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闻言惊呼,简直不敢相信,向来仁善体恤民情的克兴额竟然会做出这等事?
“快传。”
所有人都惊住了,他们都看向殿门处,等待着那所谓的人证带着物证而来。
结果,却从文武百官中走出一人。
沈凌胤上前先行了君臣之礼,陛下见状愣了,“这是怎么回事?”
太师与二阿哥暗暗自喜,他们以为诡计得逞,就等着沈凌胤揭发钮祜禄太尉教唆大阿哥暗中纵火,导致铸铁窑爆炸,然后陛下处置大阿哥了。
可惜,他们的美梦做的有点早了。
沈凌胤不仅没有按照太师之前嘱咐的话去说,反而揭穿他头天到自己的府上威胁自己,甚至用他妻子的性命相威胁,自己不得已当时答应会与其为伍,并在次日早朝时诬陷大阿哥。
陛下懵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究竟是钮祜禄太尉教唆克兴额暗中纵火,导致铸铁窑爆炸的?还是克穆能急功近利,导致铸铁窖爆炸酿成大火事故伤亡惨重?
大殿这边发生的事,立刻便被宫人传去了皇后娘娘的寝宫。
而此时,刚好庄妃来她这请安。
其实庄妃心里压根没把这个皇后姐姐当回事,虽说是她的堂房族姐,但是确实堂房庶出的某一支系,压根不入流。
可这舒穆禄玉姝当年深得先皇后的喜爱,所以,陛下才会登基后,听从自己皇额娘的安排册立她为皇后。
舒穆禄氏一族也随后才能逐渐的在朝中平步惊云,到如今的某种情况下可只手遮天的地步。
所以,在舒穆禄氏一族的眼里,她这颗棋子还丢不得,至少,得在克穆能被册封为太子之前是丢不得的。
毕竟,陛下对舒穆禄玉姝感情很深,许多是也估计她的想法。
“下去吧。”
皇后打发走了传消息的小太监,屋子里只剩下两姐妹了,庄妃谄媚的笑着。
“姐姐,这事你可得帮帮克穆能啊!他虽不是姐姐亲生的,可咱们却是一脉相承,血浓于水,克穆能自然就等于是姐姐的亲儿子啊!”
“妹妹放心,此事,姐姐定不会坐视不理,不过这事……”皇后的表情似有些为难的样子,“着实有些难办啊!”
就在她们刚谈及此事时,殿外传来宫人的声音,说是沈大人之妻沈芸氏求见。
庄妃愣住了,这个沈芸氏不是已经被自己的大哥给抓起来了吗?怎么会突然进宫了?
皇后瞧见庄妃的那个表情,顺便便有些明白了,就舒穆禄伯承那个老奸巨猾的家伙,和他父亲当年一个德行,为了切身利益,是什么事都敢做。
结合方才宫人禀报的事情,在瞧着沈芸氏入宫,庄妃得知后的表情,不难猜出,一定是舒穆禄伯承抓了人家沈芸氏去威胁沈凌胤,结果,沈凌胤今个早朝上却并没有按照他们吩咐的去做。
那这样看来,这个沈凌胤是压根不在乎自己这个妇人的安危了?
“去唤她进来吧!”
芸穆岚高高兴兴的进了内殿,上前行礼问安。
庄妃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芸穆岚是怎么逃走的,可又不敢直接问,只得变着法的问。
“沈芸氏这身衣裳,好像是前个入宫时就穿过的,你平素虽不喜奢靡不常戴那些闺中的饰物,可衣裳却也是换的勤的很,几乎一月之内不会见你穿同一套衣裳两次,怎么今个才隔了两日,便又穿上了?”
“娘娘许是记错了,前日臣妇并未入宫,而是直接与大阿哥去了葭明府。”
“哦?是吗?是本宫记错了吗?”
“是啊,不仅如此,前日,臣妾也未曾穿过这身,这身啊,是昨个新买的,今个回府后,立刻让人清洗熨烫之后才穿上的。”
“今日回府?”庄妃笑了笑,心中暗喜,没想到这个沈芸氏竟然自己先开了话茬。
芸穆岚压根就是故意的,她也知道,那话茬这些人是不好问及的,她若是不想法子引到那上面去,不然就耽误了大事了。
她将实现与沈凌胤编好的故事说了一遍,就等着庄妃上钩了。
果然,庄妃上钩了。
她站起身,便上前拉扯其芸穆岚,芸穆岚假装自己很懵,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而皇后,她也只是稍稍站起身,随意的那么唤了两声,“妹妹,妹妹,你这是去哪啊!你做什么去啊!”
人都走了,宫女秋子缓缓走上前,“皇后娘娘,您就让她这么去大殿上闹下去的话,这事最后多少还是会牵连到娘娘您的。”
皇后微微斜嘴一笑,“不怕,牵连而已,而且,本宫就是要她如此闹下去。”
秋子瞧了瞧外面的庄妃与芸穆岚消失的方向,随即暗暗一笑,“娘娘高明。”
大殿之上,殿外突然传来吵杂声,众人回头望去,隐约看到有人想要硬闯大殿。
太监总管江公公迈着步子走到殿内门槛那,大声喝道,“大胆,何人胆敢在金銮殿外喧哗。”
这话刚喊完,便见着庄妃娘娘,身边还拉着状元夫人。
“呦,庄妃娘娘万安。”江公公行礼后,赶忙小声说道,“娘娘,大殿外如此喧哗,若是陛下知道了,定会训斥娘娘的。”
“本宫的事,你甭管,本宫要进去。”庄妃一把推开江公公,直接就冲了进去。
芸穆岚被拖着走,脸上还佯装着莫名其妙。
大殿内两侧的文武百官瞧见了后宫妃嫔进了金銮殿,那一个个的都愣住,这这那那的,都想议论这事,可是瞄了一眼舒穆禄氏一族的人后,大家就都不敢吱声了。
陛下眼睁睁的瞧着庄妃拉着状元夫人闯了进来,他也是懵了,这是怎么回事?
“庄妃,放肆。”陛下紧促双眉,厉声喝道,“这金銮殿岂是后宫妃嫔能进的!”
所有人都着急似的想要赶走庄妃,就像是庄妃十分晦气一般。
可再瞧人家舒穆禄氏一族,压根没人觉着这样会有什么不好的。
“陛下,庄妃娘娘贤良淑德,人品贵胄,岂能是不知这金銮殿是后宫女人进不得的!”太师拱手作揖又道,“陛下,庄妃娘娘如此,定是有着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