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着哈,我这就回去给你问霍湘君去。”芸穆岚说完,仰天大笑离开了沈府。
卫北只觉得,他的一世英名,这一下子全毁了。
沈凌胤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憋着笑安抚他,“辛苦了辛苦了。”
芸穆岚回了郡主府,她对于卫北的话是半信半疑,可当时若是再问下去,故意也不会有别的答案,那沈凌胤自是不会说实话的。
索性,还不如把这笔账暂且给他记下,回头再找他算账。
几日后,正好让芸穆岚逮着这么个机会。
“郡主郡主,听说右相在天香楼喝醉了。”
芸穆岚一听,好机会啊!
急忙便前往天香楼,后巷子里捡了个竹筐子,便蹲守在不远处的小巷子里。
就等着那个沈凌胤东倒西歪的出来了,然后,再……呵呵!呵呵!
等了许久,才见着一人左摇右晃的走出天香楼的正门,还有人上前搀扶,可却被一下子给甩开了。
远远望去,芸穆岚并不确定那人就是沈凌胤,只是那身衣裳眼熟,似是见沈凌胤穿过。
应该是吧!
那人晃晃悠悠的走到巷口这边,芸穆岚犹豫实在是太激动了,没控制得住自己,直接就把那个竹筐给筘了上去。
紧接着就是一顿暴打,听着惨叫声,不像是沈凌胤呀!
而且,就算是沈凌胤喝醉了,也不能一点身手都没了吧!
坏了,打错人了。
芸穆岚转身撒腿便要逃跑,却被那人一把揪住了,一边挣扎着扯开头上的竹筐,一边喊着,“大胆狂徒,是谁,谁不要命了,竟然敢夜袭本衙内!”
衙内!
完了完了完了,打错人了,这不是沈凌胤。
芸穆岚只觉得大事不妙,使劲儿挣扎的,也不敢出声,终于挣脱了那人,可腰上的一块玉佩去被生生拽了下来。
那人掀开竹筐,看见眼前落荒而逃人竟是扶风郡主,有点懵了。
这事,回去后,芸穆岚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生气。
后来终于琢磨明白了,怕不是这事都是沈凌胤在其中搞得鬼吧!
次日,芸穆岚被渊政帝传召入宫。
芸穆岚一进了大殿,看见太尉与他的儿子也在大殿中央站着,她立马就慌神了。
毁了毁了,这姓韦是要来告状啊!
“儿臣叩见父皇。”芸穆岚先是上前行礼,随后起了身,眼睛也不敢往旁边看。
只听着身旁的韦太尉清了清嗓子,故意有些拿着腔调喊道,“老臣见过郡主。”
心虚,芸穆岚心虚的很,仍旧不敢侧过脸去看。
韦衙内小声的哎呦哎呦疼的叫唤,又故意用病怏怏的声音行礼,“郡主殿下,微臣有礼了。”
“有礼有礼,二位韦大人都有礼了。”
那龙椅上的渊政帝也是很尴尬,今个早朝过上,韦氏父子便在大殿上向他讨要说法。
韦衙内虽说没被打的瘫痪在床,可也是鼻青脸肿了。
这个丫头下手也忒狠了点吧!
“长欢!”渊政帝故作凶狠,“你这给祖宗丢脸的东西。”
芸穆岚应声跪下,急忙喊着,“父皇息怒。”
“息怒!你让朕如何息怒,你说说你,你看,啊!你把人家韦衙内都打成什么样了。”
芸穆岚别过脸看去,差点没憋不住笑出声。
那韦太尉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满脸的嫌弃。
再看向父皇,那跟她使了个眼色,芸穆岚立刻便明白了这意思。
算了,说些软话吧,别让父皇为难才是,想来方才在大殿之上,应该有不少人建议父皇责罚自己。
可这个时候没有什么圣旨,而是宣召自己入宫,还留了韦氏父子俩在这,那看来是想要袒护她。
既然如此,就赶紧的给人家陪不是吧!
芸穆岚赶紧解释着,还不是的说着好听的话给韦氏父子道歉。
得了好处,差不多了就得赶紧收手了,人家毕竟是郡主,金枝玉叶,讨要说话可不是故意争锋相对。
这边芸穆岚就差负荆请罪了,另一边,原本该晌午回来的太后,提早一个时辰回来了。
那通报的小太监,在殿外左右徘徊,也不敢进内殿禀报。
慈宁宫里,春菊上前给太后行礼。
“太后,林家二小姐来了。”
“这丫头,怎么知道哀家已经回宫了啊!”太后似有些惊讶的笑着。
春菊淡淡的笑了笑,“傅二小姐心细,早就派人在京城外侯着了,只要太后您回京了,傅二小姐便知道了,这不,就赶紧着入宫来给您请安了。”
太后满意的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劲的夸赞傅玉姝。
夸就夸吧,夸傅玉姝的同时,还不忘损一番芸穆岚。
“她就是比长欢那丫头心细,知道关心哀家,瞧瞧玉姝都已经进攻了,可长欢呢!却迟迟不见她来请安。”
“行了,快让那孩子进来吧。”
“是,太后,奴婢这就去。”
傅玉姝进了内殿,上前行礼,“玉姝叩见太后,太后福寿安康。”
“快起来快起来。”太后的声音十分温柔,笑的也和颜悦色。
傅玉姝起了身,有些愣了愣,她从前来给太后请安,太后可并不怎么待见她。
虽说自己的母亲是太后的族亲,可外祖父那一支旁系,却并不受陛下的重要,所以太后也就跟着不怎么爱搭理他们。
可这怎么太后从族籍老宅回京后,对待自己的态度有些变了呢。
她本来只是想来太后这装乖巧,讨好太后的,这聊着聊着,越发感觉太后有些疼爱她的意思,甚至开始在她面前多次数落芸穆岚。
如果真这样的话,那是不是自己便可以在太后跟前告状了?
“太后,其实,其实玉姝方才入宫事,得知了一件事,玉姝觉得兹事体大,实在是,实在是……”
这欲言又止的劲儿,生生的引得太后好奇。
“玉姝啊,你说,不要紧,说错了什么,哀家也不会怪你的。”
“是,那,玉姝便说了。”傅玉姝一脸柔弱的为难表情,“玉姝听说,扶风郡主……”
傅玉姝把芸穆岚深夜暴打韦衙内的那点事全部都告诉了太后,不但没有删减零星半点,反而还添油加醋。
听的太后直摇头晃脑唉声叹气着,“这都是些什么事,长欢这丫头怎么越发如此目中无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