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深玄面不改色的开口着,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容夏夏,清冷的眸子中平静如水,没有丝毫的波澜。
似乎容夏夏仿若空气一般,根本就没存在一样。
明知道深玄在故意的调侃着自己,容夏夏不由得恼羞成怒,她面露微红,一双明亮的眼睛紧盯着深玄,嘴角勾起一抹讥笑:“占卜宫近日可甚少出来走动,莫不是宫殿中藏了什么宝贝似的?”
一边说着话,容夏夏踩着碎步朝着深玄靠近,她挑眉望向深玄,眼底带着探究的神色。
那眼色似乎要将人给看透般,深玄剑眉微蹙,平静的面庞上终于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若是郡主没有何事,那下官就暂且告退。”
就当深玄正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却被容夏夏挡住了去路,她气愤的开口道:“占卜宫既然也身为龙夏国的人,就不能置身事外。”
还未等深玄听明白容夏夏要说些什么的时候,这个时候容夏夏沉声命令着:“来人,请占卜宫前去乾坤宫走一趟。”
话语一落,周围站着的侍卫便听到命令走上前去,将深玄围起来。
眼看着容夏夏这是要强来了,深玄面上浮现一抹不悦的神色,终究还是没有开口,而是沉声开口道:“郡主这是何意?”
然而容夏夏没有解释,她看都不看深玄一眼,低声吩咐道:“还请占卜宫前去乾坤宫走一趟,等到大人到了自然会明白的。”
说完容夏夏不由分说便朝着前边走着,身后的奴才都跟随在身后。
而深玄也不得不跟着一起前去乾坤宫,隔着空气,都能够感受到周围散发而出的那股彻骨的寒意,让人不由得心生抵触。
此刻乾坤宫门前,余公公已经得知此事,便将此事早已禀告与容瑾了。
武军也被侍卫“请”到了乾坤宫门前,正在殿外等候着进殿。
余公公一脸无奈的神色,他已经进去通报两次了,可容瑾却依旧慢悠悠的批阅着奏折,对此事充耳不闻。
可见容瑾也不想将此事闹大,正当余公公哭丧着脸踏出乾坤宫殿一步的时候,他远远的便看着武军那张阴晴不定的脸,心中顿时感到不妙。
然而容夏夏的命令宫中谁人敢不听,就连容瑾也疼爱极了她,自然是不肯让她受半点的委屈的。
区区一个义渠的殿下在宫中放肆想要动手打人,看在各国的前来进谏的使臣客气,容瑾倒也从未为难过武军。
反倒是武军在宫中三番五次的闹事,惹得宫中上下的奴婢都胆战心惊,生怕一个怠慢,就得罪了义渠的使臣,险些小命都没了。
“武殿下。”余公公走上前去,低声开口道。
如今容瑾在宫中批阅着奏折,看似对此事漠不关心,实则是将此事交由他一个太监来处置。
左右为难之下余公公只好硬着头皮走到武军的面前,脸上似笑不笑的神清,“你们几个怎么能这样对待武殿下呢?”
一听这话周围的侍卫顿时分散站开了,他们都一脸惶恐不已的表情。
武军沉着脸,眼底一片寒意,他冷眼看向余公公,讥笑道:“龙夏国可是这样待客之礼?”
当即余公公感觉自己的老脸都红透了,他讪笑道:“殿下有所不知,为保殿下的安慰,皇上特意给殿下的身边安插了侍卫,还望殿下不要见怪。”
这话说的是好听些,看似是对武军的关心,可却处处的对他这个外来人的义渠人警惕着呢。
武军冷硬的面庞上勾起一抹冷笑,他眸光深邃有光,深深的扫了眼余公公,迈步走上前去:“既然本殿下来,且能不拜见皇上的道理。”
正当余公公想要拒绝的时候,殿内传来了一声清冷的声音。
“让他进来。”
听了这话余公公的脸色微变,他朝着内殿望了几眼,眼下四周无人,想来容瑾是在对着他说话。
“武殿下这边请。”余公公急忙作揖请着武军进殿。
步入宫殿内,武军入目就看到容瑾正端坐在龙位之上批阅着奏折,神色闲散,让人看不出一丝的情绪来。
“见过皇上。”武军恭敬的附身行礼着。
“免礼。”容瑾抬头看向站在武军身旁的余公公,示意着他过走来。
“赐茶。”
余公公亲自为武军搬来一个座椅,请着他坐下,而后吩咐着宫女端来一杯茶水。
然而武军并未坐下,他站在宫殿大厅前,冷硬的面庞上带着几丝微怒,这是因为方才的事情而心生恼羞,所以武军这是心有怨气。
见武军不坐下,也不说话,一时之间余公公一脸为难的表情。
他小心翼翼的看向沉默不语的武军,又看了眼正在批阅奏折的容瑾,余公公一脸的尴尬。
良久容瑾才从那推奏折中抬起头来,他低垂着凤眸望了眼站在厅下的容瑾,竟笑了起来。
“听闻义渠人善骑射,武殿下在宫中想来也有些无聊,不如随着朕前去捕猎如何?”容瑾心中自是知道容夏夏做过的那些事情。
他一向疼爱着这个唯一的妹妹,自然是事事都迁就与她,纵使容夏夏犯错了,但容瑾还是会不忍苛责。
比如今日容夏夏命奴才差点要捆了武军,还要压着一个堂堂的义渠殿下要他来治罪,此刻武军心中有怒也是情有可原,但容瑾也不会因为一个外人从而对自己的妹妹多加约束。
一旁的余公公忙着打着圆场道。
“昨个奴才还问过锦衣卫首领,说是涉猎围场早已修建完毕,就等着皇上移驾。”余公公毕恭毕敬的说着。
闻言容瑾站起身来,一身明黄色的龙袍映衬得他身形高大,迈步走下台阶,朝着武军走去。
话已至此,武军便再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他朝着容瑾福了福身子。
这次涉猎容瑾命奴才传唤来了深玄,可还没等余公公出去传唤。
余公公刚迈步走出宫殿,抬头就看到深玄走了过来。
“奴才正要去找占卜宫,大人你到是先来了。”余公公笑的一脸的和煦,迈步朝着深玄走了过去。
深玄一脸漠然,沉声问道:“皇上可有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