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加乐成为了众矢之的,但苏桃并未仅仅以为冒犯者受到惩罚而心满意足。
就在此时,小莲等人步过几道封条包裹着的玻璃门,上面用乌萨斯语歪歪斜斜地写着“焚尸营”三字。
只见白岩从中走出,回头不忘把封条再贴好。
“你们这是在等我吗?”
白岩不明所以。
“桃子姐受委屈了,要不要去哄哄?我家大大大大营长。”
小莲双手插兜。
白岩这才注意到小莲的后面跟着几个人,来不及夸她第一次工作就能整得有模有样,白岩便看到苏桃的表情不太美好......
“......”
特加乐一看,快人一步:
“你就是这集中营的营长对吗?我认为你的集中营里对战争的反思不够,太浮于表面,没有深刻挖掘集中营惨案的背后。它表面上集中营只是个种族屠戮的万人冢,但实际上这是****和种族主义过度发展的必然结果......”
“你没有强调它的现实意义,而是舍本逐末。我认为这不符合国际主义。”
白岩:“......”
好家伙,又一个懂哥。
现在的游客都这么牛批的吗?比他这个集中营营长还懂集中营。
不过白岩倒也不是傻子,特加乐说话时苏桃一脸的不悦,再看不出问题就是傻子了。
恐怕苏桃和特加乐有过节。
但......为什么特加乐穿的这么......红啊。
不是实际意义上的“红”,而是象征意义上的“红”。
端正的红星帽,黄绿色的乌联式军装,右臂上又有着个印着黄色CCCP的红色袖章。
这难道就是大队长提到的特务?
你这特务怕不是把自家职业写在脸上的那种......
“你......你不是菲林吗?”
言外之意,你怎么一副乌萨斯人的样子。虽然菲林是猫,但乌萨斯的熊和猫有个锤子的关系啊喂!
“我们乌萨斯真的是太厉害啦,菲林的资产阶级女孩,不好看!乌萨斯劳动人民少女,好看!”
“......喂,精神病院吗?”
“唉唉,别这么无趣嘛。你不觉得我很红吗?我是老精乌了。”
精乌?
人家乌联人只会觉得你把他们乌联的脸都丢光了。
如果柯罗夫知道此时白岩的心理,估计会泪流满面:终于有个明白事的了。
他们乌联不指望每个公民都有高不可攀的思想觉悟,但乌共作为一个生于群众,服务于群众,坚定不移走群众路线的政党。其内部只倡导公民爱党爱国就行了。
真要有谁是身处在中央系统里,还一天到晚三句不离红,契卡估计早找上门了。
真就脑子有病呗。
“嘁,你们这些人一点思想觉悟都没有!啊,我伟大的真理导师,凛冬慈父......”
“......”
藏身在集中营里的米哈伊尔险些笑出声来,柯罗夫捶胸顿足。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出于对劳动人民的深切同情,我会给你们的的官网打个四星好评的,剩下一星扣在太过于小布尔乔亚的集中营营长。”
......
“小莲,咱集中营有官网吗?”
“哦,有啊。我想起来了。不过访问量很少,甚至用不着管理员。”
.......
话到这里,小莲还有一点结尾工作没有做完。白岩也正好观摩一下小莲是怎样完成工作的。
反正他累了一天,现在在身体上休息一下也无可厚非。
“最后一个参观点,烈士遗物。”小莲兴许是心情也不太好,语气开始渐渐趋于没有感情波动。虽然白岩想不通为什么,但她似乎很关心苏桃。
众所周知,小莲关心的有两个,一个是被她咬了一口的营长大人,一个是陪她从小玩到大的米哈伊尔。
(阿娜莲: wdnmd)
“这里有那些过往年代牺牲的英雄烈士,有整合运动的,也有罗德岛的,还有乌萨斯的的龙门的。”
林林总总的诸多遗物,共同陈列在一起。每个遗物下面都有一串简短的介绍,其中包括了遗物的主人或者相关的事迹,有的无主之物则标榜了一个取得的年份。
这就是战争的残酷,你为了完成任务而付出生命,但兴许连个后事都没人来替你收拾。
这里面不少遗物都是整合运动大部撤往龙门时,弑君者派属下部队收集起来的。
大家走马观花地逛过,而在一枚掉色严重的“乌联英雄”奖章上停下了脚步。
下面的介绍赫然写着:
“无名英雄,以一己之力使整合运动内部情报系统发生混乱,严重时趋于瘫痪,后被梅菲斯特属下成员所杀。”
对此,众人的表现又有所不同。
苏桃:“......”
秦韶:“真是了不起......在战争期间,数以万计的乌联英雄荣誉被颁发,而它们的主人大都牺牲在炮火的烟里。”
柯罗夫:“可敬的前人......我等后辈一定会接过这历史的重任,为了祖国能屹立于世界之林而努力奋斗......慈父凛冬说过,在那个时代,干部就决定了一切啊......现在,何尝不是呢?”
特加乐:“咳咳......”
懂哥清了清嗓子,一副“让我独享经验”的样子,上前来喧宾夺主,抢先小莲一步开口说道:
“虽然前辈的牺牲英勇无畏,但我们要辩证地看待此事。虽说他为这一事业付出了生命,但他本来可以做得更好。依本共产主义战士的观点,他明明有机会联系中央的部队,并且与罗德岛取得联系。但他犯了个人英雄主义的大忌,非但没有借助集体的力量来打击敌方势力,反而流窜其中,最后遇刺也是必然的了。”
众人:“......”
白岩跟只有他才能看见的米哈伊尔靠在一起,发出只有他一人一鬼才能听到的声音:
“你忍忍,这家伙不是你的后代。他......他可能只是个共产主义兴趣者,自以为看了几本书就对此大放厥词。”
米哈伊尔也是个老妖怪,活到现在七八十岁至少也有了,只是看上去年轻,这点定力倒也有。
而白岩安慰完米哈伊尔,又去安慰苏桃。最后见小莲一脸的吃醋,又过去稳了下她。
秦韶就静静地看着白岩忙前忙后,表情渐渐怪异:这学弟怎么看着这么像个中央空调......
而甩开这些想法,秦韶又注意到那个菲林男孩还在自我表演,而另一边一直表现得挺正常的乌萨斯游客却脸色渐渐阴沉下来。
咦?这个乌萨斯人叫什么名字来着?柯罗夫吗?秦韶没注意,毕竟柯罗夫太像个路人甲了,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这很适合他的职业。
而再看柯罗夫,他忍不住了。
他再也忍受不了眼前这个菲林族的跳梁小丑来玷污他对伟大事业的忠诚!
只见他充分发挥了他在特务学院的所学,悄无声息地闪到特加乐的背后。
然后一拳挥去!
特加乐哪还扛得住虎背熊腰的柯罗夫的一拳?诚然柯罗夫在自己的同志们当中并不算健壮,但那是相对而言。乌萨斯人的彪悍对外人来说那是不用掩饰的。
特加乐直接被一拳打飞三米,趴在地上鼻青脸肿的。那身漂亮的军装也沾了一地的灰尘,看上去狼狈不堪——这更激起了柯罗夫的愤怒。
他乘胜追击,对着特加乐拳脚相向,边打边发出愤恨的声音:
“该死的渣渣!拖出去喂斯大凛!”
“慈父的《论反对派》读过吗?阶级力量对比知道吗?用现在的角度看过去的时代,你真能啊!你他吗对得起你肩膀上的CCCP吗?”
“导师选集读过吗?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认识过吗?三脚猫知识还他吗出来显摆,别说是真理导师,凛冬慈父见到了都要把你当场枪毙!”
“大家注意了啊!!我才是乌联特务!正宗的乌联特务!这个该死的冒牌货就是个小丑!”
说着,柯罗夫把自己的特工证抽出,在几人面前摆了摆,一副骄傲的样子。
就好像他终于为心中的信仰正名了一般。
而特加乐惨绝人寰的叫声一直回荡在集中营里,白岩一直等到眼看着特加乐快被打残了才去制止。
“好了好了,别出人命了。罪不至死啊这小伙子,只是路走窄了。”
白岩当了和事佬,其他人倒也乐得清闲。而下一秒,柯罗夫倒也真就停下了殴打,转过来满脸通红:
“你!你!你肯定是知道我是特务的,才把这家伙派来恶心我!组织的判断有误,你才是切城几大产业里水最深的那个,你才是难度最高的关底boss!格鲁乌是整个乌联的精英干事单位,在各国间声名显赫,人们都称之为腥红之刃!你们等着吧!组织会派更专业的人来对付你们!”
这......
白岩发誓他真的只是想把集中营经营好而已。而且......原来柯罗夫真的是特务,他不暴露,白岩还真不敢确定。
自柯罗夫进入集中营的那一刻起,米哈伊尔就给了白岩提示。只是特加乐这么一个搅局的货进来,不仅搞懵了柯罗夫,也搞懵了米哈伊尔。
想想看,一个当代乌联干部,一个过去的乌联烈士,全程目睹一个菲林人在那精乌,传出去能把人大牙笑掉。
而白岩也没刻意为难柯罗夫,表现出一副淡然的模样,倒也真像个幕后大佬。而柯罗夫感到气氛逐渐凝固,就像有鬼要出来了一样。
他二话不说,立马逃也似得飞奔而去,抢先离开集中营。
外面有恶棍守着,白岩倒也不担心。
只是今天的事情给白岩提了个醒:格鲁乌的间谍工作效率还蛮高,昨天知道消息,今天特务就来了。
而这特务放了狠话,恐怕日后来的都不是好对付的主。
“唉......”
白岩想到这,不由叹息一声。
小莲还以为白岩是担心特加乐被打死,忙开口道:“别担心,营长,桃子姐刚刚已经叫救护车了,这货死不了。”
“呃......这怎么解释他在我们集中营里的遭遇?要是得了个几级伤残,我们集中营还开不开了?”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找大队长吧!我已经想好对她的说辞了。”小莲笑道,毕竟赶走特务,大队长表面上至少还是会给白岩开个绿灯。基本上不用负什么法律责任。
阿娜莲不也是这样的吗?都死在这了,诚然因为是感染者而没人想去追究,但终究是死了人。
没有大队长从中作梗,恐怕白岩今天早上都该从报纸头条看到“震惊!卢桑基亚集中营再死一人!竟是十年老员工!”。
而说到这,一旁的秦韶也开口道:“小莲说的对,而且我在网上也有点影响力,我会替你发声的!”
有了这俩人的保证,白岩才稍稍放下心来。
他只是想好好经营这个集中营而已,而“好好经营”的前提之一就是不能再有人死在这了。
特务证这种看着nc的东西其实是真的存在的,用于双面间谍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