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宫的马车上,冯绍民突然说了去园子的事:“爱妃可会埋怨朕不把你带着?”
和婧贝齿轻启,“皇后娘娘病了,陛下多陪陪娘娘也是人之常情,臣妾怎敢埋怨?”
冯绍民很是满意,“爱妃懂事,朕把这六宫交给爱妃朕很是放心。六宫安稳,前朝才会安稳,所以爱妃要多费心。”
“臣妾多谢陛下。”
冯绍民轻嗯了一声,“朕去你宫里用晚膳。既然已经是昭仪,就可以掌一宫事宜了,内务府会把东西一并添齐,若还缺什么尽管和裴敬说。”
和昭仪支支吾吾,小心翼翼,“臣妾能求陛下一个恩典吗?”
“嗯?”
“臣妾和方妹妹很是投缘,不知能否让方妹妹和臣妾同住。”
冯绍民眸光清凛似箭,望着和昭仪心突突直跳,“陛。。。。陛下。”
“爱妃说什么便是什么,朕看着爱妃和方才人能同心同德朕甚是欣慰。”
和昭仪瞬时挂上笑容,“臣妾多谢陛下。”
冯绍民点头,眼睛阖上,“想来爱妃不会让朕失望的。”
和昭仪心里一紧,思忖着陛下的意思,陛下是让自己收拾方才人还是。。。。。。回去要和钱贵人商议一番。
冯绍民陪着和昭仪一并回到了瑶云宫,和昭仪由宫人们伺候着更衣,兰姑已经将衣服拿到了瑶云宫替她更衣。
待换靴的时候,兰姑低声回禀,“主子,上次言官弹劾皇后娘娘是和昭仪的主意。”
冯绍民一点也不意外,兰姑见冯绍民迟迟不发话,“主子您。。。。。”
“朕和皇后去园子这段时间,暗中保护一下方才人,别让和昭仪折磨的太惨了。”
兰姑应声,伺候好冯绍民更衣,起身后便要出去。转身时和昭仪身边的大宫女胭脂端着茶进了屋。
“陛下,请用茶。”
冯绍民接过,吹了吹,轻吖了一口,淡淡道:“你下去吧,好生伺候你家昭仪,日后有的是好处。”
在瑶云宫用完了晚膳,冯绍民便乘撵去了含凤殿。
一进殿,就听到哭哭啼啼地声音,冯绍民在外站了片刻。
“皇后娘娘,臣妾不去瑶云宫,和昭仪不喜欢臣妾,臣妾去了还有什么好日子过。”
天香着人赶紧扶起了方才人,“你先起来,有话好好说。”待方才人坐定,天香叹了一口气,“和昭仪现在圣眷正浓,本宫如今又病着,陛下未必会听本宫的。”
方才人拼命地摇头,“不会的,只要娘娘说了,陛下一定会答应的。臣妾现在一想到要去瑶云宫,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冯绍民请咳嗽了几声,天香见是冯绍民,立刻几步上前请安,“臣妾给陛下请安。”
“平身吧。”径直走到桌前,“朕怎么一来就听到哭哭啼啼的声音?”
方才人满眼希冀地望着天香,天香无奈只好开口,“陛下,方才人来同臣妾说她不想搬去瑶云宫。”
“为何?”冯绍民漫不经心的一问给方才人心里沉沉一击。
方才人突然跪了下来,屈行到冯绍民跟前,恳求道:“陛下,和昭仪一定会折磨臣妾的,求陛下开恩。”
“放肆!”冯绍民怒气的声音响起,殿内一众人都跪了下来。冯绍民面无表情望了望天香,“皇后以为呢?”
天香想了想,“后宫宫殿那么多,方才人既然不想搬那就。。。。。”
天香话未必,桌子上的东西已被冯绍民挥落在地,“朕看皇后是病糊涂了,金口玉言,朕说出去的话岂有再改的道理。”
“陛下息怒。”天香垂眸,不再言语。
冯绍民轻嘘了一口气,“幼安,朕本觉得你识大体,没想到也是个斤斤计较之人。”手指了指门外,“出去,朕不想看到你,明天就搬。你若不想搬,那就去冷宫待着!”
方才人一慌,只得悻悻退了出去。
冯绍民也站起身来,“皇后今夜也好好反省自己哪里错了。”说罢也走了。
站在一旁的楼慧芝有些不明所以,“娘娘,陛下她。。。。。。”
桃儿却拍了拍她的肩,“楼小姐放一百个心,陛下到时候一准回来。”
楼慧芝沉默片刻,这才懂了。心想还真是有趣,陛下和娘娘就是这么相处的吗?
不出意外,冯绍民又悄悄折回了含凤殿,这可苦了裴敬待在养心殿。
含凤殿自然是留着门,桃儿也留着,等着冯绍民来就寝,伺候梳洗。
天香已是扶额,半眯了眸子,撑住倦意。
桃儿伺候完冯绍民自觉地退了出去。
半梦半醒之际,感觉似是有人抱住了自己。温润的玉手掌控着双峰,蜻蜓点水般的跳跃飞纵,切换自如。耳畔伴有轻微的呼吸之声,身体渐渐起了反应。一只往下游走的手让天香从半梦中惊醒,伸手抓住了。正要转身查看是谁,却又被死死的锁住,动弹不得!需要张口,却被点了哑穴。说不出话来,急得天香不知所措~心想:何人如此大胆?莫不是……
正当天香脑中飞速的搜寻有可能的人时,一张熟悉的唇印了上来。天香顺势狠狠的咬了一口,让你敢这么欺负我。趁着黑夜给你点教训!看你下次还敢不敢了。疼的冯绍民脑袋瞬间麻木,却又不敢使劲儿挣脱,怕留下印记明日不好找说辞。一会儿天香解了气自然就松了口。
解了天香的穴道,温柔道:“香儿,你可知你在作甚?”微微有些低哑的声音带着熟悉的感觉,却让天香心中小小得意。
天香身上的寝衣不知何时全部褪去,只留下了一件肚兜挂在胸前。
“陛下。”天香假装处在惊醒状态之中,双眼朦胧地望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
手心传来温度,耳畔的声音带着暧昧。
“娘子好厉害的唇齿啊!”
天香这才醒来,笑道:“年纪越大,越不正经,赶紧滚一边睡觉去,臣妾还在反省呢。”
“朕的反省是何意,娘子难道不明白吗?”冯绍民身子一动,便伏了过来,星辰般的眸子在天香面前骤然放大,乌黑的瞳仁中有天香小小的影子。
“今天就不用拒绝了。”天香红唇扬起盈盈笑意。
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从额头蔓延到耳根,重重的喘息落入鼻尖,霸道而缠绵的亲吻随之而来。舌尖的暖流好似骄阳似火淌入了四肢筋脉,最后化成□□。
冯绍民被天香勾得整个人酥麻,体内仿佛藏着一头猛兽,要把她狠狠吞进肚里。两人一夜缠绵。
天香是可以睡到大天亮,冯绍民不行,她还要像做贼一样悄悄溜回养心殿。
裴敬见冯绍民回来,松了一口气,苦瓜脸一喜,“爷,您下次可饶了奴才吧。”
冯绍民轻踢了裴敬一脚,“爷赏你一百两,自己去内务府领去。不过朕想知道上次桃儿给了你多少?”
裴敬筛着身子,身子抖得厉害,“奴。。。。奴才。。。。。。”
冯绍民回眸,撇见裴敬的头垂得越发低了,眸中笑意浅浅,“行了,朕又不是要治你罪。你自己把握好度就行,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自己掂量。”
裴敬忙擦了擦汗,帮着收拾东西,突然想到什么,赶紧从里处拿了一样东西给冯绍民,“陛下,这是昨晚有人扔进养心殿的。”
冯绍民打开一看,脸色立刻变了,死死捏紧手里的纸
此去园子,冯绍民只带了天香一个后宫之人前去,后宫诸事交给和昭仪。
行礼马车十几辆,准备在园子里待一两个月。
和昭仪带领后宫众人前来相送,冯绍民拉着她的手说了好一会话,然后面目表情的上了马车。
昨夜之事早已传到了她的耳朵里,看样子陛下还真是生着气呢。这下有些人该好好收拾了,让她们知道谁才是最得宠的那一个。皇后又如何,陛下依旧最宠爱自己。
一路上,冯绍民只看着书,那张纸一直藏在自己衣袖中。听着车轱辘的声音,放下手中的书,沉默片刻,用内力将纸震得粉碎。
“裴敬。”
裴敬听得声音立刻靠近马车,“陛下,您吩咐。”
“等到了园子,立刻让容砚,纪君尘,刘俊,余伦来庆安殿见朕。”
“奴才遵旨。”
“还有,给皇后还有后面几辆马车上一些新鲜的荔枝,皇后喜欢吃。”
裴敬躬身退了下去。
天香的马车上到是热闹的很,萱儿,长乐,睿儿都一起陪着。楼家两位千金还有桃儿奇兰在一辆马车上,杏儿母子在一辆马车上。
晌午刚过,一行人就到了。裴敬带着人安排好了住所,立刻去宣了各位大人。
天香安顿好了两个女儿,想去陪冯绍民逛逛园子,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可得放松一下。
冯绍民走进庆安殿,瞧见桌案上有一杯茶,心下生疑虑,这自己刚来就已经沏上了茶。冯绍民做到案前,仔细凝着这茶盏,喊了一声,”裴敬。“
裴敬闻声,立刻趋步走进,”陛下。“
“这茶是你让人泡的?”
裴敬摇头,“奴才刚去传了各位大人,还未来得及给陛下泡茶。”
冯绍民拿起茶盏仔细看了看,又凑近闻了闻,这茶具的样式好像跟宫里的不太一样,宫里的茶具都有严格的样式,“你拿去给黎笙看看这茶是否有不妥。”
裴敬小心翼翼接过茶盏退了出去,与一众大臣擦肩而过。
庆安殿的门一直到傍晚才重新被打开。
裴敬刚送完几位大人离开,却听里头冯绍民喊道:“请皇后进来。”
裴敬赶忙迎着天香入内,自己阖上殿门,老实在外守着。
天香提了食盒进去,冯绍民一见心情顿时好了,“说了一个下午的话,喝了好几壶茶,喝的嘴里都没味了。”
天香打开食盒,把准备好的小食放在了案上,“怎么一来就召见大臣商议了一下午,方才看君尘面色也不太好。”
冯绍民轻叹一口气,撩袍坐在了榻上,“事情一波接一波的,半刻都不让人清闲。天延国那边的消息,阿元病重。”
天香心里一滞,看冯绍民脸色,不像是在开玩笑,“消息会不会有误?阿元才几岁,怎么可能病重?”
“世事难料啊。”冯绍民听了叹道,却半晌不在说话。
冯绍民对此消息有多番怀疑,一时也不能肯定此消息的真假性。
“那。。。。。要告诉杏儿吗?”天香还未回过神来。
“等等吧,朕已经派人再去多方打听,如果真的。。。。。再告诉她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