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卫并未向往常一样谈及两家企业合作的问题时表现的战战兢兢。

    莫卫似有似无的带着挑衅的语气说道:

    “你没有必要因为徐家和我们莫氏翻脸,抛开徐韵雅和徐文钰这层关系,你我两家才是真正的交好。”

    唐书言根据莫卫的态度已经猜测到大卫预定已经提前拉拢过莫氏作为他夺权的后盾。

    三年的时间里,唐书言在强大的同时,大卫也变成一头怪兽。

    莫家和北伯之间曾经还有一段恩怨,所以莫氏向来只与唐元代表的南派私教甚好。

    对于北派向来是讳莫如深,闭口不谈。

    如今,大卫越过北伯直接向莫氏示好,为达到其彻底孤立唐元的目的真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唐书言对莫卫说道:

    “既然姑父已经选择了阵营,那你我之间的合作真的要结束了。”

    唐书言挂掉电话,打给杰森。

    “杰森加大对莫氏杠杆收购。”

    杰森略带疑虑的说道:“咱们莫氏的收购价已经超过了市值,再继续购入,我担心咱们这边的资金流出问题。”

    唐书言回答杰森:

    “去年金融危机,莫卫让他的关联公司暗中做空莫氏的股票,想要套笔大的后抽身,这一次我就让他看一下什么叫插翅难逃。”

    杰森依旧有疑虑,但是唐书言从来没有做过错误的进攻决定。

    所以杰森按照唐书言的吩咐继续对莫氏采取杠杆购入。

    另一边言书集团的资金链出现问题,股票持续低迷,大卫通过做空言书集团,使言书集团几乎面临破产。

    徐文钰看这个言书集团在国际市场上的股票价格,心里隐隐担忧。

    莫青岑给徐文钰端热牛奶时看到徐文钰电脑屏幕上的内容。

    他意识到徐文钰的心每一天都在唐书言那边。

    莫青岑将牛奶放在桌子上对徐文钰说道:

    “姐,明天和我妈我弟他们吃完饭你就飞伦敦吧。妈这边我会想办法劝她去医院。“

    徐文钰摇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每一次莫青岑想要替徐文钰分担压力,但徐文钰摇头拒绝时,莫青岑都无比嫉妒唐书言。

    似乎只有在唐书言面前她才会卸下自己所有的负担。

    莫青岑感到最无奈的是,她可以理直气壮的指使唐书言为她做一切事,可是面对自己,即使是一杯牛奶,她都会客气的说一声谢谢。

    莫青岑总是在想,一个人可以对另一个理直气壮,或许是从心里就有恃无恐,又或许是因为给的够多,所以才会理直气壮地索取。

    莫青岑看着徐文钰,却可以感到她离自己好遥远,遥远的到明明触手可及却连伸手的勇气都没有。

    他没有再继续打扰她,而是默默退出房间。

    回到自己房间后,莫青岑接到工作室人员的电话。

    “莫老师,今年的大展还要延期吗?”

    莫青岑回答道:

    “取消吧,我没有灵感进行任何创作。”

    “取消?!赞助商那边?”

    莫青岑揉着眉头,愁绪涌上来,他忘记还有赞助商这边要交代。

    一直以来莫青岑并不擅长经营工作室,甚至不愿意花费时间和精力去处理这些经济利益关系。

    一直没有得到答复的工作室工作人员也僵在那里进退两难。

    合惠子在工作人员身边听到了工作人员与莫青岑的对话,她拍了一下工作人员,示意他将正在通话的手机交给自己。

    合惠子对莫青岑说道:

    “莫老师,和赞助商沟通的事就交给我们吧,您正好趁这段时间好好休息。”

    合惠子的声音与徐文钰也有几分相似,这让莫青岑也感到莫名的心安。

    他回答合惠子:“好,就交给你们了,辛苦了。”

    合惠子挂断电话就联系了赞助商那边,对于取消画展的事情要进行商谈。

    合惠子按照赞助商提供的地址到了一个会所内。

    一个两鬓斑白的老人等在那里。

    合惠子从未见过莫青岑的赞助商,这是第一次见面。

    她打过招呼后,先是向赞助商深鞠一躬后抱歉地说道:

    “真的很对不起,我们画室突然取消今年的画展。”

    那老者招呼合惠子先坐下,对合惠子说道:

    “我是商人,给我到来经济损失不是一句对不起就可以弥补的。”

    合惠子紧张地说道:

    “莫老师前段时间身体健康出问题的事儿您也一定知道,继续举办大展,莫老师的身体一定受不了。”

    那老者笑呵呵的让身旁的人拿出一份协议交给合惠子,指着那协议对合惠子说道:

    “小姑娘,你看看这份对赌协议上写着的违约金,如果莫青岑单方取消大展,他是要支付我巨额违约金的。”

    合惠子一声不吭认真反复的看着手中的协议,过了一会抬起头对老者说道:

    “这份对赌协议里第十九条二款有一个不可抗力原因,其中写道,画家身体健康出现问题导致大展无法按时举办的,大展时间双方另行约定。”

    老者鼓掌说道:

    “青岑真是好福气,有能力又处处为老板考虑的员工可是千金难买。但是你看好了,是另行约定开展时间不用他承担违约责任,他单方取消可不在约定范围内。”

    合惠子紧张的握紧手中的合同,没有经过莫青岑的同意她不能轻易许诺赞助商这个大展延期举行。

    老者看着坐立不安的合惠子,忽然大笑对合惠子说道:

    “你今天表现很好,我就不为难你这个小姑娘和你家画家了。这样吧大展取消我不追究他的违约责任,但是我要莫青岑《光》和《渊》这两幅画。你不用着急答应我,你可以回去先和莫青岑商量一下,做好决定后告诉我的助理就行。”

    合惠子站起身激动的对老者表示谢意。

    她离开会所后,徐文钰从会所的一间房间里出来。

    那老者看见徐文钰起身迎上去,对徐文钰说道:

    “钰丫头陪我到院子里走走。”

    徐文钰搀扶着老者来到这个私人会所的院子里。

    看着院子里的一颗银杏树,那老者缓缓说道:

    “这树是我当年和你爷爷一起栽下的,如今你爷爷不在了,我也岁数大了,这树也从枝叶茂盛长势甚好到现在看着凋零的状态,树犹如此人何以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