虚掩的,谢凌端着一杯牛奶敲了一下就推门进来了。
“陈小姐,晚上喝杯牛奶,有助睡眠。”谢凌把牛奶放在桌上,冰冷的声音透着几分虚情假意的体贴。
“我睡眠很好。”千月看着那牛奶,心中疑惑顿时猛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