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丰市第二人民医院楼外的汽车里,阿郎已卸了妆,恢复了本来面目,正通过耳机窃听步坤元和徐沧海等人的谈话。
耳机里传来了步坤元的说话声。他因门牙被打掉,说话漏风,声音很特别。
步坤元:“现在老海的伤势算是稳定了。可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得赶紧想辙呀!就给我们3天时间,这让我们上哪儿找人去呀!”
“这个自称鬼金羊的人绝非等闲之辈呀!师兄啊~你可是把我给坑苦了!”——阿郎一听,说话的正是徐沧海。他说话有气无力,边说边喘着粗气。
步坤元:“你功夫了得,谁能想到会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呐?我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我自以为聪明,把你给害成了这样。这回再一次证明——我的计谋完全失败!还是你拿主意吧!”
“这件事情不能怪师伯。是敌手太强了,我们没有防备。”——阿郎一听,说话的应该是那个压腿的青年。
徐沧海:“占军说得是呀!是我太自负了。这半辈子竟揍别人了,没怎么挨过揍。这回——直接就被打成了内伤。看来,武侠小说里的东西呀——也不是瞎编的,还真有这样的功夫啊!”
——阿郎一听,原来这个压腿的青年叫“占军”。
步坤元:“师弟呀,咱们就别在这儿自责了。阿光的腿又被那家伙给打坏了,一时半会儿是走不了了。现在,能办明白事儿的——也就是占军了。你快拿主意吧!”——阿郎一听,看来叫“阿光”的是被自己打伤了腿的消瘦伙计。
徐沧海:“我刚才也捉摸来着。这个鬼金羊和咱们知道的那个鬼金羊到底是怎么个关系——我们是弄不明白的。”
“现在咱们在明处,他在暗处,以他的手段——若是收拾咱们,那可就像摔死只小鸡儿那么轻松啊!”
“我挨他这一掌啊——就像被汽车撞了一样啊!所以,占军说得对——是敌手太强啊!光靠我们这几个人——那是白扯呀!还是找阿乾吧!怎么说——我也算是他师父。”
步坤元:“可他在桦州啊!远水解不了近渴呀!”
徐沧海:“让他安排人尽快查这个鬼金羊。有他这样功夫的人不多,应该好查的。”
步坤元:“恐怕3天的时间不够啊!这其间我们躲哪儿呀?——你现在又有伤在身,行动不便。”
徐沧海:“只能先这样了。你再问问阿乾怎么办吧!”
步坤元:“那我现在就打电话。”
……
省城桦州,烤全羊酒店里,韩雪娇和谢婉婷已经开始实施她们的计划——看能从这几个人嘴里套出什么话来。
韩雪娇:“所以,我就说嘛——婉婷现在是踌躇满志,但好钢没用在刀刃上!”
尚本良:“你们还闲出屁来了?我们尽给你们擦屁股了!”
谢婉婷:“你放屁!我们屁股擦不干净——你们就能擦干净?”
尚本良忙陪笑道:“领导息怒。哈哈哈!领导息怒。刚才失言。”
谢婉婷:“你这是酒后吐真言吧!你先自罚一杯失言的酒,自罚之前还得先喝一杯自责的酒。”
“然后还得再喝一杯自励的酒!”韩雪娇现学现卖地接话道。
尚本良忙倒满酒又喝了一杯。尚本良接着又倒酒,被韩雪娇止住,“刚才是开个玩笑,别当真。我得批评省厅领导了。本良大哥酒后吐真言,怎么还得自罚?说真话哪怕是说错了也是可以原谅的。”
谢婉婷:“好吧,看雪娇的面子,就喝这一杯吧。”
尚本良:“这回我是不是可以说话了?”
谢婉婷:“你说吧。你们怎么给我们擦的屁股?”
尚本良:“前天,你们的人在桦州砸了一家生活体验会馆。我们的人得到消息后,立即出警。到那儿一看,人都认识。我们哪儿敢惹呀!在一旁站岗吧!告诉路过的行人别靠近,等砸完走了,收拾战场的活儿就成我们的了。”
“现在,什么说法也没有。被砸的人也是我的朋友。我们一边收拾着残局,一边还得安抚着朋友——这让我们好没面子!”
“我们就这么干——结果还没落下好!省厅的领导还说是我们桦州警方不作为!对黄赌毒等违法犯罪行为置之不理!对逼良为娼的丑恶现象视而不见!”
“你们说——这还讲不讲理?”
谢婉婷:“哈哈!这就得看你怎么担当了!既然是你的朋友——你赔偿损失不就完了嘛!”
尚本良:“一共6层楼,全给砸了!损失近千万——我赔得起嘛?再者说,凭什么我赔呀?”
“原来是这么回事呀!”韩雪娇微笑着拿出手机,按了两下按键给尚本良看。
“看到了吗?”
“看到了。”
“明白了吗?”
“明白了。”
“你是不是得喝酒?”
“我为什么要喝酒?”
“因为我没去。我若是去了——你朋友的损失还得更大!不管怎么说——这楼还剩下个框架吧!我若是去了,我能把整栋楼给拆了!”
“哈哈哈!这个我信!下回再有这事儿,你告诉我——我还给你站岗。你拆几天,我们就站几天。”尚本良说着又干了一杯。
“我陪你一杯。”韩雪娇说罢也干了一杯。
“其实拆楼根本就不用那么费劲。给我一个20磅重的榔头,我打折两根钢筋混凝土的柱了——就完事儿了!也就2个小时的活儿。就是楼不塌,也没人敢进去了。”
尚本良:“雪娇,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
韩雪娇:“那当然了!”
尚本良对孙怀才和戴志乾说:“这回让你们再领会一下领导的思维方式——雪娇没去,我为什么得感谢她呀?”
孙怀才鬼眼迷离,回道:“我智商太低,想不明白。”
尚本良见戴志乾没怎么用心听自己讲话,眉头一皱,说道:“你那破手机——你总摆弄什么?把他关掉!”
戴志乾忙将手机关掉,放在了一边。他已喝得眼睛发直,说话时舌头有些不听使唤了。
“我觉得是这样——若是韩支队亲自出马把楼都给拆了,你的朋友——那——那肯定得自杀呀!朋友人都没了——尚队你就不会觉得没有面子了。”
韩雪娇:“还是我弟弟聪明!”
“哎!咱俩年纪差不多吧!没准我还没你大呢!”
“乾哥~你可不是一般的聪明呀!我已经开始佩服你了。”
韩雪娇一声“乾哥”把戴志乾叫得一愣,他虽不胜酒力,眼睛喝得有些睁不开了,但听到有人这样叫他,马上有些惊喜又有些惶恐地回道:“哎呀~姐姐,你这么说我可承受不起呀!”
韩雪娇:“那你能不能陪姐再喝一个呀?”
戴志乾苦着脸回道:“姐姐呀,我真喝不进去了。我现在就要吐了。”
“岂有此理!省厅领导的提议你胆敢拒绝?你是不是活腻歪了!让你陪着喝酒——那是瞧得起你!”尚本良领导范儿十足,立即批评了戴志乾。
听尚本良这样一说,戴志乾立马起身一个立正,端起酒杯身体有些发晃,手也有些发抖,但仍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喝完后,他拿着手机就跑出了单间。韩雪娇笑着喝干了杯中酒。
谢婉婷幸灾乐祸地说道:“不许吐!吐了重喝!”
孙怀才眯缝着眼睛笑道:“哈哈哈!谢组长真是无恐天下不乱呐!”
尚本良:“哎!我说两位领导,专案组又找你们核实情况了?找你们这么多遍,都查出什么了?”
谢婉婷:“可不是嘛!烦死人了!左一遍又一遍地核实,一听到要去核实情况,我们都头疼。”
韩雪娇:“哎~本良大哥,消息是不是你们提供的?我来省城又没告诉他们。”
尚本良:“哎~我们怎么能出卖朋友呢!再说,你们的行踪——我们哪有权力知道呀!”
谢婉婷:“你少卖关子!”
孙怀才:“早破案不是早消停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