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众人一下子就爆炸了,一个比寒程他们还要嚣张的人出现了,随即大部分人脸上都露出了些许尴尬之色。落晨的意思是说连无物不破的刀气他都敢贬的如此不堪,何况他们这些都没有领悟气的人乎?虽说对方说这话有点狂妄自大,可不多不说对方确有这样的本事啊,连刀气就随随便便一握手就泯灭了,伤不了他分毫,这普天之下同境界里还有什么攻击可以伤的了对方呢?空间,时间,流光,还是意呢?
一时之间,大楼内瞬间静的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在场的人脸上都是各种凝重之色。谁也没有料到,这个一直唯唯诺诺不出手的落晨一出手就是大招啊有木有,同境界的刀气都可以这样灭掉,可想而知别的攻击那也可以这样。当然,一些有脑子的人也不太过忌惮这位外门大师兄,虽说他们一开始也是和那些被吓傻的人一样的反应,但他们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啊,比如说郑帅。
一开始,郑帅也被这落晨轻描淡写的动作给吓着了,他当时就觉得是自己老眼昏花看错了,不然同为人类的同境界修士之间的差距怎么会如此之大,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而那个比喻成地下的修士竟然还是一个领悟了刀气,他自我感觉明显不弱于自己,甚至是在本来因为自己职业而引以为豪的攻击上都高于他一线的刀客,你说这能不让人觉得心惊肉跳吗?
不过过了几秒钟,郑帅也就从牛角尖里钻出来了,他想明白了。落晨看似如此轻描淡写,轻松惬意,可实际上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为了化解这一攻击他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才能做到如此假象。虽然说看起来很好看,可想必这刀气不好接吧,毕竟是个主修精神力,肉身孱弱的修士,恐怕刀气的锋芒都足够侵入体内,现在应该是已经受伤了,只是严重与否罢了,至于究竟严重不严重,那就看他接下来的攻击是否可以将自己这种轻松惬意从头到尾演下来了。
演下来的话,或许还真能弄假成真也说不定,可要是演不下来,被这些人,尤其是他们所伤害的那位的兄弟寒程知道只是在狐假虎威的话,说不定还真的要陨落于此了,到时候他郑帅还得跟着一起跑路。是了,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都是寒程和这些来自正一道派的弟子们起的冲突,可他打了对方的脸了啊,这么多宗门弟子在此,你说拒绝就拒绝,再怎么委婉不也是打对方的脸?打了脸,还没有后台,你再不跑,不就是在告诉对方让对方一巴掌含怒拍死你而确保宗门脸面不失?
因此郑帅再搞明白这些东西后,他对于接下来到底是谁赢谁输他就不是那么在意了,他在意的是这里的这么大动静会不会引来这正一道派带队长老的疑惑或者别的宗门队伍的窥视,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对他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情。当然,既然心里已经萌生了要跑的想法,自然是需要人配合,也需要告诉在自己处于危难之时敢于站出来的朋友——梁旭强、古瑞德一行人一声。
随即在寒程和落晨两人攻击撞击在一起产生的声响的掩盖下,郑帅急忙传音入密分别和这些人的说了说他的想法以及顾虑。听完他的话,两人脸上阴晴不定,半晌,梁旭强咂吧咂吧嘴有些不高兴的压低声音问道:
“郑兄弟,我们能不能不走啊,你看,他们是来招揽你的,而和他们起冲突的是寒程那伙人,和我们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不是?总不能说看到我们在这里,就干脆直接一锅端了吧,毕竟正一道派这一听就是正派,不能做这种伤天害理,一言不合就直接滥杀无辜的事情不是……我是有些不甘心,来了一趟,什么好处都没捞着,反而是被外面那些门缝里看人的宗门渣渣给鄙视了半天,这真的是有点说不过去啊,好不容易碰到一个机遇,我真的是不想放弃。”
“是啊,梁大哥说的不错,你看我们是不是能不随你走,倒不是我们自视甚高,认为自己可以抵挡外面那些宗门弟子的攻击,我们只是觉得吧,那些人也不会无缘无故攻击我们不是?现如今人族之间都不互帮互助,反而内战的话,一旦等变异兽和丧尸进化变异起来,咱们会亡国灭种之危的!况且也不仅仅是因为这里大凶之地有奇遇的原因,主要是我们几个人吧,也想着是不是在这里闯出点名头,进入某些宗门长老的眼里,也被招揽入个门是吧,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谁也不想一辈子都是散修,每天苟延残喘,担心自己看不到明天,你说是不?”
听到梁旭强的话后,古瑞德一挥手,一股浓稠的青绿色魔力将他们包裹起来,随即同样压低声音说道。听了两人的话,郑帅心里轻叹一声,这两人还是有点把世界,把人类想的过于美好了,若是末世的每个人都是这种想法,人族早就团结起来互帮互助了,哪里还会有什么类似他们这种无依无靠的散修,早就建立各种聚集地和政权开始和变异兽、丧尸等怪物做斗争了,哪里还会为了那一点点利益、一点点权力,食物,水和药品什么的大打出手,甚至是因为没有吃的干脆人吃人等这种事情发生。
他们还是有点太天真烂漫了,无数真实的事情和各种文献都告诉了真实的结果,一旦出现灾难,人类的劣根性就出来了,正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为了一点点食物和钱,自己亲生父母都可以把女儿卖掉只为他们苟延残喘,自己的老婆都可以供别人肆意玩弄而只为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食物和水,自己的亲兄弟都可以推出去被怪物吃掉,只为自己可以在怪物嘴下逃生等等,甚至干脆去抢去偷,去杀人放火,自己的亲生骨肉,血脉相连的亲人都可以抛弃,还有什么做不到的?
不过郑帅也理解他们的想法,毕竟刚刚开始末世,脑子里观念没有转换过来是正常的,他若不是因为在自己父亲给他派的退役特种兵嘴里听过类似于这种太多太多事情的话,恐怕也会和这些人一样的天真吧。也正是因为如此,在末世到来后。郑帅就从未对这个世界,对和他是同类的人族抱有希望。同样的,他也从未将自己的希望放在别人或者别的事情上。在他看来,自己的希望自己把握,别人都是靠不住的,人就是要靠自己,想要获得什么样的生活和实力,就凭自己的双手来争取。
不过这些人毕竟都是和他并肩作战过的朋友,好朋友,他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等死。为什么说他们是在等死呢,因为一旦正一道派那至少是脱凡境以上境界的长老察觉这里的不对劲后,你觉得他过来谁还能在对方手里活下来?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万中无一的绝世天才,对方舍不得杀你啊,你要知道,现在的这座大楼里可是死了对方一个外门弟子。在众宗门、家族虎视眈眈的情况下,自己的一个弟子被一些散修给弄死了,这是多大的耻辱?
一个处理不好,或许这正一道派就会被其他宗门和家族的队伍瞧不起,一旦被瞧不起,那些人流会蠢蠢欲动起来,这直接影响到了正一道派在此的利益和生死危机。一旦上升到如此,你想对方会让你们这些人活下来?不是强制被征入宗门,就是死,你选哪个?别说什么解释这种无知的话了,弱者哪有解释的权利,在强者的眼里,什么时候会给弱者留下席位。只有在地位相同,实力相当甚至高于对方的情况下,你的解释才会有人听,才会有人为了你的解释考虑事情,否则你那就是真的只会让对方看低你,惹对方嘲笑罢了。
将这些自己认为的道理说给两人后,郑帅扭过头看了一眼正打的不可开交的寒程和落晨两人后,他笑着和梁旭强、古瑞德一行人打了下招呼,随即缓缓消失在空气中。他至始至终都没有想过和这些人一起逃离这里,毕竟一群人的目标实在是太大太大了,被人拦截下来的可能性太高,而一个人的话,即使他潜行和隐身双重作用下依旧被那些强者勘破也无所谓,一个渣渣而已,他们也不会难为他,顶多就是冷嘲热讽他几句胆小鬼、逃兵等等口吐芬芳的话而已,他郑帅接受的了。
相比自己宝贵的生命来说,这些算得了什么?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郑帅刚刚隐身潜行起来,还未走出大楼,一个恐怖如渊的气息便出现在他们的头顶上方,紧接着一句直接将他震的耳朵都差点聋了的话出现在他耳旁。
“你们这些人里面,谁叫郑帅,谁叫宁白?老夫乃是正一道派的外门长老万景年,特来此招揽你们二人入我道派,还不快快出来接受此等机会,要知道这样的机会不是什么人都能有的,注意把握!”
听到这震耳欲聋的声音,大楼内的几人不禁皱着眉纷纷抬头往楼顶看去,结果就在看到一个身穿白色阴阳鱼道袍,头发花白,身体有些佝偻的老者时,众人忽然感觉自己眼睛一阵刺痛,随即两行血泪便从眼中流出。感觉到自己眼睛疼痛的众人急忙闭上了眼睛,同时他们也知道了,他们这下碰上了硬茬子了!连看一眼就会直接流出血泪,这得是有多高的实力啊,一时之间众人只感觉是如履薄冰,战战兢兢的,生怕惹这位老者不快。
而隐形、潜行双重作用下的郑帅此时内心是崩溃的,他一边揉着自己刺痛的眼睛一边心里默默的说道:
“完咯,完咯,这下好了,来正主了,郑帅啊郑帅,你再去拒绝一下对方的招揽试试,信不信这位老者敢直接本着我得不到别人也想不到的这种可怕的想法把你当成苍蝇一般直接一巴掌给呼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