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钰看着房间里到处都是工作资料,询问唐书言:

    “公司的状况怎么样?”

    唐书言揉着太阳穴说道:“不容乐观。”

    徐文钰了解唐书言不是会在卧室工作的人,如果卧室里到处都是工作资料,那就是他已经忙到好几宿没有休息了。

    徐文钰整理好那些资料,分类出公司相关的知产诉讼的案件对唐书言说道:

    “这些案件由我负责和法务部对接,你就不要操心了。”

    唐书言从资料中抬起头,一把拉过徐文钰做在自己的腿上。

    他把头埋在徐文钰的肩膀上,闭着眼睛说道:

    “你能在我身边,我就觉得无所畏惧。”

    徐文钰抚摸着唐书言的头发说道:

    “累了就去休息一会吧,持续工作,工作效率也会变低。”

    唐书言点头,徐文钰扶着唐书言到床上休息。

    他拉住准备离开的徐文钰问道:

    “你去哪?”

    “我去看一下基金公司那部分有没有我可以帮你整理的资料。”

    唐书言不舍的又拉了拉徐文钰的手后才放开。

    徐文钰看着几乎已经摆满房间的资料,可想而知这段时间唐书言的寝食难安。

    言书集团的董事会有一半以上是大卫的人,决策部门也安插了大量北派的元老。

    唐家的财团也完全倒戈到了北派那一边,现在的言书集团完全就处于孤立无援的状态。

    而唐书言掌控的沃尔投资除了言书集团外还有其他项目要同时进行,全部财力和人力不可能全部投入言书集团。

    即使唐书言是天才,但是一个人孤军作战又怎么扛得住言书集团这些年早已经败絮其中的根基。

    徐文钰心疼的看着刚躺在床上就开始微微打鼾进入熟睡的唐书言。

    她开始着手整理资料。

    言书集团有很大一部分业务是私人博物馆和画廊的经营,而旗下的画廊近几年的知产案件明显增多。

    徐文钰将所有的案件材料调出档后,发现其中大部分最后知产案件都是第三方起诉言书集团侵权。

    英国知产侵权的赔偿金相当庞大,光是这些赔偿金也是拖垮言书集团的因素之一。

    而这些案件基本上都是大卫的人负责的项目侵权。

    徐文钰分析,这些案件不排除恶意诉讼行为。

    有很大的可能是大卫的陷阱。

    徐文钰将这些项目的负责人列出一个名单后,联系自己曾经在伦敦执业过的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

    “瑞森,有一件事儿我想拜托你帮我查一下。”

    电话那头瑞森听到是老朋友的电话,先是一顿抱怨:

    “温蒂,你有多久没有联系我了,有事了才想起我来。”

    徐文钰认真想了一下,对瑞森说道:

    “三个月十天没有联系你,需要我具体到分秒吗?瑞森大律师。”

    瑞森哈哈大笑着,对徐文钰说道:

    “三个月很久的,我本来想你再不联系我,我就亲自去中国质问你。”

    “不过看在你是我儿子干妈的情面上,你这个忙我还是要帮。”

    瑞森看着徐文钰发到她手机上的名单,简单浏览了一下说道:

    “你也注意到这些案件的异常了?”

    徐文钰反问:“你知道言书集团的这些案件?”

    瑞森回答道:“当然,一个财团下的多家公司短短几年付出了天文数字的知产侵权赔偿,这几乎已经手机业界的典型案例了。”

    徐文钰握紧手中整理出来的资料对瑞森说道:

    “瑞森帮帮我,我需要调查一下这些人和所谓的被侵权公司之间是否有内幕交易?这对我来说太难调查了,但是我知道瑞森你可以,只有你有这个能力和人脉。”

    瑞森笑着对徐文钰说道:

    “你这话我特别认同,这个名单交给我,我帮你查,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你说”徐文钰回到道。

    瑞森提出要求:“如果这其中有内幕交易,言书集团起诉他们诈骗及内幕交易的反诉都要交给我的律师来做。”

    出于一个律师的敏锐的洞察力,瑞森在已经对这些案件感到蹊跷,在徐文钰回伦敦之前就已经开始接触这些案件相关的资料。

    徐文钰感激地对瑞森说道:

    “求之不得,瑞森谢谢你。”

    瑞森将名单交给律所的律师助理开始着手调查,她对徐文钰说道:

    “温蒂,你这次回来,还准备回中国执业吗?”

    徐文钰回答瑞森,自己一定还会回中国。

    瑞森惋惜的说道:

    “真是可惜了,我们本来是最默契的律政佳人,如果你能继续伦敦该多好。”

    徐文钰对瑞森说道:

    “以后我们会有机会继续合作的。”

    挂断电话,素云亲自端着熬好的汤上楼。

    “钰钰,汤熬好了,你趁热喝。”素云一边说一边将汤舀到精致的陶瓷碗中。

    徐文钰抱着素云撒娇:

    “奶奶煲的汤天下第一好喝。”

    素云乐呵呵地拍着徐文钰的手背说道:

    “你这孩子就喜欢说大实话。”

    说完,徐文钰和素云哈哈哈大笑起来。

    唐书言只是睡了一会便醒来了,看到眼前的一幕,靠在里卧的门框上静静地笑着。

    从他回到伦敦就一直在忙公司的事情,也没有时间和奶奶爷爷交流。

    徐文钰一回来,这个家便仿佛有了生气。

    素云看到自己的孙子唐书言醒来后便招呼唐书言到身边。

    “奶奶给你也准备了滋补的汤,一会给你端上来。”

    唐书言搂着徐文钰点头对素云说道:

    “好。奶奶煲汤天下第一,名不虚传。”

    素云满意的看着眼前的孙子孙媳,会对自己吹彩虹屁的孙子,只有在徐文钰身边时才会出现。

    素云对唐书言和徐文钰说道:

    “你们喝碗汤早点休息吧,奶奶回去了。”

    素云走后,徐文钰一边喝汤一边对唐书言说道:

    “你有没有发现言书集团近几年的知产官司比较异常。”

    唐书言拿起徐文钰整理好的资料对徐文钰说道:

    “因为数量徒增,我怀疑过这些案件和大卫有关,但是知产法律方面太专业,我一直无法确定,也无从调查。”

    徐文钰用勺子舀了满满一勺汤后喂到唐书言嘴边,看着唐书言乖乖喝下汤后,她说道:

    “法律属于我的专业,剩下的交给我。”

    唐书言看着徐文钰说道:

    唐书言和徐文钰回到家的那一刻,家里的阿姨跑去通知奶奶。

    “老妇人,钰钰回来啦!”

    素云扶着唐绍强站起身,唐绍强用拐杖敲着地面,情绪激动地说道:

    “这孩子怎么下这么危险的时后回来啊?”

    北伯的脸色沉下来,对唐绍强说道:

    “大哥可真是自个孙子孙媳的好爷爷。”

    唐绍强皱眉,微微眯着眼,语气不悦地怼北伯:

    “如果不是你儿子,我孙子和孙媳现在还在中国过着他们幸福的生活。”

    北伯的一边嘴角抽搐了一下,阴着脸转身要离开。

    离开之前对唐绍强说道:

    “大哥,你和嫂子不要插手后辈之间的事情,否则我也管不住大卫,不能确保他会不会伤害你们。”

    唐绍强把身子转过去背对着北伯没有说话,北伯大叹气离开了房间。

    唐绍强和素云彼此搀扶着出来迎接徐文钰。

    “钰钰!”素云迎过去双手捧着徐文钰的脸认真端详了很久,满眼慈爱地说道:

    “才多久没见,小脸又瘦了一圈。”

    徐文钰抱住素云撒娇:“奶奶我想吃奶奶熬的海参鸡爪汤。”

    素云连连道:“好好好。”

    唐绍强对素云说道:“你看你怎么这么偏心,我想喝你就装聋作哑,钰钰要喝你看把你高兴的。”

    素云拍着唐绍强一脸“嫌弃”又甜蜜地说道:

    “好啦,今天让你喝个够。算是你这个老头子沾咱们家钰钰的光了。”

    唐绍强乐呵呵地笑着。

    家里的阿姨走过来说道:“老爷老夫人,我把行李拿回房间了,让钰钰回房间休息吧。”

    “好好好,钰钰你快回房休息一会儿,汤熬好了奶奶叫人给你端过去。”素云亲昵地拍着徐文钰的后辈说道。

    唐元从外面回来看到眼前其乐融融的一幕。

    他对着徐文钰点了一下头,说:“回来了。”

    说后便向书房走去。

    徐文钰追上去对唐元说道:

    “爸,我和书言有话想要对您说。”

    唐元先是看了一眼唐书言后,叹气说道:“到书房谈吧。”

    徐文钰笑着点头,拉着唐书言跟在唐元身后走进书房。

    素云挽住唐绍强说道:“老头子你说钰钰和大言子要和阿元说什么?”

    唐绍强看向素云眼底都是宠溺:“他们父子之间的事儿你就别瞎操心了。”

    素云轻轻推了一下唐绍强说道:“他们父子俩不是你儿子和孙子孙媳吗?”

    唐绍强搂着素云说道:

    “相信我,有钰钰在,他们父子俩说不定会冰释前嫌。”

    书房内。

    唐书言并不知道徐文钰要和自己父亲说什么,只是陪在她身边等待着她说话。

    “你们要说什么?“唐元坐下对唐书言和徐文钰说道。

    徐文钰拿出一份资产明细放在唐元桌子上。

    “爸,这是我全部的资产,里面有很大一部分是过去每个纪念日唐书言送我的基金和股票。”

    唐书言慌张地看着徐文钰把自己的全部资产放在桌面上他按住那沓资料,转头对徐文钰说道:

    “你要做什么?”

    徐文钰要做什么,唐书言怎么会不知道。

    徐文钰将资产证明从唐书言手中抽出来,对唐元说道:

    “爸,我爷爷当初之所以有足够的财力买下那些’收藏品‘是您资助的对吗?所以爷爷才会把全部收藏全部委托您保管,因为从某种意义来说那些收藏本就是用您的钱买的。”

    唐书言不可置信地看着徐文钰和唐元。

    唐元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徐文钰的说法。

    唐书言看向自己的父亲,他再一次向唐元确定道:

    “爸,她说的是真的吗?”

    唐元点燃一根雪茄后,点头承认。

    唐书言那刹那仿佛不认识眼前的父亲,一直以来他把自己的父亲当成了一个背信弃义,贪恋他人财产的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