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冷风之中现身。
如同两枚榴弹般破碎在一起。迸裂出骇人的气浪。
......
等到恶棍带着白岩赶来时,Murder已经被大队长给踩在了脚下,身体娇弱的她无力反抗如此巨力,而磅礴的超感施加在大队长身上,大队长却依然纹丝不动。
“结束了。疯子。”
大队长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嘴角勾起一丝胜利者的笑容:“想不到你会自大到这种地步,独自一人执行所谓的任务。恐怕这次罗德岛派个强力点的干员,你也难以得手。”
在大队长眼里,所谓的“强力点”自然指的是站在六星干员这一层次上的那一尊尊大佬。
而且一般的六星可能都还不够格,尤其是碰上被Murder能力所克制的,甚至可能出现六星干员被杀的情况。
“......”
Murder仍然在笑,笑得疯癫,但说起话来却没有一丝癫狂的感觉,甚至......有些冷静,冷静得让人揣摩不透。
明明她的眼底除了空虚寂寞和无尽的杀意外根本别无他物。
“那又怎样?Epic你的大名可是人尽皆知啊?Nightmare那个蠢货下的诅咒还没破除,你就算杀了我,也不可能......”
“咔......”
骨头断裂的声音。
Murder的表情仍然不变,尽管旁观者都可以听到毛骨悚然的碎骨声。
仿佛正在支离破碎的不是Murder她自己的身体一样。
“你以为我不会杀你吗?那你恐怕想错了。”大队长说着,将手中的链锯高高抬起,链锯发出猩红色的光芒,似乎在宣誓她那强悍无匹的力量。
大队长是会收留和接纳那些其他au的来客,但“奇迹”的信徒不在她的原谅名单之内。
“......嗬嗬。”
一道虚幻的鬼影,如同烈风般从Murder的身边钻出,并挥起利爪,抓向旁边静风的胸膛。
“阴晴圆缺!”
静风反应迅速,一把扔开平浪,将一把小巧的木扇子挡在身前。就像她的师父,只要这个鬼影率先出招,静风都有信心应对。
不料那鬼影却突然一顿,看不清面容的他甚至连招式都无法认出,转而扑向旁边被甩开的平浪。
“什么?!”
平浪都快被整崩溃了,自己前几天还在集中营里被一个老恐怖的鬼折磨了一顿,怎么现在又有个来附身自己。
“嘿,炎国朋友。借你身体一用,相信我们,我们是正义的。这次危机渡过,我们会替你打开一副全新世界的画卷,让你觉察到这个世界的本质。”
鬼影的声音仿佛是在平浪心中响起。
......
“营长,阻止他。平浪不是感染者,因此一般的鬼物难以直接附身。但那个影子不是一般的鬼,他有以莫名形式凝聚的‘幻想’构成的成分,所以无需宿主感染,只需要宿主同意即可。”
米哈伊尔即刻喊出声,但却没有动身。他感觉他自己可能打不过那影子......
“哼,麻烦。”
绶带冷哼一声,当即从白岩的身子里钻出。
于是乎,一股足以介入战局的力量成功堵截了那个影子的计划,并主动上前与其厮杀在一起。
几照面间,那影子败下阵来。狼狈往回逃去。
“往哪看呢?”
趁着Epic注意力转移的瞬间,Murder凝聚力量轰陷地底,成就了一个几米深的坑洞。而四周烟尘弥漫,Murder和她的“兄弟”就这样鬼魅般消失在了这烟尘之中。
“她逃走了?”
恶棍三步并作两步赶上前来,却发现战斗已经结束。心里有点失落,但好消息是大队长无事。
“别放松警惕。‘奇迹’的气息还在附近。”
即便是战局看似已定,大队长依然皱着眉,全然没有一丝获胜的感觉。
一秒,两秒......
螺旋桨的声音。
“罗德岛的救援直升机已经到了,红和普罗旺斯都已被接走。但,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那个叫平浪的炎国人,被吓休克了。”
大队长:“......”
“Scoundrel,我是不是说过你要保护谁?”
“......对不起,Epic。”恶棍难得低下头:“我本以为你会陷入苦战的。”
“除非是Nightmare,或者其他几个疯子一起来。否则我都不会有事,我交付给你的任务,不要当做耳旁风。”
大队长教训完恶棍,抬头见到一架威武的武装直升飞机正在自己头顶盘旋。
远处还有一架,不过已经在返途了。
“嘁......这个au里的罗德岛还蛮有实力......”
......
她也注意到了绶带,一个气息很强的鬼物,虽然不足以对她构成威胁,但也算得上此处除了她和Murder以外的最强战力。
刚刚他几招击退Murder的“兄弟”,就已经可以证明他的实力。
不过,绶带这时却也同样眉头紧锁——他也察觉到了不对。
“那个怪物的气息还潜伏在附近,营长,别离开我。”
白岩自觉向绶带靠近。
然而,米哈伊尔却也向绶带的方向靠了靠,一副和白岩同病相怜的样子。
“卧槽,你一个鬼,怕个锤子!”
“谁说鬼就不怕了?”米哈伊尔义正言辞,他之前在罗德岛上时就被那个怪物吓得不敢动弹,这次他一感受到那怪物的气息,即便样貌不尽相同,却也依然像老鼠见了猫一样怂得死死的。
“这......算了,量力而行,你也算尽力了。”
米哈伊尔心里委屈,他不是没勇过,只是白岩又没有受到威胁,他干嘛那么主动,再说,他曾经头铁过,不过那是在五十年前了。
......
直升机即将起飞,大队长一声喝止住了飞机上的罗德岛女职工。
“这个家伙你们不带走?”
说着,她指了指已经昏迷的平浪。
“我们没有义务带他走。”那职工回复道:“罗德岛不是慈善机构。”
“喂,那个家伙刚刚可是替我挡了刀的,让他上飞机!”
静风这时冲那职工说道,那职工顿了顿,但还是摇头:“这是规定,非罗德岛人或者没有受到既定干员的邀请,不得进入罗德岛。”
“就算我邀请他也不行?”
“小姐,你尚未转正。”
言外之意,没有成为正式干员的职工的人,地位可能和临时雇员相差不大。
静风脸色铁青,这还是她第一次感到罗德岛也有如此不近人情的一面。不过仔细想想,这个规章还是有它的道理的,只是现在不是时候。
两人在飞机上扯皮,可地下的大队长等人就不乐意了。
“喂,我说你乐意带那小子上飞机最好,不上的话就尽快给老娘爬。这里可还有爆发战斗的可能性,我可不想待会在和疯子战斗时抽出功夫保护你们!”
大队长性子上来,也是会爆粗的。白岩对于这点的印象也是颇为深刻。
“哦?能是怎样的战斗?”
那职工也不知道是不是飞得高,不怎么怕大队长的威胁。相反,长期在世界闻名的超一流企业工作让她也有了一丝养尊处优的傲气。
诚然她比起体制内的干员来说,什么也算不上。可对外而言,能够进到罗德岛里,哪怕是个打杂的,却也依然值得羡慕。
她笑了,嘲笑般睥睨着底下的大队长等人,仿佛这些来自“弹丸之地”切尔诺伯格的几人不过是井底之蛙。
“我曾经亲眼见过天火之女的烈焰焚烬天涯,也曾目睹蓝毒之子的利爪开山裂石。能有什么样的战斗能让我感到怯懦?”
......
......
“这样的战斗。”
一声冷笑。
Murder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直升机旁,在超感念力的加持下,Murder的身形漂浮,浑身上下的伤痕无法将其压倒,反而更加催生出她散乱记忆中的恨意。
她伸出手来。
大地在震动,整个地皮都被掀了起来,紧接着碎裂开蛛网状的痕迹,每一个板块都在不断颤抖,最小的一块都有一百多吨。
无数这样的石块被Murder超感唤起,并径直抬向空中。
下一秒,这些石块凝聚在一起,构成了遮天蔽日的“石云”。其覆盖面积包括公园和集中营,方圆一百来公里,都被这“石云”的阴影所笼罩。
这一幕,仿佛天灾降世。
包括大队长在内的所有人,无不高昂起头,静穆地注视着这一幕。
直升机上的那罗德岛职工傻眼了,眼前的一幕完全超出了她所能理解的范围。因为近在咫尺,所以带来的观感超出想象。
这是人力所能企及的?
这说是天灾降临,她恐怕都深信不疑!
这就是Murder的全力爆发,绝不是之前那般的小打小闹。
......
“你能击碎这颗‘陨石’吗?”
“可以,而且只需要一拳。”
“但你不会这么做。”
“没错,他的碎片会给整个切尔诺伯格东部城区带来灾难,而且是真正的天灾。”
就连大队长也顿住了。
单独针对她,她不怂。但威胁到了切城的话,真的就是抓到了她的软肋。她可以不在乎自己,但她在乎切城,在乎那些与她结成友谊了的其他au的来客。
而就是这令人绝望的幕布下,只能够听到Murder在笑:
“看到了吗?看到了吗!‘奇迹’!‘奇迹’的力量远不止如此,我不过是模仿它恩赐给我的一小片段记忆,而你们同样可以借助‘奇迹’的力量......”
“奇迹”是一个难以描述的概念,甚至不能称之为某种概念。或者说是一种认知,可以影响这片现实的过休谟化认知。
Murder的话里也透露着另外一个意思——
大队长,是否会信仰“奇迹”?
其他人都无法理解“奇迹”,但大队长可以,甚至她还和“奇迹”的信徒在暗中斗争了数年之久。
而这一刻,大队长似乎被框到了一个两难的选择当中——
拯救切城,但自己需要落入“奇迹”的圈套。
亦或者,让这片已经满布疮痍的土地,又一次蒙上天灾的痕迹?
提一下,这职工因为是罗德岛人,所以才有这样的认知,而正是因为有这样的认知,你们才知道她是职工,而非“干员”,她的上限定死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