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走了之后,陈小山回到竹楼,拿出铜镜,又照了一遍,还是觉得非常满意。
小顾道人刚才来这里,给他传了一句话:你这套甲不行,承受不住剑匣秘法。
陈小山这才知道他来这里的本意。
师父的玄鳞战甲里面有一道剑匣的炼制秘法,他和师祖二人前前后后祭炼了八十年才能够成型。
而大日宝甲,每一片甲叶最多能抵得上一件三阶法器,达不到剑匣炼制的最低要求。
‘师父的战甲可是一整座灵山换来的,我这件不过是逍遥散人搜罗的私藏。’
陈小山脱下宝甲拿在手里,按照钱长老做好的记号,在某些甲叶上连着敲打了两下,几声‘咯嘣’的响动过后,宝甲变成了一面铜镜大小的圆盘,再看不出一丝甲片的形状。
他心里暗暗称奇,探入法力查看。
不多时,陈小山便知道了这套宝甲名字的由来。
宝甲全名为大日曼荼罗金刚胎藏宝甲,里面含有一道禁制:《金刚胎藏曼荼罗莲花法阵》。
这套阵法不但防御力强悍,在启发智慧和抵御内外魔方面另有奇效。
陈小山能知道这些,是从金师伯的‘巨著’当中得知。
他收起宝甲,拿过竹筒,喝了一口水,开始在心里盘算:
‘他们都不好意思狮子大开口,但是我不能白承人情,不过这些还不是最重要的,我得赶快给徒弟找门合适的功法。’
狄文豹稳固了两条灵脉后,小顾道人便把他打发到陈小山这里来了,让他自己的徒弟自己带。
陈小山知道师父的意思。
师父修了好几百年道,所学的法决不知道有多少,但是他既然允许陈小山收徒,就不会自作主张,给狄文豹定下修行之路,最多不过是从旁指点,打一打基础。
狄文豹要修什么法决,拳剑符丹还是其它,还得陈小山自己决定。
‘不知道长风阁的奖励有没有法决。他是个好战的性子,武艺底子也不错,虽然灵脉开辟的路数有些古怪,倒也扎实。’
狄文豹之前已经把碰到桃精的事同陈小山讲过了一遍。
陈小山听了之后不太放心,还拉着他去找了师父,让师父又细查了一番。
小顾道人虽然不耐烦,倒也不好当着徒孙的面扫了徒弟的面子。
他查探一番过后,最后还是忍不住说:你小子自己都扭扭捏捏,结果巴巴的赶着把徒弟送到这里让老子查。
小顾道人查探过后,再次强调没问题,然后把陈小山连同狄文豹一起赶出了鸟巢。
想到这里,陈小山笑了一声,又喝了口水。
‘二黑开了祖窍,但是找不到一丝关于自身血脉的线索。它不会说话,或许它有所感应但是我不知情,这样的话,我是不是应该去看看三姨娘?’
想到秦嫣儿,陈小山摸了摸下巴:‘兔儿爷的事怎么办?’
又一想,‘小爷怕个球?有本事找我师父去。再说是她有事求我,我就看看她能不能帮忙,再做决定。’
陈小山在竹楼里踱了几步,哈哈一笑,飞出竹楼,直奔醒狮谷。
到了醒狮谷,他将正撞向风桦树的二黑从半空中兜住,直接下了山。
是时月色正好,夜风微凉,陈小山没拿出飞舟,而是穿着大日宝甲御风而行。
二黑现在都赶上小牛犊子了,好在陈小山身形高大,法力充沛,丝毫不觉得累赘。他一时兴起,把二黑举了起来。
二黑激动万分,它先发出了一声试探性的轻呜,待觉得没啥问题之后开始嗷嗷的叫了起来。
陈小山听它叫的欢畅,似乎觉得自己威风凛凛,便笑道:“你省点嗓子,一会有你叫的。”
他穿上这套宝甲,法力提高了两成左右。之前他稳固了七条灵脉,能飞七百丈上下,破境之后,如果不穿宝甲,约莫能在九百丈上下。
而今他能飞千丈,而且速度也快了几分,这些都是宝甲之功。
陈小山臭美了一会儿,感觉二黑的后腿动了两下,他慌忙停住身形,收起宝甲,从空中直落到地,把二黑抛到了地上。
二黑跳起来围着陈小山转了几圈,呜呜叫了两声,听上去有些不满。
陈小山见它不像要放水的样子,一时无语。
他又等了一会儿,也不见异常,这才带着二黑继续飞向泰邑,只不过这次他放出了飞舟。
陈小山边催动飞舟,边琢磨剑术。
二黑坐在他对面摇了会儿尾巴,可能觉得无聊,又扒着窗户伸出大头往外看。想必它是张着大嘴,很快罡风便把它的口水吹到了陈小山脸上。
陈小山揩去口水,啐了一口,呵斥道:“你给我老实坐稳了!”
二黑从窗口缩回脑袋看看他,然后居然摇了摇大头。
陈小山气急,上去揪住它的呆毛,把它拽到了身旁,以法力制在当地。
二黑瞪着眼珠,张着大嘴,呼哧呼哧的生气,不时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
陈小山不理它。
半晌,二黑打起了呼噜,陈小山这才解了法术。
二黑现在的智慧能比得上一个十一二岁的孩童,它虽然通人性,到底属于野兽,而且显然不拿陈小山当外人。
在别人面前,它多数时候都装模作样,显得通情达理,在陈小山面前就现了原形,不但喜欢耍脾气,还专门喜欢在它看中的东西上面留记号。
白骨魔宫,枣木飞舟,甚至连三黑的披风上都有它的记号。
陈小山根本没办法和它计较。
不过二黑争气,知道努力,陈小山闭关一年的时间,它终于撞开了祖窍。
开了祖窍就可以吞吐月华,借助月华之力有那么一丝希望可以唤醒血脉。
陈小山又不是狼,他不知道这条路对不对,能不能走通,这才起了找秦嫣儿打听的心思。
泰邑离楠鸿大概一千两百里路,一人一狼于明月初升之时出发,在晨星寥落时分到了泰邑城中。
陈小山带着二黑直接去了侯府,又怕它乱叫,便先把它收进了魔宫。
二黑乖乖的去了以前做好记号的那处玩耍。
现在天还未亮,陈小山没去找秦嫣儿,他想先去以前住的房间瞧瞧。
前两次他回来也没进去过,不知道里面变成了啥模样。
陈小山捏着隐身法,很快来到了银安殿后面,这里左右共有六个院落,以前他住在右边最后面的院子里。
现在他就站在院子当中,这里早改了模样。
院中有石桌石凳,几棵小树,树下有些花草,以及一架秋千。秋千上的油漆以及绳索都是新的。
院墙和房舍看上去全都翻盖过,新砖新瓦,新窗新门,连台阶都是刚砌起来不久,下面还未曾长满青苔。
“这都到了家门口了也不进去看看?”一个女子声音从旁边响起。
陈小山一早就知道这姑娘藏在一旁,故此也不惊讶,他看了女子一眼,摇头道:“我家不在这里。”
女子皱眉:“你是陈玄熠的第四个儿子,这里不是你家,还能哪里是?”
陈小山一笑:“这里于我,已没有一丝牵挂。”
接着,他抱拳问道:“姑娘,你和秦嫣儿怎么称呼?”
连续两个多星期没写出一个字,心态略崩,现在用的都是之前的存稿。
我这人就是这般,明知道没几个人看,明知道许多人都说写的不好,仍然执意要写出让自己满意的故事,稍微不满意便是删了又删。
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