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了今天的头条吗?”
大队长见面的第一句话便是如此,而这么大的事情,白岩自然早已知晓。
“看了。但,这应该不是什么博人眼球的空穴来风吧?危机合约数据摆在那。”
“没错。”大队长微微颔首,她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话想告诉白岩,但最终忍了下来:
“格鲁乌的军事行动失败了,必然会倾尽全力对付你。可奇怪的是,源国方面居然派人来和我交涉了,要一起抵御格鲁乌的渗透。”
“一位颇有声望的源国元帅,亲自替我们发声。这也让乌联方面大为恼怒。他们控制的切城产业可能会向你的集中营发难,但你不用担心,这些东西我们切城政府和源国特务都会替你当在门外,政府也会向你拨款。总而言之,你的投票必须牢牢握在自己手里。懂吗?”
“明白。”
只要有这一票在,谁都不敢对白岩贸然下手。但大队长可就不一定了,兴许她正计划着取而代之?亦或者更远大的计划?
大队长的话,白岩向来不敢全信,万一那天被捅了刀子可欲哭无泪了。
“好了,有游客来了。我就不打扰了,告辞。”
大队长似乎有急事要处理,甚至都没给小莲眼色。
“好了,我们去工作吧。说起来恶棍请了假,苏桃顶替了他的位置,我还得去看着点啊。那姑娘没什么心机,万一被套出什么话来可就糟糕了.......”
虽然苏桃确实不怎么知道集中营的秘密,但米哈伊尔的事儿她那晚上还是目睹了,说出去可不好解释。
新的一天,朝阳照耀在积雪上。
这几天的营业额开始有了起色,收入也开始增长起来。
目前为止,集中营的门票价格是二十卢布。这是个什么价位呢?去高档餐厅点个最便宜的菜,差不多就这水平。
平心而论,白岩觉得这还是物有所值的。想想看,暂且不说自己上任后对集中营进行大规模的整改,开放了先前没开放的实验营,就单说人文关怀。
售票员和导游都这么长得这么可爱,集中营内有米哈伊尔保护安全,集中营外还有恶棍。这样的待遇,收个二十卢布不过分吧?
而似乎因为自己先前赶走特务,保证切城独立的“壮举”,政府开始有意宣传集中营。再加上秦韶号召水友给自己刷的好评,自家集中营的人流量明显要超过了刚开始那会儿。
兴许萨斯格勒地区的“焚雪行动”让反战情绪盛行,也间接助力了需求的产生?
总而言之,现在一切总算是走上了正轨。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一天大约能有一百多卢布收入,除去设备的维护费,水电费,以及给小莲的买糖钱,苏桃的伙食费,恶棍的零花钱以外......大约还能剩下个十卢布左右。
虽然不该这么想,但白岩总算想通上任营长为何想要奴役鬼魂做劳动力了。不因别的,米哈伊尔给自己无偿当了这么久的保安,一分钱不收不说,还兼职自己的贴身护卫。简直不要太省心。
要不是白岩坚守的住本心,不然早就变成资本家了。
至少白岩还是经常允许米哈伊尔寄居在自己身上,带他出去散步的。
集中营的官网上也开始活跃起来,评论大抵都是好评,一些差评的理由也不过是焚尸营没有开放,让游客有一种没有探索完的感觉。
对此白岩也很无奈,焚尸营里又有新的鬼物,而且似乎不止一只。米哈伊尔五次三番地提到,警告白岩那里非常危险。白岩没有办法,只能暂时把那里封闭起来,严禁任何人进入。
等到日后时机到了,白岩肯定还会去解决焚尸营的事。只是不是现在。
当然,如果有人想进去,米哈伊尔都会提前一步附身到他身上,把他送回来。
而集中营附近的这个小镇也因此开始渐渐大了人流量。
众所周知,集中营位于切尔诺伯格东部城区,附近有不少居民小镇。
而今天大队长来访,紧接着又有急事离去。小莲也没套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也就只能继续当导游。
如果恶棍回来了,他去做外部保安,苏桃售票,小莲导游,米哈伊尔当内部保安。白岩当工具人,哪里有缺堵哪里......
这营长硬是给他当成了苦差。
......
“卢桑基亚集中营里没有什么新闻——记卢桑基亚集中营。”——《切城时事》
“对五十年前的反思,论整合运动和罗德岛的相爱相杀。”——《源国时报》
“龙门为何会失败?集中营里有些什么?”——《大炎日报》
......
而今天,似乎又有了不同寻常的客人。
“元帅......”
“都说了,叫我大姊就好了。”
这是霜岭有生以来为数不多的出国旅行,在母亲霜星的支持下,霜岭得以有短暂的假期。她考虑到苏慕所说的话,选择了一身休闲装,来到了卢桑基亚集中营。
她想亲眼见见这集中营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竟然能让乌联的腥红之刃——格鲁乌吃瘪。
当然,自霜岭走进售票厅那一刻起,大家都已经注意到她的存在。
倒不是她进来后气温都降低了几度,主要原因是她穿得太少了......不知道的看了还以为是夏天到海边戏水的,一身清凉,有够......
嗯,懂得都懂。
在这天寒地冻下,霜岭的打扮哪怕是休闲装,却也足够标新立异。
“双人票,谢谢。”
她像个平民女孩,没有丝毫的架子。
而目光落到苏桃身上的那一刻,她愣了一愣。
“嗯?我脸上有东西吗?”
苏桃小脸一红,脸颊更似一颗熟透的水蜜桃,让人禁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明明对方也是女孩子,怎么硬是给人一种男女通杀的英姿飒爽啊!
霜岭摇了摇头,接过票的同时收回了目光:“你长得和我的一个朋友很像。”
“一个朋友?”
“对......在萨斯格勒,一个炎国朋友。”
霜岭本打算就此打住,但不料苏桃似乎想起了什么,开口道:“她是不是很喜欢笑?”
“没错,她的名字是苏慕。阁下尊姓大名?”
“苏桃。”
苏桃下意识回答了霜岭,但思绪却停在了霜岭的回答中。
“她......她还好吗?”
“不太好,可能无法再在战场上战斗了。”霜岭谈到苏慕,也不由悲从中来,苏慕受的伤总给霜岭一种因她而受的感觉,这让霜岭有一种莫名的负罪感。
“......”
......
霜岭买的是双人票,一张给自己,一张给的是自己的术士朋友。
那个术士是前几天在萨斯格勒死里逃生的“闪电”成员,在休假时无事可做,所幸受到霜岭的要求,来做名义上的霜岭的保膘。
不过有一说一,什么保膘都是唬人的,拿给组织上面看的,真要遇到事了,霜岭估计还得保护他。
“好了,我们进去吧。看人这么多,应该还要等待一段时间。说起来苏慕死活不肯来,难道是避免尴尬吗?”
霜岭一想到这,脑海中不由浮现出那个手臂打着绷带,一听到要去集中营就激动得满脸通红的女孩。纵然身负重伤,依然要发出高亢的叫声:“不去!坚决不去!别硬拉我去,小心我炸了那!”
“草。”
当初听到这话,本来面无表情的霜岭竟然罕见地露出了一抹笑容。
当初说有人脉的是苏慕,现在打死也不肯来的也是苏慕。
这集中营真是好生有意思!
在这样的好奇心驱使下,霜岭对集中营更感兴趣了。
而这种好奇也在不久后得到了印证,因为......她见到了白岩和小莲。
“矿石病感染者?”
同为矿石病感染者,但霜岭体表的矿石并没有多少,仅有的一些结晶也存在于一般不会暴露出来的部位。因此她基本上不存在其他同胞那样出来都得捂得严严实实的情况。
而霜岭可以感觉得到,小莲和白岩都是感染者,而且......很弱。
在场所有人都给霜岭一种很弱的感觉,可能这就是强者吧.....
但集中营内部明显有着一种不同寻常的波动,虽然霜岭有十足的把握可以打赢对方,但一番周折是肯定要的。
这就是集中营的底牌吗?
霜岭可能理解了为何这小小的集中营却成了切城最后脊梁的原因了。
这集中营有感染者在,大家报团取暖,齐心协力,再加上有足够的武力保护自己,难怪可以在乌联特务的渗透下屹立不倒。
反观切城其他地方的龙头,几乎绝大部分都已经沦陷。
......
“大姊,大姊,醒醒。你的样子很痴汉唉。”
她的保膘提醒了下她,霜岭这才中思索中回过神来。同时暗骂自己一声多虑。
自己明明是出来度假的,想这么多干什么!
吃好玩好才是最重要的!
更何况眼前这俩员工也是矿石病感染者,这更给了霜岭一种归属感,身为源国元帅的她更放的开了。
“你好!请问这集中营的营长是哪位?”
“哦?营长?就是我啊。我是白岩,白色的白,泥岩的岩。炎国人。”
白岩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霜岭:“......”
明明是营长,为什么还和普通员工一起劳动啊!
资本家不应该是雇工经营,剥削他人,不亲自劳动吗?
如果白岩知道霜岭的想法,大抵也是要捶胸顿足。
现在集中营里的员工就这么点,恶棍还请了假,他顶上去,难道有什么不合逻辑的地方吗?
还有,他白岩根本就不是资本家!看清楚了,白岩是炎国过来的劳动人民知识分子,不是资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