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看不出什么来,晴儿低声问道:“莫不是奴婢做的糕点不合郡主的胃口,那奴婢再去给郡主做一些去。”
说罢,晴儿传唤来奴婢,将桌面上的糕点都一一退下。
此刻御膳房里也派人送来了甜羹以及燕窝,这些都是容夏夏往日里最喜欢吃的。
“郡主你尝尝。”晴儿将甜羹送到容夏夏的面前,低声问道。
刚做好的甜羹还冒着热气,散发着一股清幽的香气,不由得勾起人的味蕾。
可容夏夏看都不看一眼,她伸出手挡了回去,“拿走。”
见容夏夏也不吃饭,也不喝茶的,这下可急坏了晴儿,她红着眼眶,担忧不已的开口道:“郡主你这是怎么了?是奴婢哪里做的不好的?”
晴儿在容夏夏的身边哭了好半天,终于容夏夏有些不耐烦了,她挑眉看向晴儿满脸泪痕的样子,不由得气笑了,“哭什么哭,不许哭。”
“都是奴婢不好,是奴婢惹怒郡主生气了。”晴儿一边擦拭着自己眼角的泪水啜泣的说着。
“你没做错什么,再哭本郡主就不高兴了。”容夏夏一脸无奈的表情,晴儿过于善良对她又是忠心耿耿的,让她不忍心责怪。
“那郡主为什么不吃东西啊?要是被皇上知道了,又该要责怪郡主了。”晴儿擦干了眼泪,低声开口道。
瞧着满桌的佳肴,都是容夏夏喜欢吃的,可她没有一点胃口。
“郡主想吃什么,奴婢这就吩咐御膳房去做。”晴儿在一旁关切的问道。
一时半会容夏夏也想不出自己喜欢吃什么,张口就说道:“占卜房内的竹筒酒不错,取来给本郡主开开胃口。”
早前容瑾是将竹园赐给深玄为寝殿的,四周都种满了绿油油的竹子,又不时常出来走动的深玄,便时常在宫中研制竹筒酒。
偶然机遇下容夏夏前去容瑾的乾坤宫,尝了一口深玄的竹筒酒,便再也没有让她忘记了那口甘甜清冽的味道。
顿时晴儿也不哭了,她欣喜的开口道L:“奴婢这就去取。”
别说容夏夏想喝竹筒酒了,就连深玄的竹园她也是想搬进来就搬进来的。
话音一落,晴儿就派人去深玄的宫中去取竹筒酒了。
可回来的奴婢却哭丧着脸,摇了摇头回禀道:“回郡主,占卜宫大人闭门不见,奴婢只好回来了。”
宫中人人常言深玄阴晴不定,不近女色,又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因此宫中的奴婢都对他毕恭毕敬的。
“闭门不见?”容夏夏面无表情的问道。
晴儿皱着眉头,低声道:“要不郡主还是喝点别的吧。”容夏夏一直都与深玄作对,难怪占卜宫不会搭理。
“本郡主今日就偏要了。”容夏夏沉声开口道,她低垂着眼眸闪过一抹玩味的笑,“皇兄眼下可在哪呢?”
晴儿面露犹豫的神色,轻声开口道。
“回郡主,皇上刚去了杨妃的宫中。”
杨静出身显赫,家族世代官宦,颇受容瑾的重用,她初入后宫,便一直得到容瑾的恩宠,一旦有个头疼脑热的小事便会惊动了容瑾。
容夏夏伸出手扶了扶额头,这个杨静可真是矫情,奈何容瑾却因为她的家世,从而不得不迁就与她。
晴儿在一旁低声回禀道:“听说这次还惊动了太医,说是杨妃身子不适。”
但凡有女人的地方,就是争执的起点,杨静这样恃宠而骄,在后宫中过耀眼,就连向来不对后宫过问的容夏夏,心中也有些不满。
“既然杨妃身子不适,吩咐御膳房每日都要送些大补的汤药。”容夏夏一脸平静的吩咐着。
她最见不到后宫的女人这样做作,既然容瑾不便做这种杀鸡儆猴的事,那便由她来做这个坏人。
“是。”晴儿轻笑一声。
这个时候容夏夏有些饿了,她低垂着眼眸,看向小桌上的糕点,她持起一枚精致的糕点,送到嘴边。
而后接连着吃下几口糕点,容夏夏这才感觉身子好多了些,见状晴儿立刻吩咐着御膳房中又加紧做了滋补的羹汤。
半晌容夏夏吃饱喝足之后,便躺在摇椅上,悠闲自在的晃悠着。
就在这时一个奴婢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可是出了何事?这般的慌张?成何体统?”容夏夏面不改色的沉声呵斥着。
跪在地上的奴婢一脸的犹豫神色,她低低的开口道:“回郡主,一个小太监冲撞了义渠人,差点被义渠的人给杀了。”
一听到这话容夏夏站起身来,平静的面上蒙上一层阴霾:“这里可是龙夏国,可不是他们的义渠。”
“还请郡主快些去看看,不然那个太监只怕会没命的。”奴婢跪在地上焦急的开口道。
这时容夏夏阴沉着脸,快步的走出竹园。
此刻西偏殿的一处走廊上,远远望去地上跪满了一群奴婢,个个脸上都是惊慌失措的表情。
只见一个粗壮的大汉,扬起厚实的巴掌正狠狠的打在一个身着太监服上,每一个巴掌落下,都伴随着那个太监的惨叫声。
凄惨的声音回荡在每个人的耳旁,每个人都噤若寒蝉,小脸惨白惨白的,大气都不一敢出。
“敢对殿下不敬,你可真是不知死活。”粗实大汉一巴掌捞起了跪在地上的太监,愤怒的说道。
太监早已吓得身子都软了,他满脸的恐惧,哭喊着求饶道:“奴才刚才走的急,不小心撞了殿下,还请殿下赎罪。”
一个身着褐色墨袍的男子正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跪在眼前的奴婢,脸色阴沉的可怖,“不小心?”
“你莫不是对本殿下不满?才会故意这般的无礼?”武军表情冷漠,一字一句的说着。
那双黑色的眼眸就像看死人一样看着太监。
周围静悄悄的,空气中凝着一层危险的气息。
“奴才不敢。”太监白了脸,哭喊着求饶着。
“殿下少跟他废话,但凡得罪殿下的人,都必须得死。”跟随在武军身边的义渠护卫粗犷的开口道。
他那宽厚的手掌握着太监的脖子,等着武军的一声令下,他就可以将这个太监给终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