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平浪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
而自己的目标人物白岩就在自己跟前玩手机,见他醒来,才停下了动作。
“说吧,你是谁的特务?还是说又是契卡?”
“......契卡?”
平浪脑子里“嗡”得一下,契卡难道不是乌联的特务机构吗?难道这营长已经和乌联特务打过交道了?
“我.....我是哥伦比亚那边的人......”
“放屁,你一个炎国人,别当我看不出来。”白岩翻了个白眼。
“......恩人,是你救了我,对吗?”
“当然。”白岩不会否认,轻轻点头,但又轻轻摇头:“但还得多亏了你身上的那个护符,没有它一直撑着,等我赶到时你早就已经死了。”
“啊?那个姓程的居然不是个江湖骗子......”
“姓程的?你这护符怎么来的?”
能抵御鬼物的物件,白岩还是很感兴趣的。毕竟要是有个那么一两件,兴许就不会像昨天晚上那么被动了。
“我有一次替老板干活,回到祖国大地上。完成任务后得到了一笔钱,因为好久没回过国,就想在国内逛逛。”
“在我去游玩的一个古镇里,有一个老头在卖木符纪念品。我看他年事已高,可怜他就去买了一个回来。”
“那个老头说他是程家的后辈,制作的木符也有辟邪避鬼保平安的功效。我当然没信,以为那都是唬人的话。但还是买了,毕竟是十卢布,也不贵。”
“他还告诉我,说现在发展得太快了,他们老一辈人跟不上时代的步伐,现在这些传统行业也越来越没落.......”
听平浪讲完故事,白岩没有去怀疑其真实性——平浪没有理由骗自己。而白岩脑子里在思索的事情只有一个。
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是有这样的奇物可以与鬼魂分庭抗礼,米哈伊尔不敢附身,就连绶带都无法快速击杀。
这也为白岩提供了另一个可能会用到的手段,只不过那需要回国才能实施。
“对了,恩人!不瞒你说,我真的是老板派来的特务,上面的任务也是问你站边。你不用担心,我回去一定替你摆平!”
平浪答应得很坚决,白岩想了想好像确实没什么可怀疑的地方,姑且就信了他的话。
因为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白岩也不多跟平浪瞎扯。在将千恩万谢的平浪遣送出集中营后,诸多员工与营长白岩见面,开启了新一天的营业。
白岩则坐在苏桃的身边,也就是售票厅里,心急如焚,就像在等待谁的到来一样。
到了近午时分,那个人终于来了。
“哦?排面啊,营长大人亲自来迎接我。”
霜岭的假期里,这是最后一天驻足的时间。她打算再来跟白岩告个别,下午就回到源国。
没想到白岩就在售票厅等着自己了。
这还没完,白岩十分主动地把霜岭邀请到集中营内,并再度来到地下室。
“怎么?昨天上的课还没听够吗?”霜岭很是意外:“看不出来呀,你居然对军事军工感兴趣。”
“嗯......其实是另一个事。”
白岩现在有一个摆脱死局的办法,但风险很高。
霜岭是可以和绶带匹敌的强者,这两人孰强孰弱尚且不知,但加上白岩,遏制绶带就是十拿九稳。
加之白岩可以感觉到,霜岭对自己很有好感。如果申请让霜岭解决绶带,她大抵是不会拒绝。
但天知道在自己提出这个请求的时候,隐藏在暗处的绶带会不会立即现身杀死自己。
风险太大。
那么,就只有另一种解决办法了,而且还是绶带亲自教给白岩的——增强自己的法术强度,提高源石技艺的掌握程度。这样白岩就可以更有把握地控制绶带。
开玩笑......白岩怎么可能真正引颈受戮,真要动手对付他,他肯定是会要反抗的。
只是反抗永远是最后一步,能用嘴皮子解决的事情,白岩尽量都不想动用武力。
“有什么事?我会尽我所能帮你的。”霜岭说道。
“......”
“我想试试你到底有多强。”
“你确定不是在说笑?”
白岩郑重地摇了摇头。
“我们以后可能就很少有机会能够见面,大姊你也可能是我一生中唯一一个近距离接触的源国元帅。临行前,我想要近距离地试试你们的力量。”
真的扯。
白岩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编出来的理由。
但没办法,这是唯一的机会了。他没有资源去氪至纯源石,也没有时间再去罗德岛进行培训,那么对于一个新晋感染者而言,受到法术攻击来刺激自身的源石活性——这就是最快捷最有效的办法,只是过程可能会有点痛。
“你......你确定?”霜岭挑了挑眉:“物理攻击的话,你甚至扛不住我轻轻一击。”
“那就法术!你是我见过的水准最高的术士,把控这点程度的源石技艺应该是手到擒来吧?”
“......我懂了。”
身为源国人,霜岭很快明白了白岩的意图。
心有灵犀般,她回忆起了源国中的一种增强法术的方法,正是如此通过外界的法术打击来刺激自身。
要知道高级术士可都是各组织的抢手货,当年整合运动哪来的这么多术士?这个方法能够批量制造,其功不可没。
当然,这种方法只适用于感染者刚刚感染的初期,再往后就几乎没有什么用了。
白岩恐怕是遇到了某种困难,有难言之隐。
自己只需要配合就好了!
“那么,接好了,我尽量下手轻点。”霜岭说着,寒潮开始逐渐在手中聚集。
......
另一边,从焚尸间走出来的绶带,身形虚幻地矗立在众多游客当中。
......
“大家注意了哦,这台发报机是一个整合运动的英雄留下的遗物。他为了发送到手的情报,拼死来到发报室中,遭到叛徒出卖,死后英魂驻留此地!”
小莲在旧发报机前高声地向游客解说,眼角余光不时瞟向旁边的绶带。
......
“导游,这太假了吧。这世界上哪有鬼呀?什么英魂,都是骗鬼的把戏罢了。”
“就是啊,强调历史事迹不要带主观情绪啊好不好。不过小姑娘这么可爱,啧啧,就算了吧。”
游客们哄笑着,倒是因为小莲年龄还小的缘故,一些过失也被游客们选择性地忽视了。
......
而当小莲送走一批又一批游客之后,很快到了中午。她得以休息的闲暇,于是来到绶带的旁边,在绶带的冷眼下,向他搭讪。
“兵哥哥,这么站着多没意思。一起来玩呗?”
绶带呆住了,小莲居然能看到自己?她能看到鬼?
“哎呀,发什么呆呀。”小莲笑着去牵绶带的手,绶带居然被小莲牵着往外飘去......
于是集中营中出现了诡异的一幕——小莲对着一团空气说说笑笑,玩得不亦乐乎。
......
......
恨意和怨气减弱了。
绶带眼中的敌意和杀气也渐渐小了,他能看到,小孩子为了那营长心甘情愿地工作。
售票员和保安也都是和营长年龄相近的同学,都在尽职尽责地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
再加上那乌萨斯鬼昨晚上的表现。
“那营长恐怕真的和以往的任何一个营主都不一样,彻彻底底的不一样。”
就这样,在和小莲的接触下,绶带那亘古的执念出现了一丝松动。
“你这么小,为什么还要替那个营长打工?他压迫你了吗?”
“压迫?哪有!我是自愿的。营长大人对我可好了,对桃子姐和恶棍可好了。兵哥哥你也是鬼,你也许不知道,之前也有个鬼,同样也是充满了敌意。但营长在受到了他的攻击后还能开导他,赦免他。”
“还有一次,那发报机里的鬼也能够被营长大人抹杀。但营长却让恶棍将如今源国的太平盛世,感染者们能够享受到的权益都告诉了那个鬼。让发报机里的那个鬼执念得以解开,安然离去。”
“总而言之就是很好!”
......
......
下午,绶带就附身在小莲身上,但没有夺取她身体的控制权。
就这样,默默注视着一个又一个游客的到来,离去。心里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这个营长,似乎真的值得他再次相信......
而时间在这一刻过得很快,几乎没过多久,就到了下午。
小莲待在实验营里跟绶带一起玩游戏,而白岩和霜岭从地下室里走出,这次的两人似乎有了更“亲密”的接触。
至少这次白岩一副精疲力竭的样子。
“嗯?我要当姐姐了?”
小莲皎洁一笑。
霜岭反应得比白岩还快,万年冰川的脸上居然浮现出一丝羞红。
“这丫头真的是皮了啊。”
白岩心中无语。这么子虚乌有的事儿都能被小莲扯出来,小莲是有多早熟?
......
“别忘记我们的约定。”
是时,绶带的声音在白岩心里响起,白岩心头一震,时间快到了。
不过他刚刚在地下室里已经明显有了长足的进步,如今的他已经有了足够的把握在极短的时间内释放法术,并控制住绶带。
现在的白岩已经和昨晚上的自己全然不同。
可能是因为快到晚上,霜岭也没有久留,道别一声:“那么......下次再见咯,如果有机会的话。”
话音落下,随后便离开了集中营。
“......你就没留下她?真是扫兴。”小莲一脸不忿。
“......但我有她的联系方式,你愿意的话,我给你提供源国一日游,带薪休假,你一个人去。”
“呃,那还是算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