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月阁。
白蓁蓁接到了消息后并没有想象中大仇将报的兴奋,心情略带些沉重的她来到了容夏夏的揽月阁。
“俪答应。”守在容夏夏身边的晴儿行了一礼。
“夏儿如何了?可有醒来过?”白蓁蓁坐在容夏夏床边,伸手理了理容夏夏额前的秀发,手触碰到容夏夏的额头,依旧有些许的滚烫。
“回禀俪答应,郡主的烧还没退,期间醒来了一次,服了药,昏昏沉沉的就又睡下了。”晴儿给白蓁蓁端来了茶水道。
“那......占卜官大人可曾来过?”白蓁蓁沉吟了片刻还是问道。
晴儿点了点头道:“占卜官大人晚饭后来过一次,不过当时殿下还在昏睡中。”
的到了满意答案的白蓁蓁点了点头。
“俪答应,陛下已经从养心殿出来了。”那芸走进来提醒道。
白蓁蓁轻叹了口气,略带些怜爱的看向了容夏夏,过了良久,才对晴儿道:“你家殿下本来就身子弱,你好生伺候着,千万不可让她再出事了。”
“是,奴婢明白。”晴儿点了点头,虽然觉得白蓁蓁的语气不对,但还是没有深究。
“我们回去吧。”在那芸下一次提醒之前,白蓁蓁终于站起了身,最后看了一眼容夏夏,这才踏出了揽月阁。
夏儿,今夜,我便要对不起你了......
揽月阁到朗画宫的路并不远,可白蓁蓁第一次希望这条路能再长一些,没有尽头。
白蓁蓁的紧张自然被那芸看在眼中,不过在她看来不过是一个后宫妃子第一次侍寝的正常情绪罢了,当下安慰道:“俪答应莫要慌,第一次侍寝大多会紧张,俪答应放心吧,陛下是个很温柔的人。”
知道她误会了,白蓁蓁也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没有多说。等二人回到朗画宫的时候容瑾的步撵也刚好停下,容瑾走下步撵,朝白蓁蓁而来,看上去心情还不错。
半个时辰前。
“陛下!陛下!”余关穿着一身夜行衣,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一直在养心殿来回踱步的容瑾见余关回来,面上一喜,赶忙问道:“如何了?可是接回来了?”
“嗯。”余关点了点头,赶忙汇报道:“陛下,我们成功和老大他们回合了,叶将军此时已经在陛下安排好的地方养伤,也与二老会和了。”
闻言,容瑾狠狠地挥了一下拳头,面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你去安排好阿宇他们的饮食起居,务必要保密,这一阵子荣王府那边一定会调查此事,告诉阿宇,等风波过去了,朕就去见他。”
“是。”余关点了点头。
容瑾想了想,又叮嘱道:“你去把广沐换回来,慕兰那里还需要他,你代替广沐守在那里,一旦出现什么意外,就燃放烟花,不必顾及其他。”
“更不要听阿宇那个小子的!”末了容瑾又补充了一句。
余关甚至肩上的重担,拂尘一扫道:“陛下放心,属下明白。”
眼看余关离开了,容瑾站在窗前,脸上是难得的轻松。
阿宇找回来了,白家二老也接到了京中保护起来,这下子一切都好办了。
容瑾点了点头,原本想着试探白蓁蓁的计划也暂时搁浅了。
既然阿宇现在回来了,那对白蓁蓁的试探已经毫无必要了,不管白蓁蓁是怎么想的,只要让她知道真相,一切问题也都迎刃而解了。
“太好了阿宇,朕当日虽然一时冲动,但总算没辜负的你的嘱托。”看着窗外的落日,容瑾负手而立,握紧了拳头。
时间拉回现在,已经迫不及待打算将真相告诉白蓁蓁的容瑾一下了步撵便自然地牵过了白蓁蓁的小手。
感受到手上传来的温暖,白蓁蓁愣了一下。
“蓁儿可是刚从夏儿那里回来?”容瑾柔声关切道。
白蓁蓁很快恢复如常,点了点头,跟着容瑾走了进去道:“正是,臣妾放心不下郡主,便又去看了看,晴儿说郡主虽然还有些烧着,但还是醒来了一次,服了药才又睡下的。”
“如此甚好,夏儿的身子总是不好,这次又被深玄受伤一事刺激到了,现在醒来了便是好事。”容瑾点了点头,二人说话间已经到了白蓁蓁寝殿外,容瑾顿下脚步道:“你们都在廊外守着吧,朕要和俪答应单独说些体己话。”
他们的妹妹能像他俩一样真的是太好了。
“是。”那芸和齐公公下意识的对视了一眼,纷纷俯下身去。
白蓁蓁跟在容瑾后面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果然,这个男人远没有外面传言的那么好,说是宠爱容夏夏,可此时自己的妹妹昏迷不醒,他居然还有空来找她侍寝?一切果然都只是假象罢了。
白蓁蓁这般想着,不知是不是再给自己找一个能够心安理得的理由。
进了屋,白蓁蓁径自走去了梳妆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摘下了头上的簪子,这支簪子是她经过特殊的改造后的,看似是普通的簪子,实则按动机关变回锋利无比,那利刃上还被她涂了一层自制的毒药。紧握着簪子的手被掩盖在宽大的袖袍之下,白蓁蓁坐在了椅子上,为自己和容瑾倒了一杯茶。
现在已经容不得她犹豫了,灭族之仇她必须要抱,而外祖和外祖母失踪快一个月了,她必须要离开这去找他们。
而关上门的容瑾再度确认了一番,确认没有人偷听,这才走过去,坐到了白蓁蓁身边。
“蓁儿,你听朕说.......”
容瑾眼中的激动和高兴毫不掩饰,白蓁蓁连忙将茶水递了过去,打断了他道:“陛下莫急,这是今年新出的雨前龙井,陛下尝尝。”
“也好,也好,蓁儿,你且听朕慢慢和你说。”容瑾压抑住心头的激动,接过了茶水,一饮而尽。
就在他喝茶的空档,就见白蓁蓁站了起来。
为了报仇,今日我便豁出去了!
白蓁蓁这般想着,一咬牙就将自己的衣衫脱了一半下来。雪白的肩膀露在了外面,那一片柔软也裸露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