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加乐整个人在柯罗夫眼里就是个憨批,但却不能表现出愤怒,只能舍命陪君子。
距离小莲说的三人标准还差一人,而这时恰好又到来了一个新游客。
准确的说,是两名游客,一个萌新,一个熟人。
“桃咂,我们可约定好了。大革命过去了,我们一起回祖国。”
“好啦好啦......”
一个短发的炎国妹子,和桃子手挽着手来到集中营,并购买了双人票。
“哦?桃子你还来?我还以为昨晚上你已经有心理阴影了呢。”
恶棍认得桃子身边的女孩,也向她主动打招呼:“秦韶,今天可有兴致参观参观?”
“恶棍?你居然能卑躬屈膝来当个售票员......”
“啥?卑躬屈膝?”恶棍满头黑线。
......
桃子,本名苏桃。在她的大学里就只有她,白岩和秦韶三人是来自炎国的,而比起苏桃和白岩这俩老社恐来说,秦韶又是一个相对开朗的女孩。
秦韶本人在自己的社交圈子里也是一个相当有名的人,网络账号里的粉丝也足足有上万人。
除此之外,苏桃和秦韶都是物理系里的尖子生,来时的信念也很简单——学成归国,报效祖国!
“白岩在吗?”苏桃又问了一句。
“不在,咋滴,你也想当打工人?卢桑基亚大酒店包吃包住。”恶棍撇了撇嘴。
苏桃重重点了点头。
恶棍:“......”
说起来,现在的白岩在哪呢?
只见实验营里,一个劳碌的身形攒动:
“草,这焚尸营怎么这么大,离谱,就特么离谱。”
“以前这到底死过多少人,怨气这么重......几天的流水倒贴进去买封条都堵不住......”
......
“好吧,你先跟小莲去待着。阿岩一会儿就出来了。”恶棍说罢,又低头摆弄他的YOYO。
两女来到劳改营门前,只见特加乐一副自来熟的样子:
“两位女同志好!来自共产国际的问候,我代表泰拉大陆全体无产阶级向你们致以最诚挚的欢迎!”
柯罗夫:“我要克制,我要克制......”
“哦?桃子姐,不错啊,又带了个大姐姐,不过大姐姐阳气太重,我不喜欢。”
小莲也认出了桃子。
“小莲你也在这友谊工助吗?”
“呃,算是吧。在营长身边呆着,我已经很满足了。”小莲尴尬地笑笑,她算是不发工资的员工?这方面白岩还没和她商量好。
“友谊工助?!”柯罗夫震怒,未满18岁成年标准还来打工,这分明是无耻的剥削!
“对啊对啊,真理同志可是说过,七个人以下的叫做帮工,不叫雇佣。”特加乐笑嘻嘻地附和着小莲,完全无视了一旁抓狂的柯罗夫。
“好啦,既然人都齐了,那我们就开始吧。”小莲说罢,戴起集中营员工的帽子,倒是一副小导游的派头:“跟我来吧!你们四个!”
“第一部分,劳改营。第一个参观点,工业生产车间。”
小莲带领四人,正式开始了今天的游览。她在事先已经声明了旅程不包括焚尸营,暂时只有劳改营和实验营。至于焚尸营日后开放,白岩提到他可能会酌情提高票价......
第一个参观点是整合运动奴役下的奴隶们每日的工作地点。也就是林林总总十多个狭隘的工业生产车间。
“这些是当时的二流生产线,生产固源岩的,除此之外还有生产异铁的,酮凝集的,以及机械装置的。”
“这里的一流生产线只有两条,分别是聚酸脂组和聚合凝胶。”
车间里,最显眼的莫过于那些已经废弃了不知多少年的机器。多数上面已经沾染了铁锈铜绿,很久没人碰过的样子。
个别机器的操作部位有着暗红色的痕迹,是朽化的铁锈,还是先人的鲜血?
苏桃:“真是触目惊心......”
秦韶:“我们要坚决杜绝这样的惨剧再发生。而只有社会生产力提高了,文明进步了,教育提高了,这些野蛮的旧迹才会永远成为历史的回声。”
特加乐:“揣起贝雷波波沙,今晚白宫是我家!镰刀锤头满天飞,资本主义化成灰!”
柯罗夫:“现在各国的工人却还过着和过去毫无区别的日子,贫富差距依然还是血淋淋的事实,还是要努力啊......”
.......
“第二个参观点,宿舍。说是宿舍,其实更形象地讲是蜂窝。”
小莲走着,指着劳改营内另一个区域里的“蜂巢”如是说道。在这些看上去跟棺材盒没什么区别,甚至比棺材盒还窄一点的“睡舱”,每天晚上要塞进去三到七人睡觉。
为什么?
因为劳动的奴隶们大都因为营养不良而被饿得皮包骨头,最终在沉重的劳役下死亡。
苏桃:“可怜的遇害者......”
秦韶:“要是让我们学校的宿舍变成这样,干脆杀了我吧!”
特加乐:“错的不是整合运动,是这个吃人的泰拉大陆。赤色全泰拉,泰拉喊乌拉!”
柯罗夫:“那些残忍的剥削者就应该也被塞在这里面扔进焚尸炉......”
......
接下来是实验营的绞刑架和毒气室。
最后是历史遗物展台。
中途有许多细节和小的内容,沿着小莲的这条主线拼凑起来,构成了一条细数整合运动罪恶的证据链条,每一个节点都仿佛在控诉着曾经那些残暴的罪行。
“哥伦比亚有一个传说,据说人死了下地狱后,他生前迫害过的人都血液就会淹没这个人。有一天,上帝来到地狱视察。发现血液只浸泡到梅菲斯特的脚踝,于是好奇地问:‘你害死了那么多人,包括你最亲近的朋友。怎么血液才浸泡到脚踝呢?’梅菲斯特仰起头回答道:‘因为我站在伟大领袖塔露拉的肩上!’......”
......
“桃子,你没事吧?”
秦韶突然发现苏桃的脸色有些不太好,她出于闺蜜的担忧,上前问候苏桃。
难道是一路上的罪恶罄竹难书,苏桃这辈子都没见过这场面,心理有点承受不来?
不至于吧?要知道来集中营可是苏桃的主意,秦韶那会儿还笑苏桃是不是找到男朋友了......
小莲则更是莫名其妙,桃子昨晚上一起来参观时可是表现得非常正常,现在怎么一副到了生理期的样子?
“米哈伊尔?你附身她了?”
“没有啊,小莲。”米哈伊尔虚无缥缈的声音响起,只有小莲听的清。
“怪哉,桃子姐,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吗?要不要我帮你叫救护车?”
......
秦韶望着自己的闺蜜半晌,重要想起了什么,一时间脸上的笑容也僵硬了下来。
......
苏桃为什么会出国读书,而不是留在祖国炎国?
这个问题放到秦韶身上,秦韶自然能脱口而出:“为了更广阔的发展天地!”
但苏桃就不一样了。
秦韶在一个偶然间听说了苏桃家里的事情:
苏桃出生在一个书香门第,但她的爷爷在苏桃年幼的时候再三嘱咐她:“要学理,学理才能保证我们国家的繁荣昌盛。不要学爷爷我走文的老路......”
苏爷爷是一个国文老教师,教了一辈子书。
苏桃也谨遵教诲,在理论物理方面做出了较大的成就。在苏桃高中时,就参与了学校里组织的对一个次尖端物理问题的研究,参与了论文的撰写。
但,那场风暴来得太突然,太难以理解了。
......
......
一想到祖国,一想到爷爷,苏桃的心情就不免跌落谷底。
那绞刑架......
.......
“看得出来,她很伤心。”
米哈伊尔的声音在小莲耳旁回荡,小莲也无可奈何,毕竟她没经历过这些。小莲也有属于自己的痛苦经历,悲惨的过往吗......谁还没有呢?
就在秦韶上前轻声安慰苏桃,几人都心照不宣地保持沉默时,一个刺耳的声音不适宜地响起:
“什么吗!哭鼻子有什么用!跟我们一起把无产阶级革命进行到底,解救全世界的劳动人民!”
“革命?!”
苏桃的眼眶红了,望着说这话的特加乐,嘴唇动了动,但最后没有发出声音。
“这能忍?!”
秦韶和柯罗夫哪还看的下去,这特加乐真就说话不带脑子,抖机灵也不看看场合呗?!
还是说,他根本单纯就是个头脑简单的白痴,根本没想过什么抖不抖机灵?
炎国闹的那事儿,柯罗夫也知道。乌共中央专门发表过相关声明,同时也吸取其教训来纠正自己。
他在听秦韶安慰苏桃时也大抵搞明白了些来龙去脉,只是没想到特加乐这个憨批这么勇,上来就是硬怼。
“这是营长说的,我的后代?”米哈伊尔疑惑的声音传出:“他配当我孙子吗?”
“啊不,米哈伊尔。你看他甚至都不是乌萨斯人,她是菲林人。至于为什么会搞得像个没脑子的乌萨斯人.....这个我也不太懂。”
知识分子的黑暗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