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两刻。
大队长始终没有做出选择,就这样过了几分钟,Murder又一次发出了警告:
“你想拖延时间,等我的法术力量耗尽?嗬嗬......”
甚至还没等大队长回答这有诽谤嫌疑的猜测,Murder又自言自语地耸了耸肩,目光转向旁边空无一人的地方。
“笑一个吧,兄弟,我记笑话总能记得虎头蛇尾,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想起来的。”
......
那个鬼?
不,不是鬼。
这个家伙幻想出来一个不存在的“兄弟”。
“十足的疯子......”白岩咬牙,但眼前的抉择显然不是他能插手的。
Murder似乎就感觉不到疲劳,那悬浮在Murder身边的直升机也被她的超感所控,全然无法飞离半米。
“你......你别嚣张,我可告诉你,我们公司里有个叫迷迭香的干员......她,她也会你的......”
飞机上的职工话音未落,只见Murder的兜帽脱下,其菲林的侧颜似乎有点眼熟。
她呆住了。
这......这就是迷迭香?
不,这分明是年轻时的迷迭香。
......
“......”
“嗯?卧槽,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Epic你不讲武德!”
场面僵持下来,白岩站在原地已经许久没动。正当他以为自己只能当观众了的时候,却看见大队长大跨步地来到自己身旁,把自己一把抓住。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白岩和在场众人都看懵逼了。
但却见到Murder止住了笑,表情渐渐变得冰冷:“你威胁我?”
“你还以为我使用我的力量,需要中央基建的授权吗?”
曾经迷迭香在罗德岛本舰战斗时,可以授权使用一些特殊的歼灭战设备。
但现在不一样了,她杀光了她au里罗德岛的所有人,因此根本就不存在什么授权,也不再需要什么设备。
单单凭借强横的感知力量,她就足以抹杀一切挡在面前的敌人——直到她遇见了Nightmare和大队长。
“啧啧,别这么说。礼尚往来。”大队长嗤笑道。
而Murder也就一直未动,似乎在顾忌些什么东西。最后,她还是发出了最后通牒:
“如果是Nightmare在这,兴许还会起作用。但很可惜,对我没有用!”
这厉声下,涵盖着的是Murder给予的最后一次机会。
很可惜,大队长拒绝了Murder的最后通牒,不仅如此,还对Murder竖了个中指。
“去死!!”
Murder的面色隐入了阴霾之下,即将把人造陨石砸向身下的这片大地。旁边的直升机发出求救般的轰鸣,螺旋桨拼了命地转,却也无济于事。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大队长和Murder的跟前突然增生出一道黑雾,黑雾散尽,呈现的是一个......怪物?
“是那天晚上我在罗德岛见到的怪物,一模一样!”
米哈伊尔在一旁惊呼。
没错,这就是Nightmare。
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毫无征兆地消失。他仅仅能够在明日方舟主宇宙衍生下的悲惨au里现身,他也曾试图进入主宇宙。很可惜,那个宇宙在排斥他。
这说明了一件事——
明日方舟不是一个悲惨故事,虽然在绝大多数情况下恰恰相反。
“该停手了。”
Nightmare向Murder发声,Murder那挥到半空中的手停了下来,攻击也随之停滞。
“我说过,我会把这个au杀干净的,就像其他au一样。你拦不了我。”Murder对着Nightmare如是说道,只是二者的站位下,给人一种Murder向所有人宣誓的错觉。
或者说,她正是如此?
“注意你说话的语气。”
Nightmare也表现出不俗的气魄,就算认不出他具体是谁,他四条触手的蜿蜒扭曲也已经给白岩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
二者之间的火药味愈加浓郁。
Nightmare将一条触手甩向空中的陨石,在陨石上留下了一道黑墨色的痕迹,而那墨痕在沾染的一瞬间开始以几何倍数地扩张起来,迅速沾满了整颗陨石。
“哗啦啦!”
黑色的陨石瞬间爆裂成雨滴,黑色的雨水在空中飘摇。
这些粘稠的黑色液体,也不知道其究竟是何种物质。只知道那液体在落到地上的刹那间就又变得清澈透明,黑雨的奇观仅仅持续了不到一分钟。
而随着陨石的消失,天空再度放晴。阳光照耀在Murder和Nightmare的脸上,二者隔空对视。
“别装得一副和事佬的样子。我清楚你也干过我们的事儿。”Murder望着Nightmare,淡淡开口:“有一条au的时间线里,W在刺杀中消灭了塔露拉,连同她身上的那位一起斩草除根。但她之所以能够做到,其原因你恐怕再清楚不过了吧?黑雨,火海,白光,血色的雾,到处都是的黑皮怪物,即便现在去到那个au当中,也可以从幸存者口中打听到有关那起事件的可怕回忆。”
“呵,不错的记忆。‘奇迹’很青睐你?”Nightmare脸不红心不跳——或者说它压根就不存在能脸红心跳的器官。
“不,Killer告诉我的。”
“既然如此,恐怕那个au里早就没有所谓的幸存者了。看来Killer倒是帮了我解决了后患呢?怪不得我之前感到了一股很强的负面情绪,Killer不愧是最可爱,最讨人喜欢的小兔子,哈哈。”
......
白岩(无语):“Killer又是哪个?”
大队长(凑到白岩耳旁):“他们队伍里的另一位疯子,不过比起Murder这种被自己au里博士逼疯的可怜人来说,Killer是一个au里的阿米娅,受了博士的蛊惑,主动犯下杀孽,并在‘奇迹’的帮助下斩遍整个罗德岛。她那个au里的罗德岛也被杀干净了。”
白岩:“......”
......
场上,Murder悬浮在高空,Nightmare站在地上,二者谁也没有退让的意思。
而交谈之后又是沉默,沉默之后又是交谈,周而复始。
“你真打算拦住我?”
“不然我傻站在这里作甚?小猫咪。”
“......我无法战胜你,但可以杀掉你想保护的人,想试试吗?”
“呵,那个家伙不是我要保的人,是‘奇迹’要保的人。”
......
说到奇迹,Murder终于有了一丝动摇。
当初若是没有‘奇迹’,她迈不出杀死自己au里的阿米娅和凯尔希那一步。
虽然现在的她,即便不需要“奇迹”也可以轻松抹杀上述二者,但作为起步的助手,并让自己的“兄弟”可以和自己形影不离。Murder将自己仅剩不多的记忆分了很大一部分给“奇迹”。
“所以,打道回府吧,这里有我在,暂时和Epic联手的话,你会死的很惨。不如现在回去,我回头好好调教一下你。”
Nightmare的语气转而变得玩世不恭:“说起来,你的瞳孔从绿色变成了紫红色,看着真的比以前更涩了啊。”
......
真的不是更恐怖了吗?
白岩简直无法理解Nightmare的脑回路。
不过Murder终于还是被说服了,她最后指了指那架颤抖着的直升机:“这些人怎么办?我总可以杀了她们吧?”
“忍忍。都说了不要招惹到这个au里的罗德岛。不过好在我懂一点记忆删除,他们交给我就好了。”
见到Nightmare信誓旦旦,Murder最终重新把兜帽戴上,缓缓从空中落到千疮百孔的地面,转身离开。
她陌落的身形渐行渐远,仅使留下一道孤独的背影。
而Nightmare这才回过头来,同大队长和白岩等人近距离会面。
“别信它的任何一句话,否则我也保不了你。”大队长在白岩耳旁悄悄说了一句,不料Nightmare似乎很注意二人,全程目睹了这一幕。
“呵,我家Epic这是说了些什么?九头蛇万岁?”
“我说我要把你做成菜,铁板鱿鱼烧。”大队长说罢,将链锯抬起,做出战斗的姿势:“看到没?这是个厨具,老娘不仅要把你做成铁板鱿鱼烧,还要沾上炎国小米辣,还要做成全城连锁店!”
Nightmare脸色阴沉了一下——虽然他的脸本来就是黑色的:“别这样说嘛,我这些触手就连我都控制不住,它们只会追寻负能量而行,这可是一种全新的源石技艺。再说,谁家鱿鱼是四条腿的?”
“深海色。”
.......
Nightmare居然无言以对。
“我这些腿可不仅仅能拿来吃,还可以拿来‘吃’你哦。”
“嘁,不就是触手怪吗?我见过,不止一个。”
“听你这么说,你很懂哦?”
“开玩笑,我超懂的好不好,超会喝的啦(指红星二锅头)。”
“让我康康你技能专精正不正常啊?”
“NM(指NightMare)不要啊!”
......
白岩/恶棍/米哈伊尔/绶带:“???”
果然,跟这些阴间玩意讲话的最好方式就是扯皮。
“好吧,回归正题。”
似乎是玩够了,Nightmare轻咳两声,上前两步,留下两摊“石油”脚印。
“抱歉,救场迟了点。Murder虽然在au之间穿梭的岁月很久,但心理年龄还是在迷迭香的正常心理年龄,也就是14岁,她太冒进了。我替她的过失向你们道歉。”Nightmare说完,又道:“其实,我们并没有必要这样兵戎相见。我们同样都是不同au的来客,为什么不能和平共处呢?”
“和平共处?”
大队长撇了撇嘴,要不是自己对付Nightmare这种免疫物伤的家伙没有把握,她早就一链锯乎过去了。
Nightmare的嘴,骗人的鬼。
虽然,这里貌似有真鬼的说。
“呵,我们也不过是一群可怜人。有‘奇迹’的力量收留我们而已,而Epic你也就是你的那群流浪客们的‘奇迹’,仅此而已。我们没有利益上的冲突,理念不同又有什么值得敌对的呢?这个au里面的源国和哥伦比亚甚至是意识形态的不同,但还不是彼此之间亲密无间?”
“那是因为有乌联在。”
大队长完全没有被Nightmare影响到,思路清晰。
“不错,我们需要一个共同的敌人——只是尚且没有,但我们有共同的利益。我们需要白岩,他血脉中那复活鬼神,容纳鬼神的力量是我们所垂涎的。”
这话说的,毫不避讳。听起来似乎是掏心窝子的实话。
“哦?所以你们也要把他变成像你们这样动辄血溅五步的杀人犯和疯子?别当我不知道你们把多少au里的龙门变成了鬼城,又把多少au里的罗德岛变成了鬼船。”
“听上去,你知道很多东西?”
“不错,我还知道你所不知道的东西。你所插手过的那个W反杀塔露拉的世界线里面,其实并非是全军覆没。有人从Killer的手中活了下来。”
“哦?是谁?”
“巫恋,她用她手中的玩偶实施了通灵术,完成了逆天改命。但很可惜,她在au的穿梭中遇到了意外,等我把她带到这个au时,她命不久矣。她开始信奉某个叫做‘奇迹’的邪教,她的心智开始被腐蚀,她的灵魂已然被玷污。我透过观察窗远望虔诚的她,只能看到一具空洞的躯壳。”
“她现在如何?”
“已经死了。”
“死在哪里?”
“我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