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晟世京华 > 宫女死了
    漫天红云如同火烧一般绚丽。

    冯绍民带着天香去逛了逛园子,这个时候荷花开满池,迎风招动,湖上吹来的风带着莲花莲叶的清香。小鸟如穿梭似的在林子飞来飞去,从高枝儿飞到低枝儿,震得树叶一片片的落下地来,平躺在翠绿的草地上。这寂静的园子里,夹着一声声细碎的鸟语,真好似世外桃源一般。

    冯绍民牵着天香的手走到一处假山后面,挥了挥手,裴敬带着一众宫人退的很远。

    快要出假山时,黎笙突然出现道:“陛下。”

    “如何?”

    “茶水有毒,幸好陛下发现了异样,没有喝下,这才避免一场大祸。”

    冯绍民示意黎笙退下。

    天香忍不住看了冯绍民一眼,她感觉很不好,都到了园子里还有人敢明目张胆地下毒。

    天香握紧冯绍民的手,随着她走在湖边,她应该知道是谁下的毒。可是就是知道也对他无可奈何,冯绍民现在心里应该有股怒气没有发泄出来。

    “不用担心,我没事。”冯绍民的语气尽是温柔体贴。

    天香低头看着水里的荷叶,“要不你从明日开始就把我带在身边,一刻也不离开。”

    冯绍民嗤笑一声,“怎么,不怕言官弹劾了?”

    天香一时语塞,“那。。。。。”听了片刻,又道:“反正你要带着我,吃什么,喝什么,都要经过我的检查。”

    冯绍民叹了一口气,看着夕阳最后余光里的天香,眉头轻挑,“不用这么紧张。他既然都把手伸到这里了,那就让那人在蹦跶几天。一次不成,定会有第二次,甚至第三次。“

    天香没说话,想了一会,很认真地说了四个字,“顺藤摸瓜。”

    太监班房,裴敬正在休息,身边伺候的小太监在给他洗脚。

    裴敬紧闭双眼,想着今天的事,怎么想都想不通。谁率先进了陛下的书房,还泡了一杯茶,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正想着另一个小太监端了吃食来,恭敬道:“公公,这是今晚的晚膳,奴才给您拿来了。”

    裴敬睁眼瞧了一眼,“今天膳房怎么改善伙食了?”

    那小太监垂首道:“膳房说陛下体恤公公,所以多加了一个菜。”

    裴敬颔首,闭眼继续想事。

    这一夜冯绍民没有睡好,双手枕在后脑勺,脑中一直在想着事情。百清的势力比自己想象的要更强大,手都已经伸到自己身边了。如今阿元病重,天延的权利全部被百清掌控,只怕。。。。。

    冯绍民正想着,突然看到一个人影从窗前飘过。她立刻起身,把房门打开。

    这一下吓了守夜的苏冽一跳,“陛下,您怎么出来了?”

    冯绍民望着苏冽问道:“你有没有见到什么人过去?”

    苏冽摇头,“奴才一直在这守着,并没有看到任何人。”

    冯绍民微愣,难道是自己看错了,转身就回了屋,重新坐到了榻上。她明明看见有人影飘过,可是以苏冽的身手,不该没有看到。

    天香被冯绍民惊醒,从身后抱着她,“怎么起来了?”看了看天色,“时辰还早,要不再睡会?”

    冯绍民突然觉得想到了什么,面上挂起笑容,抱着天香继续睡了,这次倒是睡得很快。

    因为在园子里没有像在宫内那么拘束,今日也不用召见群臣。景国公也已经启程了,一切事情都还算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所以冯绍民难得睡了一个懒觉。

    天香睁着水灵灵的大眼,欣赏着自己的夫君。手指轻轻点着冯绍民的脸颊,满意地点点头,养回来不少。又轻触她长长的睫毛,一时失了神。

    冯绍民突然睁眼,天香豁然收回了手。冯绍民坐了起来,随手披了一件衣服,“裴敬,裴敬,这都什么时辰了,还不快给朕更衣。”

    苏冽闻得声响,赶紧进入,“陛下,今日是奴才当值。而且今日陛下没有安排召见群臣,所以奴才没有叫起。”

    冯绍民拍拍脑袋,这才反应过来,今日没有事。早起都已经成为本能的反映,挥了挥手,让苏冽退下,自己又重新坐回榻上。

    刮了刮天香的鼻子,宠溺道:“一旁看笑话呢是不是?”

    天香拉了被子盖住脸,一副小女人的娇羞状,“夫君就会欺负我。”

    冯绍民故意戳了戳天香的腋下,“起不起,起不起?”

    天香身体扭动着,“起,起,起。”

    冯绍民与天香简单用过早膳,遍寻了园子里一处最凉快的地方躺着,身边放着一些冰镇的水果。难得悠闲的时光,可劲的休息,过了今日又是一堆的朝务。

    冯绍民正昏昏欲睡,天香吃起了两块冰镇西瓜。

    冯绍民迷迷糊糊听见有人说话,接着帘子一响,苏冽就进来回禀,“陛下,裴公公身子欠佳,恐怕这几日都不能伺候陛下了。”

    冯绍民坐起身来,“他怎么了?昨日还好好的。”

    “说是吃坏了东西,拉肚子。”

    冯绍民不着痕迹地与天香眼神交错,朗声道:“那就让太医给他去瞧瞧,这几日就不用来伺候了。”

    苏冽静默地退了出去。

    冯绍民复又躺下,拿了一块西瓜咬了一口,“娘子,这西瓜不错。”

    天香挑眉,“确实不错,但不能多吃。万一吃坏了拉肚子可就得不偿失了。”

    两人休憩之时,瞧着萱儿带着楼却月在院子里玩,正好睿儿也在。天香戳了戳冯绍民的胳膊,道:“你快看。”

    冯绍民迎着天香的视线望去,淡笑,“你这个红娘是又要准备了吗?”

    天香转眸,轻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谁做这个红娘。”

    冯绍民掸了掸手,笑吟吟道:“睿儿自己喜欢最重要,咱们做爹娘的不强求。”

    “这话说的还算中听。”

    忽的一声,一个惊叫声响起,天香和冯绍民纷纷投去目光。冯绍民厉声道:“苏冽,去看看。”

    苏冽带着禁卫军沿着声音寻去,只见睿儿和萱儿的院子里,躺着一个死了的宫女,睁着眼睛,旁边还有摔落在地的汤羹。

    苏冽的脸色微白,禁卫军把守此处,自己赶紧去禀告。

    “陛下,有个宫女死在太子和公主的院子里了。”

    冯绍民双手交叉,似在想着什么,“朕要你们有何用?来园子里都没个清净。”

    苏冽慌忙赔罪不迭,垂首站着。

    冯绍民与天香目光交错,都已察觉出不同寻常的诡谲。

    此人的目标不是自己,而是她们一家子。虽是炎炎夏日,但是手心渗出冷冷的细汗。

    “你让刘俊还有黎笙去看看,有结果了再来回禀。”片刻之间,闪过无数念头,天香也是沉吟不语。

    “你怎么看?”天香脸上亦是复杂的笑容。

    “他们这才开始,不急,我们可以在等等。庆安殿里的那杯毒茶就是个开始。”睇了一眼树上的严彻,冷冷道:“去查一下那个茶具是哪里来的,然后通知手下的人可以有所行动。”

    严彻风一般的消失在园子里,或许通过这茶具可以有点意外的收获。

    很快,刘俊和黎笙就已来回禀了。

    “陛下,那个宫女是被人用暗器所杀,死得很快。这是那暗器。”刘俊把暗器用布抱着,递给冯绍民。

    冯绍民看到这暗器,暗暗松了口气,

    “还有其他线索吗?”冯绍民接着问道

    黎笙躬身道:“在那个宫女的身上搜出了一包东西。微臣已经查验过了,有毒。”

    “是和那杯茶一样的毒吗?”天香追问

    黎笙摇头,“宫女身上的毒和那日下在陛下茶水里的毒不一样。

    不一样的毒,难道不是同一个人?

    “有没有掌上花?”

    黎笙点头。

    冯绍民脑中甫一浮出某个念头,“刘俊,你立刻去刑部提审杨管家,还有蒙辉的那个亲信。尽可能问出这个掌上花是从何处来。”

    “微臣领旨。”

    天香好似明白,投去询问的眼神,冯绍民默然一点头。

    宋翊带着人马不敢怠慢分毫,甲胄严整,随时整装候命。上次养心殿遇刺,宋翊已是护卫不利。如今到了院子里,若是再出点事,自己万死难辞其咎了。

    出了这样的事,冯绍民也没有心情再躺着了,自己一个人先回了养心殿。

    冯绍民面色平平地走在石头路上,心中烦闷,一时想事出了神。

    “挡了陛下的驾,你这是活得不耐烦了。”苏冽扬着嗓子尖叫,当头一脚踢翻跪在石子路上的太监。

    那太监连滚带爬地退到一侧,“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冯绍民拉回心神,睥睨匍匐在地的小太监,道:“以后做事仔细点。”

    太监连连称是。

    冯绍民走了几步,突然停住,回望这个太监。那太监还匍匐在地未敢动弹。

    冯绍民走了回去,看着开得正艳的茉莉花,挥了挥手。苏冽立刻会意,小碎步上前。

    “这花开得好,摘一些放庆安殿里去,朕开着也舒心。”

    苏冽立刻命人前来摘花,自己紧跟冯绍民走了。

    冯绍民一手搭在屈起的膝盖上,一手执了一酒杯,看着窗外西移动的明月,低声呢喃道:“是你吗?如果真是你,那就再好不过了。不要怪我,这步棋我迟早要走。”冯绍民一口饮进杯中酒,自己随手又满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