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咳咳。”容瑾眼中满是震惊,险些被这杯茶水呛死,放下茶杯站起身,一边回避着视线,一边企图将白蓁蓁的衣衫穿上,语气中带着些许的慌乱:“蓁儿,不,白姑娘,你等等,你先把衣服穿上,不是,你误会了。”
完了这下误会大了,要是让阿宇知道了,他岂不是要被谋杀了。
容瑾几乎都能想象到好友的怒火,可还没等他想完,腹部便传来一阵剧痛。剧烈的疼痛让容瑾跌坐回了椅子上,也清醒了过来,腹部的伤口乌黑的鲜血不断涌出,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在白蓁蓁的手中。
“蓁蓁......”容瑾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果然他还是晚了。
白蓁蓁的身体不断颤抖,双目也红了,但手下也没停,紧握着簪子再度朝容瑾刺来。容瑾不想伤了她,只能躲避,奈何腹部的伤口让他的行动迟缓了不少,只堪堪避开了要害之处,那簪子再度刺进容瑾的肩头。而容瑾也从椅子上掉落,顺便带下了那一套茶具。
“哗——”
“陛下!?”茶具落地的声音惊动了在外面守着的人。
白蓁蓁一下也慌了神,四处张望,本想从原定路线走的她却发现当一切都发生的时候,远不如想象的那般顺利。
“那芸,齐力你们进来。”容瑾强忍着剧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平静。
那芸刚刚走进就闻到一股血腥气,暗道不好,直接踹开了门。
“别乱来!进来便可!把门关上!”容瑾生怕那芸他们惊动了守护的御林军,怒喝了一声,却也牵动了伤口,不免倒吸一口凉气。
见容瑾叫人了,第一次做这种事的白蓁蓁绝望的闭上了眼。
“陛下!”那芸和齐力看见倒在血泊中的容瑾一声惊呼,那芸的眼中已经燃起了杀意。
“那芸,你带她走,去京郊的大院,找阿宇,你也不必回来,和余关一起保护好他们。”容瑾此时已经有几分虚弱了,靠在齐力怀中勉强吩咐道。
“可是,陛下!”
那芸看着白蓁蓁的目光充满了杀意,还想说什么,却被容瑾打断了:“这是命令!你带着她去和广沐汇合,还有,把她清理干净,记住今日的事不许和阿宇他们提及!”
容瑾原本俊美的面孔此时已经因为疼痛和失血过多变得惨白,语气里却充满着不容置疑。
“是!”清楚他脾气的那芸沉默了一下,这才不情不愿的吐出了一个字。下一秒白蓁蓁就被她拽着,轻功施展,直接飞出了皇宫。
而听见他们对话的白蓁蓁此时已经傻了。
阿宇?是哥哥?!
一个想法在白蓁蓁脑海里诞生,让她几乎失去了行动的能力。
眼看她们离开,容瑾才松了口气,勉强撑着对齐力道:“齐力你听好了,今夜有人潜入朗画宫行刺,朗画宫宫女那芸被杀,俪答应为保护朕被贼人掳走,朕若是昏迷过久,一切事物由皇太后打理......”
容瑾还想在叮嘱些什么,却还是一口气没撑住,昏迷了过去。
齐力这才大喊叫来了御林军。
不过片刻,全京城戒严,搜查刺客。
白蓁蓁恍惚的跟着那芸,因为有容瑾的令牌,二人轻而易举的便出了城,那芸驾着快马,载着白蓁蓁停在了京郊的一处四合院前。
“在这呆着!”那芸瞥了眼白蓁蓁,言语间早就没了在宫中时的尊敬,满是寒意。那芸快步走到大门前,按照一定的顺序轻轻敲打这房门。
白蓁蓁牵着马匹,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大门,牌匾破旧,看起来不像是有人长期居住的样子,但她的知觉告诉她,这扇大门后,隐藏着的是她追寻了将近十年的恨的真相。
“吱——”门被打开,余关走了出来,看见那芸带着白蓁蓁很是震惊。
“四妹,怎么把俪答应带来了?”余关甩着拂尘看了眼裙摆上满是血迹的白蓁蓁,暗道一声不好:“可是陛下出事了?”
“先进去再说,大哥呢?”那芸跨入了门中,示意白蓁蓁跟上。
“大哥刚离开,现在应该已经到皇宫了。”余关估计了一下说道。面对自己的兄弟姐妹们,余关也没有像往常那般捏着嗓子。
那芸听罢点了点头道:“那就好,我先带白姑娘去换身衣服,一会去叶将军那里找你们。”
“好,那我去叫他们。”余关点了点头,冲白蓁蓁善意的笑了笑,拂尘一甩就离去了。
白蓁蓁被那芸拉近了一旁的房间内,那芸从衣柜中给她找了一身粗衣麻布,又打了一盆井水来,有些粗暴的帮白蓁蓁擦去了脸上的血迹。
冰凉的井水让白蓁蓁打了个寒战,却也冷静了一些,她对上那芸冰冷的目光,小心翼翼的问道:“那芸姑姑,你......容瑾为什么不杀了我......”
那芸见她已经换好了衣服,便打开了房门道:“陛下自有陛下的打算,我们做奴婢的,只需遵从陛下的旨意便可,至于其他什么的,白姑娘等下见到叶将军问他便可。”
“叶将军?可是叶开宇!”白蓁蓁站起了身,原本颤抖的声音里也多了不少激动。
“正是。白姑娘请吧。”那芸点了点头,显然没有想和她废话的意思,抬腿便走,白蓁蓁也赶忙跟了上去。
这四合院并不大,那芸带着白蓁蓁来到了正中央的花园处,走到一个破败的假山旁,那芸不知道如何摆弄了一番,假山旁露出一个地道,白蓁蓁紧随其后跳了下去。
地道并没有想象中的黑暗,反到满是烛光,那芸带着白蓁蓁七扭八拐的走了约莫一刻钟的样子,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起来。这里更像是一个山洞的底部,四五间独立的屋子,一个种满了花草植物的院子,头顶又几个洞口一般的圆,可以看到月亮和星空,此时庭院中央的石凳上坐着的正是白蓁蓁朝思暮想的三个人。
“大哥!外祖!外祖母!”白蓁蓁双目一红,两行热泪控制不住的留了下来,她冲那站起来的男子飞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