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凌胤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编造了一套完美的说词,并成功地让容陵公主相信自己,并说服了她与自己合作。
次日,沈凌胤便与容陵公主一同面圣。
大殿之内,二人跪地行礼,随后,沈凌胤便说了自己入宫的来意。
“你是说,你们乡间习俗?”陛下微微蹙眉,“可即便是习俗,这自古一来也没有听说过,哪个郡主为了驸马而接受家族习俗的啊!”
“父皇,儿臣愿意。”容陵公主笑的很是幸福的样子,看向沈凌胤,又转过脸看向陛下,“父皇,儿臣既然就要与驸马大婚,成为他的妻子,儿臣自然愿意一切都以驸马为主。”
陛下脸上略有嫌弃之意,虽然嫌弃自己的女儿有些女生外向,可还是心疼她的。
“驸马,你可知,你是尚郡主,而非娶郡主,尚与娶可是有着天壤之别的差距啊!”
“微臣知道,说白了,微臣就是个入赘的女婿,但是,微臣的确打从心底里是尊重郡主的,当然,郡主也是爱护微臣,所以才愿意同微臣回去一趟。”
“是啊,父皇,您就应允吧!驸马也已经说过了,只是这大婚前的习俗要守一下,毕竟是楚家的子孙,不能漠视了自家祖宗里下来的规矩啊!”容陵公主撒着娇,冲着陛下又是噘嘴又是委屈的,“再说,驸马回来后,什么都会儿臣的了,只这一件事上,作为妻子的儿臣,听他一次又何妨。”
“这……”
“父皇,您与母后不是也时常教导儿臣要懂得孝义二字嘛!”
容陵公主是得宠的,不然,陛下也断然不会那么快就答应了。
沈凌胤以乡间旧俗为由,说要在大婚前带容陵公主回想祭祖。
随后,他们便出发了。
…………
皇后的寝宫内,苏芯跪在地上,挪过身子到皇后跟前,就差抱大腿了。
“姑母,都是芯儿的错,是芯儿糊涂,是芯儿嘴欠,就算是与太子妃置气,也千不该万不该对您不敬。”
皇后冷笑一声,“芯儿啊!不是姑母说你,你这孩子也太不懂事了,”
皇后要笑不笑的说着风凉话,她可还记得苏芯之前在御花园里说得那些话呢!
“对对对,姑母说得没错,就是芯儿不懂事了,芯儿罪该万死。”苏芯知道想要达成自己的愿望,就得先哄好了皇后。
她说那话时,一边显露着悔恨的表情说,一边抽打着自己的耳光,虽下手不狠,但也能清楚的听到干巴乱脆的声音,不过是利用了一点巧劲罢了,其实并不是特别疼,反而脸上还会十分红润,像是被打的红肿一般。
这些招式,都是跟身边的宫人学来的。
“行了行了,快起来吧,这怎么还自己打上自己了。”皇后松了口。
她可不是真心的原谅了苏芯,只不过是眼下她不能轻易和苏氏一族闹翻了,怎么说,自己也还是苏氏一族的人呢!且容陵公主往后还得靠着苏氏一族。
苏芯见皇后总算是松了嘴让自己起身了,便知道是皇后心软,可这也只是她自己的想法。
“多谢姑母。”说完,便起了身,坐到了一旁。
“往后可都记住了,别再如此目中无人、骄纵无礼了。”
“是,姑母教训的是,这些时日学了规矩,也收了心,往后可不敢再如此了,待会,芯儿还得去给杜贵妃与太子妃赔不是呢!”
苏芯故意让皇后知道,她是先来给她欧赔不是,而不是先给自己的婆婆和太子妃赔不是,为的就是让皇后能稍微沾沾自喜些。
“行了,你这丫头总算是得了教训之后懂事多了。”
皇后说完,端起茶杯抿了口茶。
“这训斥你的话,本宫也不再多说了,你也涨了记性了,行了,没什么事就回吧。”
皇后是懒得再多看她一眼了,所以才说没事了打发她走。
可苏芯此来,却并非只是要赔礼的,她真正要做的事可在后面呢!
“姑母,芯儿知道之前的错惹了不少事,可是眼下,芯儿还有一事要说,但是这事若是说了,姑母可不能误会了芯儿。”
“又是什么事?”皇后略有些嫌弃,白了一眼苏芯,“既然是容易让本宫误会的,那你便别说了。”
“那可不行啊,若是不说,怕是郡主……郡主……”
苏芯欲言又止,皇后一听到她提起郡主,便有些迫切的想知道了。
“怎么回事?芯儿,你可是有什么事瞒着本宫了?”
“倒不是瞒着。”苏芯微微皱眉,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似的,半晌才有说了出来,“不知前几日御花园里太子与驸马的事您可知道?”
皇后紧锁眉心,这事她当然不知道,是太子让人把这事给压了下来的。
堂堂一国太子与驸马在御花园里大打出手,成何体统,他也是担心自己的父皇知道后,会训斥他,若只是单单的训斥倒也好说,就怕父皇会对他失望,而且还会将这事的罪魁祸首怪罪到安陆郡主的头上。
所以,他事发之后就立刻将这事压了下来,不许那些经过时无意中看到的宫人瞎说。
并且也包括苏芯。
但苏芯怎么可能老老实实的听太子的话,尤其是这事特别容易用来大做文章。
这不,她这个时候在皇后面前,立刻添油加醋的说了这事。
皇后听后,那心里是说不出的不得劲儿。
“这事,为何宫里没人知道?”
“太子殿下亲自下令让人把这事给压下来了,宫里的人谁敢再瞎说,再者说了,这完全是皇家自家的事,他们那些做奴才的若是说多了,闹出什么事来,最后,被说的人没什么,可他们这些传话嚼舌根的人,可都别想着活着了,所以,没人敢将这事说出去。”
“陛下那里他也不知道吗?”
“父皇那,怕是也不知道,而且,沈凌胤那人也不会傻到拿这事跑到父皇跟前去说。”
皇后不吱声吗,眼珠子来回转着,像是在琢磨着什么,苏芯见势,继续说三道四。
“按理说,这事,我本不该管的,可当时,我瞧见了之后,便想到了之前受到的教训,所以,不敢再对那个安陆郡主有什么不好的想法了,只以为是驸马有什么,便去通知了太子殿下,可事后,我越想越不对劲,若是真的只是驸马一厢情愿的又掉回头来纠缠安陆郡主的话,且先不说太子殿下,就说容陵公主那,也是不好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