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拽着白暖的手腕就往床上提去:“识趣的就赶紧的乖乖躺好,等我舒服了,说不定就不会追究你撞疼我这回事了。”

    “南钰清你个混蛋!”白暖被他压在身下,真是感觉到了害怕。

    此刻,南钰清看她的眼神像极了一只饿狼见到小绵羊的眼神,而她悲催的,便成了那只没有反抗之力的小绵羊。

    南钰清的手轻轻的划过她的脸颊,缓缓的,却一点一点,一寸一寸的让她恶心的几乎快要吐出来,便是他的呼吸,白暖都觉得难以忍受的慌。

    “南钰清,你赶紧的起来,要不然我可按床铃了。”话虽这么说,白暖却没有打算真去那么做。

    她可不像南钰清,还是要点脸的,没有兴趣让一大干的医生护士来看两人的战争。

    似是早就明白白暖是什么样的人,南钰清邪邪一笑,倾身,双手捧着了白暖的脸:“好啊,你要是乐意的话,我是不介意什么的了,反正免费的大片又不是没让人看到过。”他是故意这么说的,因为,他知道,骨子里极其自尊的白暖,压根就不可能去按床铃的。

    白暖被他的话气结的同时,一直搁置在身侧的手却是缓缓下移,摸着了她早弯曲到膝盖窝处的脚,快速的把脚上的高跟鞋脱下,她朝着南钰清那只受伤的脚就使劲的砸了过去。

    “南钰清,这是你自找的!”她挥着高跟鞋,用鞋跟处在他那缠着绷带的腿上胡乱的敲打了好几下。

    南钰清吃痛,赶忙捂着腿侧身从白暖身上翻了过去。

    “你,你这个歹毒的女人!”南钰清抱着腿到了床尾处,疼的龇牙咧嘴的,他能感觉到,他原本已经好的差不多的腿似乎又伤着了,而且,伤的似乎不轻。

    低头,他便看到腿上的白色绷带处有血迹渗了出来。

    “啊!”南钰清大叫了一声,手指伸出哆嗦的指着了白暖:“你,你……”话没有说完,他华丽丽的晕倒了过去。

    白暖气哼哼的穿好了鞋子,扭头便看到南钰清呈现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晕了过去。她嘴角轻抽了一下,有心想要不管南钰清,可想想他毕竟也算是南家的人,便压着了心里的厌烦,打开房门,朝着值班医生的办公室走了过去。

    值班医生正好是南钰清的主治医生,见白暖进来,瞌睡都惊醒了一半:“怎么了?是南钰清出什么事情了吗?”

    白暖轻轻点了点头,脸上冷冷清清的道:“他刚才不小心碰着了受伤的地方,流血了,麻烦你过去帮他看看。”

    “流血了?”医生一惊,连忙从办公桌后绕过,急急忙忙的就朝着南钰清病房走了过去。这可是南家的长孙,虽然人品不怎么的,可人家那身份背景在那摆着,要真是在他值班期间出了什么事情,那可是吃不了兜着走的,说不定他的医生生涯也会到此为止的!

    想着,脚下的步子就越发急促了起来。

    一直到推开南钰清病房的房门,他才反应过来,似乎白暖都还没有跟过来。

    于是,他便停下脚步,等着白暖走了过来,跟着她一块走进了病房。

    看着南钰清那伤口处渗出来的血迹,医生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随即弯腰拆开了他脚上的绷带,蹙着眉头道:“原本这伤口都好的差不多的,这现在是被……”

    医生及时的把那即将出口的“利器”两字咽了回去,偏头,忍着心惊道:“他这估计需要在医院再待一阵了,这伤看起来比较严重些。”他快速的替南钰清上了药,换了绷带,临出门的时候,目光低垂正好瞥到白暖脚下的高跟鞋,不觉微微哆嗦了一下。

    似乎,他明白他那伤口是怎么来的了。

    他关上房门,摇着头往值班室走去,简直就是自作孽不可活啊。天天的和别的女人鬼混,自个正牌的老婆见了不生气才怪呢!

    他可对南钰清一点同情心都是没有的。这样的男人,活该被打!只不过,白暖要是别选择在医院打多好。

    而此刻,白暖则蹙着眉头看向脸色微微有些发白的南钰清,她这还是第一次知道,南钰清一个大男人竟然晕血!真是够出息的。

    她撇了撇嘴,一个人窝在沙发上,托腮陷入了沉思。

    白暖是被一阵唧唧歪歪的声音给惊醒的,揉揉发胀的太阳穴,她抬眼望向了那声音的来源处,便便南钰清已经醒了过来。

    见白暖朝他望过来,南钰清“哎呀,哎呀”的叫唤了两句。

    白暖无动于衷的看他一个人在那自导自演着,连眉毛都不曾动一下。

    南钰清心中气急,但却也有些害怕白暖会再度对他下狠手,便道:“白暖,你给我妈打个电话吧。”

    一直无动于衷的白暖总算是有了动静,挑了挑眉梢,她看一眼南钰清,云淡风轻的起身,居高临下的注视着南钰清,道:“婆婆说了,她困得不行,让我在医院里好好照顾你。”她着重咬在了“好好照顾”四个字上,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南钰清身子微微抖了一下:“我怕你再照顾下去,我会真成了个残废!”他说着,伸手从他兜中掏出了手机,就要去拨唐柔的电话号码。

    白暖怕南钰清打过去这个电话,她就彻底没有安生日子过了,便敛了眸子,恨恨的道:“你想要干什么?说就是了。”

    南钰清的眸中猛地掠过了一道儿喜色,敢情白暖也是害怕他老妈的呀。这好办!

    眼珠子骨碌碌转动两圈,南钰清伸手指了指他的胳膊:“刚刚我晕倒前是不是扭着这条胳膊了,我怎么觉得这现在疼的厉害?”

    白暖看着他,没有应声。

    南钰清撇了撇嘴:“真是的,长得好看有什么用,跟个榆木疙瘩似的,我这疼,过来给我捏捏!”他又摆起了老大的谱。反正他知晓白暖的软肋在那儿,不怕她不向他低头妥协的。

    果然,见他再度拿起手机,白暖咬牙走到了他身边,使劲的在他肩膀头上按了一下。

    “嘘,你轻点,你想要疼死我啊?”南钰清冲白暖瞪眼道。

    白暖给他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眼神:“那我就是这么捏的,你要是觉得受不了,我给你叫个医生或者护士过来,她们要比你妈专业的多。”

    说着,白暖就要起身往外走去。

    南钰清一把把人重新拉了回来,顺势的,还嘟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她们谁能有老婆你按捏的舒服呀,还是你来吧。”

    “呵呵!”白暖使劲挥掉了南钰清的手,抬手,狠狠的擦了一下脸颊,“南钰清你要脸不要?这里是医院,不是你胡乱发情的地方!”

    南钰清得瑟的一笑:“我是你老公,你能奈我何?”

    白暖气的差点要跺脚,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果真是新世纪渣男,简直就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渣呀。

    白暖冷冷一笑:“既然你这么想发情,不如我直接打个电话,把苏冬欢给你叫过来?”

    “你叫她干什么?你喜欢三个人一起?”南钰清邪邪一笑,双手抱臂环胸,目光定格在白暖的胸前,“其实我是不介意的啦,你要是也不介意的话,你可以直接打电话的呀,或者我给你打一个?”

    “……”白暖觉得,南钰清一定是吃错药了,所以才会这么油嘴滑舌的。

    要知道,结婚一年多,他们两人连同床的机会都没有过,别说,听他说这么多话了。而且,更重要的是,她从来不知道,南钰清的脸皮竟然这么厚!

    这是因为被她捉过两次奸,索性就破罐子破摔了的意思?还是其他什么?

    白暖现在来不及多想,她只想给南钰清一个巴掌,直接把人扇晕了,然后,她好走人!

    这是来陪夜的么?这简直就是来看色魔是如何练成的了。

    深深的呼吸一口气,白暖瞪南钰清一眼,转身,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病房。

    第二天,白暖正准备要去公司上班,南奶奶的电话打了进来,白暖没有多想,划拉着便接听了起来。

    不想,话筒中传来的却是唐柔气急败坏的声音:“白暖,你到底是想要干什么?你想要离婚的话就直说,何必这么作践我们清儿?”

    白暖抿着唇,没有说话。

    这手机号码是南奶奶的,由其可见,南奶奶她们一定也去了医院。

    白暖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昨天晚上她做事还是太冲动了,最起码不该什么话没说的就离开了医院的。

    这会儿,倒是显得她做的有些不厚道了。

    正想着,电话那头传来南奶奶的声音:“离婚,离婚,唐柔,这小两口闹矛盾多正常的事情,你不能一言不合的就让两人离婚的。”

    “她都把清儿虐待成这样了,还不离婚,还想怎么着,等着她继续打清儿吗?”唐柔这会儿却是冲着南奶奶就吼了一句。

    “喊什么喊,等弄清楚了到底怎么回事再说也不迟。”

    南老爷子发话,自是带着威严的,唐柔即便心里再气,也只能暂时的先往下压了压,冲着手机大声道:“白暖,你赶紧的过来!”

    白暖轻轻“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停车,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她却觉得心头沉甸甸的,但她却并不后悔。双手按在方向盘上,她停了好一会儿,在心中默默的做了一些决定,她才调转车头,朝着医院方向行驶了过去。

    刚下车,迎面,南赫凡便走了过来,看白暖眼窝底下明显的一团黑青,他瞳孔微微缩了一下,随即双手插兜的上前,站到了白暖跟前:“昨晚上没有休息好?”

    那隐隐含着关怀的话语,让白暖的鼻头一酸,她轻轻的“嗯”了一声,抬眸望向了医院大楼,“他们叫你过来的?”

    南赫凡轻轻点了点头,目光低敛着紧紧盯着白暖略显苍白的脸,他问:“昨晚上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白暖嘴唇微微翕动了两下,正忖度着要不要和南赫凡说,南音和南宫泽也走了过来。

    南宫泽头上戴了一个纯黑色的头套,脸上戴了墨镜,遮掩的虽然不严实,但所幸现在医院附近的人也不多,偶尔经过的两三个路人匆匆忙忙的倒也没有朝这边看来。

    他走到白暖跟前,眉头微微拧了一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大舅妈把所有的人都惊动了?还着急忙慌的让把所有的事情都推了,说是什么十万火急的大事的?”

    他说完,抬头又望向了南赫凡。

    南赫凡抿了抿唇,脸上的神情很是难看,他轻声道:“昨晚上半夜,白暖被唐柔叫过来医院了,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

    这意思,白暖可能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甚至,更可能,这事儿就是和白暖有关?

    南宫泽瞬间不镇定了,眼睛瞪大,他望着白暖,隐隐含了焦灼:“白暖,昨晚上到底是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了?”

    南音也抬眸望向了白暖,只不过眼睛的余光却是望向南赫凡的。心里微微有些疑虑,隐约的带着一层儿迷茫,昨晚上白暖去了医院,南赫凡是怎么知道的?

    南音不敢往深处去想,只是惴惴不安的安耐了想要问个清楚的心,正扯了一抹笑容想要说些什么,南赫凡的电话却是响了起来。

    是唐柔打过来的电话。

    此刻,她正站在医院的窗户前,目光若箭一般直直的射向医院的门口。

    “都聚集在医院门口干什么?既然到齐了,就赶紧的都上来。一个个的围着白暖,真以为她是什么好人呐!”唐柔没好气的说了一句,见南赫凡没有回应,不觉加大了音量:“南赫凡,你听到没有?赶紧的带着他们上来!”

    真是快要气死她了!这南家的人一个个都是怎么了?怎么就会围着白暖那个小妖精转呢?也不看看她骨子里有多狠心,竟然都把她当成了温柔善良,可爱无辜的小白兔?

    简直就是一个赤果果的心机婊啊,骗死人不偿命的。真的,差点就把她家清儿的命给要了。

    南赫凡听着她大声命令的口气,眉头紧蹙的同时脸上的神情也阴郁了不少,他连吭一声都没吭的挂断电话,偏头,望了白暖一眼。

    白暖微微低垂着头,并没有去看他。

    一旁的南音见他脸色突变,连忙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话音未落,她包中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唐柔本来是觉着南赫凡是这群人中最有号召力的人物,想要让他赶紧的带着人上楼说事的,却不想,她是嘚吧嘚吧的说了一大堆话,人家却连哼一声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