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病态偏爱 > 第20章 失眠症
    “陈小姐,昨晚一夜没睡吧?”谢凌坐在陈袅对面,一言道破,一双深邃的眼眸里波澜不惊。

    她本人有入睡困难症,并非心理造成的失眠症,具体是什么原因她不知道,反正医生看过不少,安眠药都起不了什么作用。

    但这件事他不可能知道。

    莫不是,这人调查过陈袅,知道她有抑郁症而导致的失眠?

    还是故意如此说的借口?

    “谢公子,昨晚,我们俩不睡在一起吧?”

    “我听到你看电视剧的声音了。”谢凌直言不讳道。

    那酒店隔音效果这么差的?

    “哦,我看着看着就睡着了,今早醒来才关的。”千月面不改色的回着。

    “那也喝了。”

    千月脸上露出一丝不爽,这是在逼她喝么?:“不喝。”

    谢凌看着她默然片刻:“不如我们下盘棋,你赢了,你把牛奶喝了,你输了,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啧……赢了,喝牛奶毒死。输了,带你去见阎王。

    怎么忽然有种横竖都是死的错觉?

    千月摸了摸后脑勺,那里还隐隐有些作痛,反正也睡不着,下棋打发一下时间也不是不可以,她点了点头:“这样,我赢了,这牛奶,一人一半,我输了,我跟你去见人,你让我见见你!”

    不能拖着你一起死,死之前见见你啥模样也行。等重生了,再来找你报仇!

    “好。来我房里吧。”谢凌端着牛奶去了自己房间。

    他答应了?这么爽快?

    难不成提前吃解药了?还是觉得,她一定活不成了?

    她一心想当咸鱼的梦想,怎么这么难啊?

    两个房间倒也没什么差别,只是谢凌的房间多了一个靠在窗口的小塌,中间放着小桌子,桌上放着棋盘,香炉就放在一边,缕缕香烟徐徐而上。

    多了这个东西,这房间就变得素雅了。

    “你跟方丈在你房间下棋?”千月看着早已准备好一切的事物问道。

    “原本是要来我房间的,方丈临时有事,要见一位朋友又不好爽约于我,便约到他房间了。”

    谎话还真是张口就来了啊。

    “你会下围棋还是五子棋?”谢凌盘腿坐在榻上时,才恍然想起问这个问题。

    千月抓了一把棋子,五子棋跟围棋她都会,但陈袅不会啊,是特意试探吗?:“都不会。”

    “那……五子棋吧。五个棋子不管横竖斜,谁五子先成算谁赢。”谢凌一边说,一边做了一个示范。

    千月显得无精打采的点了一下头。

    她秉承着女士优先的原则,不问就落了子。

    窗外又飘起了大雪,灯光将两个人影映在了窗上,窗外的世界静默无言,窗内的世界静寂无声。

    只有棋子在下落棋盘时,发出一声清脆的共鸣。

    眼前的女孩认真又怠慢,明明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可走的每一步都能堵住他的棋,他目光越过棋盘,漫不经心的道:“你手怎么了?”

    “嗯?”千月不明所以的看着他,飘渺的思绪稍微拉回来了一点。

    “我看你一直在揉手臂。”谢凌从塌上下来,倒了一杯水一边喝一边看着她的手臂。

    “不是说了,撞到了。”千月松开手,拿起棋子放了上去,手臂隐隐的刺痛越来越明显了,有点轻微骨裂的迹象。

    那人的身手并不弱,拳力脚力都相当的到位,反应也非常灵敏,每一个动作都没有手下留情,有点像个职业杀手。

    “我这有药,你要不要涂一下?”谢凌倒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问道。

    “不用。该你了。”千月看着水杯,嘴唇有些发干,她忍下饥渴,本想速战速决,没想此人五子棋还挺厉害的。

    谢凌也没在多问,棋盘上密密麻麻黑白两色相互交缠,占据了整个棋盘。

    大概谁也没想到,两人会下了一个平局。

    千月揉了揉发僵的脖子,全身上下在预料之中的疼了起来,语气却泼澜不惊的道:“平局如何算?”

    “算你赢如何?”谢凌看着棋盘道。

    “不用。”千月起身说道:“我看天都亮了,你是打算住几天还是?”

    “你要回酒店?”谢凌收着棋子问。

    “嗯。毕竟酒店还是舒服很多。”千月走到桌边,用刚才谢凌喝过的水杯倒了一杯水,咕噜咕噜的喝了两杯水。

    谢凌看着面前他端给她的丝毫未动的水杯,又看了看陈袅手中的水杯,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缆车要在十点以后才有,这个点,你要是自己回去,要原路返回。”

    “我出去逛逛,既然来了,总要看看。”有缆车坐,那肯定是坐缆车了。

    “我看你一夜未睡,还挺有精神的。”谢凌揉了揉熬夜发红的眸子,看着陈袅一脸不知疲倦的样子。

    “困啊。”千月捂着嘴打了一个哈欠,这哈欠打的眼泪水都出来了,她擦了擦眼角:“我就是想回酒店再睡。”

    “我………”

    “谢公子,你好好休息。”千月打断谢凌,打开门便出去了。

    一出门,清晨的冷风迎面扑来,冷的陈袅一个啰嗦,本来就不困的神经更加清醒了。

    一夜的大雪又为天地穿了一身新衣,天色还未明亮,只是雪色太白,映着天色亮了些。

    低沉而厚重的钟声忽而响起,像是想要惊醒万物一般,钟声从四面八方散去,一声声,沉而重……

    诵经之声如同密密麻麻的蚊子,整齐划一的从大殿之内传了出来,一群和尚井然有序的盘腿而坐,一手执佛珠,一手翻经书,念着经文。

    千月还看到几个并非寺庙的人盘腿坐在了后面,也跟着他们念着经文,她站在大殿之外,看着那神圣而伟大的佛像。

    沉寂良久。

    直到一头黑丝恍若白了头,直到全身的骨骼开始僵硬。

    她才动了动身,双手合十在一片片诵经声中跪在了雪地里,双手贴地,手心朝上,虔诚而庄重的拜了下去。

    井然有序的木鱼之声忽而断了,方丈转着佛珠的手顿了顿,他垂着头,睁开那双布满沧桑看透人世浑浊的眼眸,望向了那座宏伟而神圣的佛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