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那切城之外的乌联,赤色社会之下的大风大雪和其他地方似乎没有什么区别。
乌萨斯人的情调总是豪放的,若是以往的冬日,现在的万家灯火下大抵早该烧起烈酒,御寒保暖。
而裹着真皮大衣而游荡在外的宪兵也不免感到了孤寂,这无趣的一日又将渡过。
......
乌联的战略部署出错了。
乌萨斯人本来想在元旦之前收回切尔诺伯格,这是一次政治意义非凡的行动。但很可惜,由于种种原因,他们失败了。
这次失败让整个乌联上下都笼罩着一层阴云,仿佛在控诉着那悲惨的失败。
“或许我们该修正一下我们的方向?”
一些乌联人的脑海中开始出现这样的思潮,但一些坚定的顽固分子依然把守着他们手中的权力。
“罗德岛的阻拦只是暂时的,我们终究会胜利!”
......
值得一提的是,这些天局部的热冲突其实并未中断,在一次意外的遭遇战中,乌联红军抓捕了一名模样很奇怪的罪犯。此后便传出消息说格鲁乌要转变其根深蒂固的“万金油”职能。
没人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人们只知道一场动乱开始了酝酿。
最先是乌联最高统帅部的知名乌联统帅基洛夫遇刺,紧接着,一场令整个乌联管理层上下胆寒的血腥清洗运动拉开了帷幕。
当代的乌共领导人是乌联创立者凛冬的女儿,她在继承了母亲的铁血手腕之后,更是全盘继承了母亲的政治理念,治国思路。
两个五年计划,让乌联的重工业走上正轨。全国上下团结一心,以雅科夫列夫,苏霍伊公司和米高扬设计局为首的一批军工产业迅速闻名世界,甚至可以和拉特兰武装设计局分庭抗礼。
其次,重点打击了乌联旧贵族遗留下来的寡头势力,让整个乌联的权力真正落到了人民手中,实现了宪法规章里的首要章程。
而此次的格鲁乌失利,也开始让她认识到凛冬曾经所说的一句话:
“在我们当前的条件下,毫无疑问的是,干部决定一切。”
是啊,当年慈父凛冬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学生时,身边的干部也都是日后赫赫有名的红军领导人物。
凛冬,真理,古米,早露......
......
真理是乌联的第一任领导人,是名副其实的创始人。她奠定了乌联的政治基础,确立了无产阶级人民夺取政权,与帝国势力的斗争思路——建立军事革命委员会,武装夺取政权。
凛冬则统领了整个红军,是乌联相当长一段时期内的最高统帅。她带领乌联红军扫平了敌方反抗势力和国外白军势力的威胁,为乌联的和平发展争取了时间......
只要回想起英烈先人的事迹,每个乌萨斯人都不免热泪盈眶。正是她们如此不懈拼搏,才有了今天美好的生活——至少看上去是这样。
......
干部,乌联需要更忠心,政治觉悟更高,更有才能的干部。
而格鲁乌的失利,契卡的败北,也一定是因为干部的不利。
在这样思维的引导下......
一批契卡内部的高级干部被一夜之间处死,取而代之的是经过委员会授权的新面孔。格鲁乌内部人员被调换,整个部门大换血。
而契卡一蹶不振,根据多方面因素考虑,最终乌共中央发表文书,宣布“契卡”从此不复存在,契卡解体。
取而代之的是名为“克格勃”的同类型部门。
至此,乌联这头赤色的巨熊换上了一个新的爪子,由“格鲁乌,契卡”变成了“格鲁乌,克格勃”。
而当代领导人的此举更是在国内外引起了轩然大波,外媒,乃至不少的乌联人都称呼此次事件为“大清洗”。
......
......
一片混沌的空间之中。
这里是时间与空间的间隙,是宇宙与宇宙之间的夹层。是叙事层之下的最高隔阂。
“Nightmare,看来你的计划失败了啊。Epic的点子还蛮扎手,不是吗?”
一名戴着兜帽的少女,发出一种疯狂之中蕴含着残忍的笑声,那令人听了几乎要汗毛倒立的怪声。
少女的背后漂浮着一些器械,这些由钢铁灌浇而成的“铁棺材”上还印有已经模糊了的罗德岛标志。
倘若有认识的人在此,定能一眼将其认出——这就是罗德岛六星狙击干员,迷迭香,一名年仅14岁就已经成为优秀干员的少女。
但眼前的这个迷迭香却不同以往,她在笑。
几乎没有露出过笑容的迷迭香,此刻居然在笑。
笑得诡异,疯狂,嘴角上扬,仿佛是一个杀人犯挥起屠刀前的欲望狂舞。那颗浅绿色的瞳孔在此被染成魔怔般的紫色,紫色里又带有几分红色。
“呵,Murder,是谁把你们召集起来说风凉话的?我还说过什么来着?不要在现在去招惹这个au里的罗德岛?”
“......”
被称为Murder的迷迭香沉默了,冷笑着双手插兜,用那双使人不寒而栗的锐目注视着眼前黑色的人影,人影的背后扭曲着四条粗壮的黑色胶体触手。
“不过,既然利用这个au里本身的力量行不通,我就亲自出马。”
半晌,二人陷入缄默。
“你不是只能够出入负面的au吗?小Nightmare。”迷迭香耸了耸肩。
“嚯,这你倒是记得清楚。”
“当然,你,Horror,Killer,还有我们au里的博士,我都记得一清二楚啊......是吧?兄弟?”
.....
.....
“嘿,两位,我完成任务回来了。刚刚那au可真有意思,你们真该来看看。一个穿越者魂穿到了博士身上,一心一意想和凯尔希做朋友。结果被凯尔希给收拾了,反而还少了我一道工序。我杀掉那些棘手的家伙就轻松了不少,直接逐个击破。”
这时,一只提着赤霄的“阿米娅”路过,赤霄上还滴着尚未风干的血迹,她发出嬉笑的稚嫩声音:“你们还在纠结那个时间线推了几十年的au吗?”
......
几个疯子汇聚一堂,常人甚至无法想象他们所处在怎样的一片现实之中。
“呵,我会证明我的办法的。那个叫......”
迷迭香顿了顿,似乎要记起这个简单的名字对她而言十分困难:“叫白岩的人?我会去解决他。”
“Murder,你至少要保证你不会杀了他。毕竟‘奇迹’需要他,我们也需要他。比起那些繁琐的祭祀仪式,还是简单的血脉传承要更容易理解一些。”
“明白,明白,Nightmare,Killer,你们看着就好了。我会把那个家伙制得服服帖帖的。”
Murder说罢,还不忘向她身旁的空气露出一个笑容:“兄弟,看我的表演吧。”
......
还记得吗?
无数个平行宇宙,无数条时间线中。
有着这么一个她。
她记不清了,记不清身边的人,记不清自己身上发生过什么。零星而破碎的词汇构成的语句异常残忍。
“Nightmare.......”
“Horror......”
“Killer......”
很久很久以前,那象征着生命的时针就已经停止转动。
梦醒时分究竟在哪?
她越是想记清,就越是会遗失这些记忆。她想保留美好的情感,但又只能眼睁睁地望着它们从指尖流走。犹如一场永不停歇的吐血马拉松,她越是向前奔跑,越是难以维持。
在疯狂而破碎的回忆之中,在永无止境的痛苦轮回之中。迷迭香无法将其握住,却又无法放手。她向往,她渴望,但她无能为力,她孤立无援。
......
“没有任何事情......值得我去坚持?”
......
为什么她目及不到......
为什么她目及不到?!
哪怕是其他au里自己可以承载得起的生活与经历?
“这样的我,也可以变得斑斓吗?也可以担当得起这份凯尔希医生赋予的重任吗?”
......
战栗着的绝望,已经超乎了迷迭香所能承受的极限。她与空气里所不存在的“兄弟”交谈,与镜子里炸毛的自己对峙。
偶然激荡的回音,在她的耳中成为了最最清楚的话语。
其他干员的工作交往,在她的眼中成为了遥不可及的愿望。
博士的笑容深深的印在了她的脑海中,那自己永远无法复刻其神韵的残酷。
扭曲的奇迹降下。
她见到了一个人,这个人让她拥有了完整的理智,完整的记忆。这个人是她的“兄弟”,以一个他人无法见到的形式漂浮在自己身边。
迷迭香坚信她的“兄弟”是存在的,哪怕是以其他人眼中的“鬼”,而非单单是自己妄想的产物。
“兄弟”教给了她“奇迹”。
“兄弟”手把手地教给迷迭香如何杀害自己身边那些曾经羡慕的朋友。
当源石技艺驱动磅礴的念动力压碎她们的脊骨时,迷迭香听着她们的惨叫,终于明白了她所能记住的东西。
那些被害者惊惧的面庞被深深印在了她的脑海中,让她挥之不去。
她终于有了无法忘却的东西了。
她开始认识了自己的同僚,其他au的来客——同样有屠杀过自己au的Killer,还有从一个另类au里逃出来的Horror......
这些同僚称呼迷迭香为“Murder”,寓意为谋杀,有时也直呼其名讳。
因为当她们问起某个自己留有印象的角色时,Murder都能在脑海中浮现这些角色临死前的惨象。
这就是Murder所能记住的一切,她杀死了她那个au中罗德岛的所有人,每一个人。
没有人逃脱,只有她自己从废墟之中走出。
如她所愿,她歼灭了所有人。
这就是Murder——迷迭香。
一个疯狂的现实造就的杀人犯。一个信奉着“奇迹”,被奇迹所“拯救”的,病入膏肓的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