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王爷和王妃一起回来之后,明显气氛不一样了。
不止是林斐,连莘璃莘落也有这样的感觉。她们还是第一次看到阁主会这样对待一个男人。
“王妃,你们一起吹曲,一起做饭,一起骑马,还同床共枕?”,莘璃满脸难以置信。
以自家主子的脾气,要是一般人敢这样靠近她,只怕早就没命了。
虽然早就察觉到主子对王爷不一样,但这不一样之处也太过了吧。
“他跟他们不一样”,赵蓁看着窗外,淡淡开口。她能看得到他的真心,尽管那是对别的女人。
“对了,瑞王那边有什么动静?”,赵蓁回过神,随口问了一句。
莘璃噗嗤一笑:“奴婢专程去打听了,听说茶饭不思,看样子被王妃气的不轻呢”,宋元辰被王妃狠狠摆了一道,只怕现在还没回过味儿来。
“王妃,虽然此次我们占了上风,但都是因为宋元辰轻敌所致,此人还是不可小看”,相比之下,莘落就要清醒的多。
皇家的人,整天玩的就是勾心斗角,她必须得小心防备着。
“的确不可小看,因为这样的对手才有意思,等哪天我腻了,便杀了他!”
她的话不像是开玩笑,两人看着赵蓁的表情,都吓了一跳。
“王妃,王爷请您去用早膳”,就在这时,林斐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拉回了几人的思绪。
赵蓁恢复一贯的表情,迈步走出去,经过林斐身边的时候,却突然笑了笑。
“王妃为何这样看着我?”,林斐不解的看着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还以为有什么东西。
“昨天,我见到了你父亲,你们父子俩一点也不像”,说完,也不管林斐有多惊讶,大步走开了。
林斐见状,只好赶紧跟上去。
“王妃!”
“对了,以后大可不用再防着我了,若是我要对你们王爷做什么,昨日便是最好的机会。”
赵蓁停下脚步,认真看向他。
他会怀疑也无可厚非,但若是日日像看奸细一样监视她,她也也不会委曲求全。
林斐大惊,看来她已经发现了他安排人监视她的事情。虽然她这些日子的表现并无问题,甚至帮王爷解决了一些麻烦,但他还是决定小心为上,所以安排了人再观察观察。
他行事谨慎,却没想到还是被她发现了。这个女人实在不简单,似乎无论他做什么,都瞒不过她的眼睛。
赵蓁来到饭厅,见桌上已经摆好了食物,宋瑾桓一袭黑袍,墨发高束,正坐在桌边等着她。
见她走进来,他脸上划过一丝浅笑:“饿了吧。”
“当然”,赵蓁点点头,随意坐下。
说起来,这也是她第一次正式与他一起吃饭。
一个丫鬟拿着银针将桌上每道菜都验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才让两人动筷子。
想来这也是规矩。
“这些食物可合王妃的胃口?”
“挺好的”,赵蓁确信,这桌上的菜都是她喜欢的,绝不会巧合,只怕他已经查过了。
两人一起用完了早膳,赵蓁就准备离开,可是她刚起身,就看到一个中年男人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那上面放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还在冒着热气。
赵蓁顿感疑惑,上前一步问道:“这是什么?”
那人镇定的回答道:“回王妃,这是给王爷治病的药。”
“治病?本妃看王爷身体很好,并无病症。”
那人继而开口:“那是内里的病症,王爷身子虚弱,皇上专程命臣给王爷调理身体的。”
也就是说,此人由皇上委派,一直待在王府,而且每天给宋瑾桓呈上汤药,调理身子。
赵蓁笑了笑,凑近看了看药碗:“刚才的膳食都由丫鬟试过,这药不需要吗?”,说着,她从丫鬟手里拿过银针,想要往药碗里放。
但却见那高昌面色镇定自如,仿佛完全不在意她的举动。
赵蓁注意到他的反应,手里的银针到了碗边,并没有真的放进去,而是突然停了下来。
她转而看向坐在桌边的男人:“王爷,看来这一年来妾身是真的误会你了,你果真身子不适,我却以为你负了我。”
说着,直接端起碗,走到宋瑾桓面前:“今日就由妾身伺候王爷喝药吧。”
宋瑾桓看着她手里的药碗,微微一笑。端起来一饮而尽,然后将碗放下,将她拥入怀中。
“你现在理解了便好,蓁儿,以后可莫要再随便怀疑本王了。”
“那是自然。”
两人浓情蜜意,高昌见状,赶紧走过来,收拾了药碗离开:“那王爷好好休息。”
经过的时候,他还朝着赵蓁深深看了一眼。那目光,透着不屑与讽刺。
一个小小太医,敢在王府如此嚣张,借着谁的胆,难道因为背后的人是皇帝?
赵蓁扭头朝林斐看了一眼,见他也是紧蹙着眉头。唯有宋瑾桓,仿佛毫不在意。
待高昌离开,宋瑾桓放开她,道:“王妃回去休息吧,若要出府,就让林斐保护你”,然后转身往里面走。
他不再限制她出府,也许是知道她的性格,不会听他的,所以吩咐林斐保护她。
“王妃请回吧,若有事,让人来告知属下便可”,林斐见状,便也要跟上去。
但却突然被一只手抓住。
“等等”,赵蓁蓦的笑了笑,轻启樱唇道:“林大人,王爷可是每日都要服药?”
林斐点点头。
“而且,服药之后都要好好休息?”,林斐闻言,目光变了变,但还是点点头。
赵蓁笑了笑:“本妃问这个,是想着以后可以为王爷准备些蜜饯,以免汤药苦涩,没别的意思。”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待走到门外,她抬头看着天边的暖阳,一片金光流泻,整个世界都变得柔和起来。
随即,她又回过头看了一眼,收回目光之时,紧了紧隐藏在衣袖下手里的手帕,脸上浮现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端药之时,她已经趁众人不注意,在手帕上留下了药汁。
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情,赵蓁顿觉有趣,皇帝派人来给宋瑾桓调养身体,宋瑾桓也欣然接受,每日服药。
若说是父子情深,她是绝不会相信的。只怕这里面的事情可不简单。
“王妃在想什么?”,莘落随口问了一句。
赵蓁笑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这皇宫里的事可真是越来越好玩了。”
莘落随着她往前走:“王妃指的是那位高太医?”,莘落向来洞擦入微,那高昌进出之时她便看出端倪。
赵蓁没再回答,但那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对了,今日可是迎春楼选花魁的日子?”,似是突然想起来,她好像忘了一个大日子。
莘落点点头:“王妃就算忘了,奴婢也会替您记得的。但是王府人多眼杂,若要出府,王妃需小心行事。”
这一天,他们也等了好久了。
“你只需和莘璃好好守着西苑便可。”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