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其他小说 > 阿郎轶事 > 第一百五十章 风雨清明(三)
    阿郎伸手指了指从天而降的蒙蒙细雨说道:“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

    “——唐代诗人杜牧的《清明》将这个时节的景象和主人公的心情表现得淋漓尽致!此情此景,你我兄妹何不仿照杜牧的《清明》赋诗几首,直抒胸臆,纵放情怀,也是在此清明时节留下纪念。”

    韩雪娇凝眸肃立,不知师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便不动声色地回道:“师兄既有此意,我奉陪。”

    “好!”一旁的谢婉婷和卢江玲一听要对诗,立即兴致大增,齐声叫好——旁观者其实更积极!

    “好,那我先来!”

    阿郎看了看天空飘洒的细雨,吟出首句:“清明时节~雨霏霏。”

    韩雪娇想了想对出下句:“梦中~慈母~唤儿归。”

    阿郎稍加思索吟出第三句:“傲骨忠魂~无言去。”

    韩雪娇眼睛转了一下后仍目视前方,对出第四句:“苍颜白发~泪空垂。”

    谢婉婷在一旁鼓劲打气地轻声说道:“好诗呀!”卢江玲则拍手叫好。

    阿郎却有些愁楚地一笑,说道:“写得有点太悲怆了!平仄也不太合。”

    韩雪娇:“你前句是‘雨霏霏’,我才接了下句‘唤儿归’——母亲失去了儿子,怎么会不悲伤呢?而你第三句又转为‘无言去’——临走前连句话都没留下,我只能让老母亲‘泪空垂’了!至于平仄合与不合,不是关键问题,关键的是——形式要服从内容。”

    阿郎会心一笑道:“好。此乃我之过也。下一首。”

    天空飘下的细雨时缓时急,此时,又稍有些急促。阿郎见此又吟出一句:“清明时节~雨潇潇。”

    韩雪娇看了看远处的青松翠柏,对出下句:“松柏~含悲~动心潮。”

    谢婉婷和卢江玲边点头轻声叫好,边拿出手机记下。

    阿郎看了看无边春色,略显兴奋地说出第三句:“英雄故里~花开早。”

    韩雪娇望了望伫立在纪念碑前的部队官兵和公安干警,对出第四句:“战士心头~雪未消。”

    谢婉婷和卢江玲边记边说:“好诗!”

    阿郎又是愁楚一笑说:“写得——是不是有点太愤怒了?!我在第三句已经拉回来了——说得比较深情婉转,而你在第四句却来个金刚怒目式收尾。”

    韩雪娇转了下头说:“这正是我此刻的心情。”

    还有‘潇’与‘消’字同音且都在句尾,同音字要尽量少出现或不出现在一首诗中——阿郎不想纠结这些细节了。其实就是要消减师妹的悲情愁绪才要对诗的,没想到却有些适得其反了!已然开始,只有继续下去了。

    “好。咱们继续!”阿郎看了看细雨又开始下得绵长,又吟出一句:“清明时节~雨蒙蒙。”

    韩雪娇想了想对出下句:“英烈铁骨~壮豪情。”

    阿郎接着引出第三句:“苌弘化碧~终无悔。”

    韩雪娇稍停一下对出第四句:“指引~人间~正气恒。”

    “好诗!——写得太霸气了!”谢婉婷和卢江玲边记边叫出了声。

    韩雪娇:“这可是你在第三句把音拔上去的,我想降调也降不下去了!”

    阿郎依然淡淡地笑道:“这句很悲壮!我没说不好。我是想试试——来点绵柔的。要不——咱俩换换?”

    “好。那就换换,我起头。”

    韩雪娇想了想吟出第一句:“清明时节~雨绵绵。”

    谢婉婷点点头,“嗯!——这句绵柔!”

    阿郎想了想对出下句:“难解~离愁~望炊烟。”

    谢婉婷转头看了眼阿郎,说:“我觉得这句——怎么——这么瘆人呢!”

    阿郎解释道:“是我——在‘望’!不是谁的灵魂在‘望’!”

    听此言,卢江玲忍不住捂嘴偷笑,韩雪娇脸上也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接着吟出第三句:“流水无情草自盛。”

    阿郎仰头闭了下眼睛对出第四句:“相思一缕~更无眠。”

    谢婉婷忙在手机上记下,说道:“有点——太哀愁了吧?”

    阿郎十分认直地回答:“这一首才比较接近杜诗的风格。”

    谢婉婷:“看你们对诗,我都痒痒了!——我也要对一首。阿郎,你起头儿。”

    阿郎想了想吟出首句:“清明时节~雨飘飘。”

    谢婉婷眼睛转了转便对出第二句:“凝望~峰峦~路迢迢。”

    阿郎接出第三句:“不畏征途~多艰险。”

    谢婉婷对出第四句:“初心不改~是英豪!”

    “好!太有气魄了!”卢江玲叫道。

    ……

    北凌市公安局党委委员、纪检书记栾海岩办公室里,听完凌少鸥的举报后,栾海岩尽管有些吃惊,但仍然十分镇定。

    “少鸥同志,你反映的情况非常重要,我马上就向袁副市长汇报。你可以在我这里先写好署名的揭发检举材料。”

    “好的,栾书记,我现在就写。”

    凌少鸥此刻才意识到自己的疏漏——居然没事先写好揭发检举材料。

    ……

    省城桦州西城烈士陵园里,祭扫仪式刚刚结束,省领导和有关方队正在有秩序地离开,公安干警方队伫立不动,等待着祭奠公安战线牺牲的英烈。

    公安战线牺牲干警的墓碑在纪念碑的后方,望着战友们伫立的背影,此时的韩雪娇面色凝重,心绪难平。回想一年前,与5名战友还曾在一起并肩战斗,他们的音容笑貌不时浮现在眼前,而此时却已在两个世界,只能在心中怀念。

    每一次怀念战友、每一次回忆起那场战斗,韩雪娇都很难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因为这种情绪太过复杂,非常人所能想象、所能理解、所能感悟!只有与战友们相聚时,无需语言的表达,泪水就能说明一切。

    韩雪娇拿着小型望远镜望了望,似乎看到了什么,说道:“那不是江百灵吗?她怎么会在这儿?”

    “江百灵?”谢婉婷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句。

    “她不是在监狱服刑吗?”韩雪娇疑惑地问。

    谢婉婷:“哦,我知道了!她和赵春晖是一家的,肯定是来祭奠的。”

    韩雪娇转头问谢婉婷:“江百灵和赵春晖是一家的——你怎么会知道?我怎么不知道?”

    谢婉婷:“嗯?我原来不是在政治部嘛,党务、人事我都干过——我当然知道!”

    “哦,对了!赵春晖是后到特警总队的,你和他共事的时间不长。之后,你就被借到刑侦总队,抓捕江百灵之后,你马上就去执行其他任务了,赵春晖也从特警总队调出,去了出入境管理局,后来又调回的特警总队。其实,当时派你去执行其他任务的目的,也是为了让你和赵春晖暂时不碰面,是我们去和赵春晖做的政治思想工作。”

    韩雪娇:“这件事情过了好几年了,你怎么没和我说?”

    谢婉婷:“当时要求必须保密,后来因为工作一忙就给忘了。”

    “保密保密——有什么值得保密的!”

    韩雪娇说着似乎回想起了以前发生的事情,才恍然大悟,说道:“之后,我到出入境管理局办事,还见过赵春晖!——我说嘛,他怎么见了我不冷不热的。哎呀!我当时也不知道他们是一家的呀!也没和他说声道歉的话。”

    韩雪娇言语间有些懊悔,她像是不由自主地向前迈出了一步,被谢婉婷扯住衣袖,“你干什么去?”

    “我要去见她。”韩雪娇转头回答。

    谢婉婷立即劝阻道:“这个时候你去见她——合适吗?她现在监狱服刑,当时是你抓她归案的,你还开枪打伤了她!赵春晖又在‘11.27案件’中牺牲,是你婆婆手下人开的枪!”

    “正因为如此,所以我得去!”韩雪娇有些激动的说。

    谢婉婷依然扯住她的衣袖没有放手,卢江玲则不知所措,阿郎却不动声色。

    谢婉婷:“雪娇,你别冲动好不好!他们两口子一个死了、一个被判刑,剩下个6岁的孩子由多病的爷爷奶奶看护!江百灵的心情你要理解,万一她对你不理智,你如何应对?她身边还有警察看护着她,她若与你动手,就会影响减刑,再说你现在去了,你和她说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