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书言回到伦敦不过一周,大卫让人把唐书言的背景资料发给了桐市电台的对家。
一时间各营销号就将唐书言的背景添油加醋的发布在网络上。
各种夺人眼目的标题肆意宣扬。
引人入胜版:
《国外神秘家族继承人潜伏于电台多年目的何在》
义正严辞版:
《资本腐蚀是电台腐败的开始》
挑起情绪版:
《最年轻的总编究竟是实至名归还是另有隐情》
以上至少还只是对唐书言家族背景的八卦,后面的传闻愈演愈烈,直接上升到了污蔑他的人格。
《归国富二代利用职权q规则女星》
《T市电台总编诈捐》
.......
小区的门卫联系徐文钰说小区外已经聚集了一众八卦记者。
徐文钰挂掉电话看了一眼登门拜访的吴佳人,大概明白她的来意,无非就是暴露唐书言住宅的地址,引那些八卦记者上门。
徐文钰走出小区被众记者围住。
一位八卦记者先发问:
“关于您和桐市电台的总编已登记结婚的绯闻您怎么解释?”
“不是绯闻是事实。”徐文钰回答道。
又有一名记者问道;
“那您如何看待唐总编和吴佳人以及其它女星的绯闻呢?”
徐文钰看了一眼那记者胸前的工作牌,回答道:
“是绯闻不是事实。”
另一位记者又开始发问:
“唐书言真的是外国神秘集团的继承人吗?听说他回国后给国内投资天文数字的项目才改回中国国籍?为什么要改回国籍,他是否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徐文钰回答道:
“不是传闻中的神秘集团,他的家人都是华裔,在国外经商而已。回国是因为唐书言是中国人,一个中国人拥有经济实力后全力以赴回到自己祖国的怀抱建设祖国是一件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吗?”
有些记者不甘心白来一趟,接着问道:
“您对网上一些网民议论唐书言给某某慈善基金的捐款数额与他的身家相比不过是万尘一栗,他居然还实名制捐款,有沽名钓誉的嫌疑。网民的这种意见您怎么看?”
“你说的这种意见我尚未在网上看到。但如果这是你内心的想法,我只能说你内心是有多肮脏才会这么随意践踏和污蔑别人的温柔与善意。”
那些记者有一部分之前在李?案中与徐文钰打过交道。
他们自然知道在徐文钰这里什么都问不出来,还会被怼的哑口无言啊,就开始向不知道从哪里走出来的吴佳人提问。
“佳人姐,可以给我们透露一些唐书言在桐市电台时是否有以权谋私以及q规则合作女星。”
吴佳人走到前面,表现出为难怼神情刚要开口时,白洋冲破记者群形成的层层壁垒,走到吴佳人面前。
白洋与徐文钰对视后,对徐文钰低声说道:
“这交给我处理,徐律您先回家,不然老大看到新闻又要担心了。”
说完,白洋看着小区保安护送着徐文钰进入小区后,微笑着对面前的记者们说道:
“各位老师,前辈们,我是唐书言以前的执行助理,您们当中有的人咱们可能还打过交道,诶,王哥,您看我认出您来了,这不是张记嘛,您还记得我吗?小白。”
“唐书言的事情我最清楚,有什么事儿问我。”
白洋说完用身子将吴佳人顶到旁边,自己站在C位中面对灯光。
莫浅看到白洋和吴佳人有身体接触,立马不乐意了,一把把挡在她前面的记者拽开。
那名被忽然拽开的记者瞪着莫浅吼道:
“你在干什么拽我?”
莫浅拿出自己大小姐不好惹的架子挽起袖子对着那名记者吼道:
“你前面那女人抢我男朋友,你挡在我前面,我不拽你拽谁?”
由于莫浅声音是娃娃音,本来音调就高,扯着嗓子吼时更是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自己这里。
莫浅倒是不害羞,对着众人喊道:
“看什么看?没见过撕小三的?”
众记者见状纷纷自动让开一条道给莫浅,毕竟谁都不想当炮灰。
莫浅理直气壮的通过大家给她让开的道走到吴佳人面前上去就是一耳光。
众人被这场面震惊了。
其中一些记者还交头接耳讨论道:
“看来今天采访不到唐书言的瓜,吴佳人的瓜倒是可以带回去一些。”
莫浅看着一脸莫名其妙看向自己的吴佳人,指着吴佳人说道:
“吴佳人你大小也算个名主持,抢别人男朋友的事儿怎么干的这么得心应手?”
吴佳人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莫浅说道: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男朋友谁啊?”
莫浅走到白洋面前说道:
“我家洋洋。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的那些个龌蹉事儿,暗送秋波投怀送抱威逼利诱的事儿你没少对我家洋洋做!”
白洋被莫浅的行为也搞的一头雾水,但是刚才还想要得到唐书言消息的人群一下子围住了吴佳人。
白洋趁乱带着莫浅冲到小区里面,因为警卫已经认识了白洋,也就让他们直接进了小区。
白洋和莫浅两个人看着小区外被围得水泄不通的吴佳人捧腹大笑起来。
笑了一阵,白洋对莫浅说道:
“我和吴佳人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莫浅一巴掌打在白洋身上回答道:
“吴佳人那种眼睛在脑袋上长着的人能看上你?也就我把你看顺眼了。我刚才是替徐律出气,小三的基本道素养是绝不打扰正室,她一个连小字都没排上的人也敢欺负到徐律家门口,我那一巴掌都是轻的。”
白洋一脸欣赏地看着莫浅问道:
“你不是不喜欢徐律吗?怎么还帮徐律开始出去了?”
莫浅将自己的小挎包扭正,仰起头一脸傲娇的表情说道:
“她是二叔的老婆的侄女,我们也算是半个亲戚。”
“再说了谁说我不喜欢徐律,我当初想要当律师就是因为徐律。只不过后来我一时走错路喜欢上了书言哥,但我现在不是上你的道了吗?”
白洋看着莫浅傻乎乎地笑着,莫浅瞪了一眼白洋说道:
“你就会傻笑!”
白洋郑重其事地对莫浅说道:
“我收回我对你说的‘你根本就不知道两个人在一起意味着什么以及我不用你改造,我也不会成为你喜欢的样子’那些混账话。”
“从今天开始我会努力变成更好的我,更配的上你的人。”
莫浅嘴上虽然切了一声,但还是眼眶湿润起来,她撅着嘴说道:
“我也会变成更好的我,但前提是你以后不准吼我,不准冤枉我,不准随便把我一个人丢下了。”
白洋张开双臂,莫浅抱上去。
白洋对莫浅说道:
“以后再也不吼你不冤枉你不把你一个人丢下了。”
两个互相表明心意的人牵着手去找徐文钰。
张姨打开门后将白洋和莫浅请进门。
“文钰在楼上收拾行李一会就下来了,你们先坐。”张姨说道。
徐文钰下楼后看到坐在一起的白洋和莫浅,应看出来两个人的关系有了新的发展。
她微笑着招待看到他站起来的白洋坐下。
随即又问莫浅:
“好久不见你了,听说你从律所辞职了?”
莫浅点头,看了一眼白洋后说道:
“我想要到电台法务部工作,已经提交简历了。”
徐文钰点点头,眼底带着笑意看着白洋。
白洋被看的不好意思了,只能挠着后脑勺干笑。
过一会白洋反应过来对徐文钰说道:
“老大出国前和我见过一面,他早就预料到北江卫视会通过黑他的方式对付我们电台,所以应付这种黑通稿的方案早就和乌总编准备好了,所以徐律你不要担心。”
“老大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国内,嘱咐我如果你遇到任何事情一定要及时通知他。”
徐文钰点头。她不担心,以她对唐书言的了解这种伎俩在他面前简直不值得一提。
但是让她心忧的是,唐书言在国外还要为她的事情分心。
白洋和莫浅又陪徐文钰坐了一会就离开了。
回电台的路上,白洋对莫浅说道:
“发生这么大的事儿,徐律心里肯定不好受,但还是面带微笑的待客。这种骨子里的体面真让人羡慕。”
莫浅对白洋说道:
“这事儿对你我来说或者算是大事儿,可是对于书言哥和徐律来说可能就不是事儿,我听我爸提起过唐家的一些事儿,能从那个家族独立出来的两个人比你想象中的强大多了。”
“我更羡慕的是他们两人的感情。明明是自己出事儿了,最先担心的永远是另一半。”
白洋看着开车的莫浅说道:
“我几辈子都不可能达到我们总编那样的高度,但是那种感情我能给你。”
莫浅“扑哧”笑了,眼睛虽然看着前方,回应白洋道:
“徐律的本事我也没有,但徐律的脾气我是有的,你可以忍受吗?”
白洋坚定地回答道:
“不是忍受,是享受。”
莫浅切了一声,嘴角的笑意却是越来越明显。
莫家别墅。
徐韵雅在房间里摔东西,吼骂着。
莫青岑从保姆手中接过药与水杯给徐韵雅送进去。
“妈,您该吃药了。”
徐韵雅拿起一本书朝莫青岑扔过去,说道:
“你姐为什么不听我的?她为什么不听我的安排?她怎么可以不听我的!”
莫青岑将手中的药和水杯放在一边。
捡起屋内被扔在地上的物品,物归原位。
这些年,他已经不知道徐韵雅是真疯还是假疯了。
徐韵雅瞪着莫青岑说道:
“你为什么不劝她听我的话?”
莫青岑叹气走到徐韵雅身边对徐韵雅说道:
“妈,我求求您放过我姐吧。当年她为了找冯妃玉碑放弃了辛苦考上的J大,回国读了一个普通二本院校。后来她在伦敦明明可以成为名律又被你召回国内完成您所谓的计划。她还不够听你的话吗?”
徐韵雅一把把莫青岑推倒在地上指着莫青岑骂道:
“你果然不是我们徐家的人,外面捡来的孩子怎么会为徐家考虑?”
莫青岑苦涩的笑着,他对徐韵雅说道:
“我确实不是徐家人,可是求你放过我姐吧,你要做的事情我帮你去做。”
徐韵雅抽搐着嘴角嘴里一直念叨着:
“我不信任你,我不信任你,除了钰钰我谁都不信任。”
莫青岑站起身不再与徐韵雅对话,而是离开了家开车去找徐文钰。
刚到唐书言和徐文钰的家门口就看到徐文钰提着行李箱走出来。
莫青岑赶忙下车,迎上徐文钰。
“姐,你要去哪?”
徐文钰对莫青岑说道:
“我准备先搬去姑姑那里,照顾她一段时间,等她情绪稳定后我就回伦敦。”
莫青岑拦住徐文钰,哀求似地对徐文钰说道:
“我会照顾好你姑姑,她毕竟是我养母。但是你不要再被她控制了,你一次次地退让只换来她的变本加厉,她知道她的病情是你的弱点,就会一直用她的病来威胁你。”
“姐你和唐书言离开吧,到一个唐家和我妈都找不到的地方。”
徐文钰看着莫青岑,安慰道:
“青岑,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所以你不要担心我。倒是你,你已经找到齐阿姨和小天,接下来的路你不必再背负着徐家的包袱前行了。”
徐文钰的话让莫青岑瞬间受尽委屈,他转过身,咬着牙槽让自己尽量不要落泪。
他把自己雕刻成另一个人,最终还是没有被当作徐家人。
即使他曾经那么想要自己变成徐家人的模样,可他终究不是。
徐文钰看出了莫青岑的失落对他说道:
“青岑,你永远是我的弟弟,不管你姓王还是姓徐,或者姓莫,你都是我最疼爱的那个弟弟。”
“因为是你的姐姐,所以才无法让你以牺牲了你自己的人生作为代价去变成我姑姑报仇的工具。”
莫青岑站在那里,小心翼翼地再次确认道:
“姐。”
徐文钰走上前去,拍着莫青岑的脑袋说道:
“姐在。”
徐文钰对莫青岑说道:
“在去姑姑家之前,你和我去一个地方吧。”
莫青岑开车带徐文钰到了一条已经显得破旧的街道。
这里在城市规划过程中还没有被拆迁,周围低矮的平房与现代化的都市显得格格不入。
徐文钰和莫青岑下车走在这些老旧的小巷子里。
徐文钰指着一处破败的勾栏式吊脚楼对莫青岑说道:
“青岑,你看那小楼的房梁,好看吗?”
莫青岑认真看了一会,惊叹于那房梁上不起眼的精雕细刻,其精美程度绝不亚于任何艺术品。
走了一会,徐文钰进到一户人家的院落里,那院落里已经没有几户居住的居民了。
徐文钰走到一面墙,抬头那墙的最高处是一个石雕的果篮,果篮旁是一行小篆。
这面墙上钉了一个板子,上面写着历史遗迹四个大字。
这些历史遗迹是铭刻在我们骨子里的精神,流淌在我们血液里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