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晟世京华 > 天香蒙圈了
    裴敬没有直接去找刘俊,而是弯弯绕绕的到了顾芳那。冯绍民单独给顾芳辟了一个地方养老,身边还拨了两三太监伺候。见伺候的人正要去打水,便抢了过来。这事还得问一下义父,自己心里才能有个数。

    顾芳正在眯眼小憩,裴敬端水进来他一点都没觉得意外。裴敬笑嘻嘻把水盆端到近前,“义父,儿子伺候您老人家洗脚吧。”

    顾芳未睁眼,“你这猴崽子不去伺候陛下,跑我这偷闲来了。”

    “儿子是遇到难处拿不准,来问问义父。”

    顾芳轻轻摇着躺椅,“你查不出来的,陛下也没指望你能查出来。”

    裴敬不解,“所以儿子拿不准陛下的心思。”搬了张小凳子过来,伺候顾芳洗脚。

    顾芳睁开了眼,直了直身子,“所以说你还太嫩了点。宫里的蜡烛都是内务府去采办的,那个采办的小太监肯定活不成。你要是去查最多查到他是从哪家商铺采办的,可是每家商铺都有没捻的蜡烛,如果换成是你用高价买这些坏了的蜡烛,你卖是不卖?”

    裴敬突然明白过来了。那陛下为什么又要自己去查呢。

    顾芳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还有疑问。

    “陛下这是在敲打。内务府管着宫里的日常生活,若是出了什么差错,这后果就可大可小。你不妨大张旗鼓的去查,也好让那些吃里扒外的东西有所收敛。”拍了拍他的头,“你还年轻,经的事也少,所以想不通也是正常。陛下是个明君,但是从登基到现在的行事,也是个杀伐决断之人,你得学会自己去琢磨。”

    裴敬连连点头,“多谢义父指点。”手上轻搓着顾芳一双年老的双脚。

    冯绍民回到养心殿议事,南方上贡了上好的贡橘,就命内务府赏赐了下去。天香想着初夏的正是舒服的时候,就传了各宫来含凤殿吃橘叙话。

    “皇上忙着朝政,但也是惦记着大家,这不早膳各宫都赏了两道菜,现在有了贡橘,也都是第一时间想着你们。”

    和美人笑意盈盈,“皇后娘娘说的是,咱们在这后宫姐妹们说说话,打发打发时间。”转头却问了身旁的方才人,“方妹妹今日这是怎么了,看着不不大舒服的样子。”

    和美人不提,天香都未注意,方才人脸色有点苍白,关切道:“可是哪里不舒服,是否请了太医了?”

    方才人站起身来微微福了福,“多谢娘娘关心,嫔妾无事,昨日贪凉,受了点风寒。”

    天香摆手示意她坐下,“虽然日头越来越热了,但是你们也都注意着可别贪凉了。”

    “方姐姐得了风寒就好好待在自己的寝殿里,可别过了给姐妹们。方姐姐不能伴驾可别连累姐妹们也不能伴驾。”慧才人一副嫌弃的口吻。

    天香端坐在凤椅上,笑而不语。

    “后日殿选的结果就要出来了,你们管束好自己的下人。本宫知道你们当中有一些兄弟都有参加科考,但是不该打听的不要去打听。若是一不小心惹得陛下不痛快,不要怪本宫没有提醒你们。”

    “谨遵娘娘懿旨。”众人齐声道

    和美人从天香的含凤殿回自己寝宫的路上,想着方才慧才人的话,轻声问着身边的胭脂,“这个慧才人是个什么意思?她不是和方才人交好吗,怎么今日话里各种带刺呢?”

    胭脂道:“这不前朝美人的母家得势,慧才人也要看准了。美人您不妨再看看,在后宫还是要培植自己的势力。慧才人是个入了陛下的眼的妃子,若是慧才人有意投靠,您不妨接受。”

    和美人觉得胭脂的话有理,又加了一句,“最好是有什么把柄握在本宫手里,慧才人才不会有二心。”

    “美人说的极是。”

    百清如此明目张胆的挑衅,冯绍民绝不退缩。虽说她不是个好战之人,可是为了长远计,天延已在冯绍民的计划之中,迟早要让天延俯首称臣!

    天延在启晟的西边,土地辽阔,但是粮食短缺,物产资源不够丰富。

    冯绍民立刻下旨关了互市,关闭天延与启晟的交界城门;命兵部开始研发更强有力的火器,加强训练,不得懈怠;开通海运,加强与各国的通商,交流。

    圣旨一下,两位阁老就去文华殿商量细节,拟出最后的章程呈给冯绍民御批。

    景国公想着冯绍民可能会留下他跟他提前通个气,告知一下纪君尘的名次,可是一结束议事,冯绍民就去含凤殿了。虽然已经很晚了,但再晚也要去看一眼。景国公还在满心期待着,冯绍民人就不见了,把他一个人撂在养心殿了,就是故意不告诉他,吊着他。

    天香本已熟睡,突然就醒了。坐了起来,脖子后面都是汗。

    今晚是桃儿守夜,她听得动静,赶紧掀开帐子,“娘娘怎么醒了?可是做噩梦了?”

    “什么时辰了?陛下可有回话?”

    “刚过二更,奇兰说陛下还在议事,不知道何事能结束。”

    桃儿见天香出了汗,倒了杯茶,拿了一块干净的毛巾替天香擦身子。

    一杯茶下肚,刚才散乱的思绪总算慢慢回了过来。打发了桃儿去睡觉,自己躺在榻上,两眼睁着,一时没了睡意。

    摸了摸空荡荡的床,只是想她了,睡不着。总是身边有她在才睡得踏实。

    反正一时半会也睡不着,回想起今日慧才人的样子,还真是一个奇怪的人,让人看不透。左右摇摆,没个定数。

    第二天一早,天香微微转醒,感觉手里软软的。搓了搓眼睛,冯绍民竟然在身边,昨夜自己想着事情又迷迷糊糊睡着了,冯绍民什么时候来的自己都不知道。

    吃早膳时,说起了方才人和慧才人,冯绍民只是微微点头,并没有什么过多的反应。

    今日休沐,送上来的折子也不是急事,用过早膳冯绍民带着天香去逛御花园了。御花园的花开得极好,天香又喜欢侍弄这些,所以天香宫里的花都是开得最好的。但是开得再好也不能和御花园的相比。

    两人走累了,就到凉亭坐坐。宫人们上了茶,自觉地退的远远的,可不能扰了陛下和娘娘的兴致。冯绍民剥了一个贡橘,掰了一瓣,塞进天香嘴里。

    “这贡橘味道不错,皮光肉薄,汁水甜浓如蜜。今日见你宫里剩的不多了,想来应该是贪吃吃完了。”

    天香斜了冯绍民一眼,“我又不是猪,那么多贡橘哪里吃的完。给睿儿和予墨送了些去。

    本来安静的时光被前方窸窣声打破了。

    冯绍民面有不悦,“前头吵什么?”

    立刻有人进了亭子,回禀道:“启禀皇上,娘娘,慧才人落水了,才被救上来。”

    冯绍民眉心紧蹙,带着天香立刻过去查看。

    两人到时,慧才人全身湿透,被宫人搀扶着哭道:“陛下,臣妾好心好意约方才人出来赏花,但是突然感觉背后一股暗劲将臣妾推入水中,臣妾不懂水性,在湖里呼救,却瞧见方才人才臣妾刚站的位置上冷笑。”

    冯绍民望了眼方才人,方才人面色微白,目光坚定地摇摇头,“陛下,臣妾没有。”

    慧才人就着宫女的手娇弱的跪下来,“那臣妾是怎么落水的,难不成还是臣妾自己跳下去的?”慧才人双眸蒙了一层雾,怯怯道:“臣妾只不过得了陛下的恩宠,但是方才人何必下此狠手呢?”

    冯绍民对后宫的这些把戏真是厌烦,怒喝道:“都给朕如实说来,若不说,待朕查明了真相,你们一个个都别想逃了罪责。”

    天香抚摸着冯绍民的后背,“陛下,消消气。”复又冷冷望着两人,“还不快说,惹了陛下不痛快,你们的日子能好过吗?

    正当冯绍民头疼时,突然从旁边出来一个小太监,下跪磕了个头,平静道:”奴才是这蒹葭池的奴才小金子,今日正好奴才当值。奴才在树后面目睹慧才人和方才人发生了争执,慧才人一怒之下自己跳下了水池要诬陷方才人。奴才虽然人微言轻,但也不能让方才人平白遭人诬陷。”

    “你,你胡说,方才人,是你教她说的,一定是你!”慧才人怒极,面目狰狞取代了方才满脸的娇弱。

    方才人不语。

    冯绍民盯着慧才人,眼神冰冷,手掌“啪”的一下,慧才人的脸颊顿时浮起了红色,“谁会教他?他一个小太监怎么知道你自己会跳下水。方才人身子抱恙,哪里有那么大的力气推你下水?慧才人,你真是恃宠而骄!传旨后宫,慧才人恃宠而骄,褫夺封号,降为贵人!”又瞥了一眼跪在地上小金子,“是个不错的,赏银五十两,去伺候方才人吧”

    “是,奴才遵旨!”

    “多谢陛下!”

    天香转身时有轻蔑在双眸中盘旋,片刻后徐徐散去,化为寻常之色。与冯绍民走远时才开口问道:“钱贵人真是个让人摸不透的。”

    “摸不透才好,摸不透才不会让人利用了去,这后宫很快会有两方甚至三方。。”

    天香挑了挑眉,“那两方?”

    “皇后,和美人,方才人。”

    “我?”天香指了指自己,冯绍民的话自己怎么听不懂呢?

    冯绍民低头笑了笑,三方吗?其实就是两方,皇后与和美人。

    “娘子现在要学着忍耐,不过忍不了可以向为夫发火,为夫都受着。”

    天香奇了怪了,今日冯绍民说话怎么东一嘴,西一嘴的,完全摸不着头绪,就干脆点了点头,默认自己知道了。

    钱贵人回到宫里一点没受刚才的影响,午膳吃得挺香。东荷看着稍稍松了一口气,不过她也担心。方才的事自己主子怎么一点都没放在心上,好不容易得了恩宠,这才几日就失宠了。宫里败高踩低的,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可是正主不急自己这个做奴婢的再急也没用啊。

    钱贵人瞅了一眼东荷,打发她去吃饭,可是她哪里吃得下,扒拉了几口就又回来了。

    冯绍民的旨意一下,平日与方才人交好的一些嫔妃就过来闹了,说什么的都有,钱贵人只是吩咐了人闭门谢客,自己倒看起书来。

    冯绍民在含凤殿听了此事,淡淡一笑,就是要让她们闹起来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