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唐柔只能又气急败坏的给南音去了一个电话。
“南音,你是当大的,也是钰清的姑姑,是长辈,这话你也最有资格来评论谁对谁错的,你赶紧的先带着白暖他们都过来,咱们南家人好好的跟她说说事!”
“什么事?”南音看了一眼白暖,见她嘴角若有似无的苦涩,不觉轻蹙了一下眉头,“是白……”手机里一阵的忙音传了出来。
南音有些无语的瞪了黑屏的手机一眼,一边打开包包放了进去,一边道:“走吧,唐柔估计是隔着窗户看到咱们了,有什么事情,咱们都先进去了再说。”说完,她伸手拉拽了南宫泽,就先抬脚往医院大门内走去。
南赫凡唇紧紧抿了抿,随即也抬步跟了过去。只不过在路过白暖的时候,他却是轻声的道:“有我在,放心。”
这一句话,只是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却仿若是鼓声一般,敲击的白暖整个心房都颤抖了起来,缓缓的,她的心裂出丝丝缕缕的纹路来,她的整个身子都轻轻颤抖了一下,那鼻头也微微酸涩了起来。
当她被所有人都怀疑的时候,是南赫凡说,他相信她,当她差点被所有人孤立的时候,是南赫凡对她说,放心,有他在。
这样的男人,如何让她不感动,如何让她不对他产生悸动?
只是,白暖却也知道,她只能把那份悸动深深的掩盖。
不过,她还是很开心,最起码,她不是孤独的一个人,不用去独自面对即将到来的可能完全不受她控制的局面。
抬脚,她微扬了头,嘴角也扯了一抹轻笑,她跟着南赫凡,缓缓的走进医院的大门。
南音和南宫泽已经在住院部大楼里等着了。
见南赫凡和白暖一前一后的进来,南宫泽连忙迎了过去,皱着眉头,他对白暖道:“白暖,待会不管大舅妈说你什么,你只管别搭理她就好了,她那人,嘴巴本来就挺欠的。”
“泽儿!”南音听他说长辈的不是,连忙开口轻轻呵斥了他一声,不管是谁对谁错,总归,唐柔也是南宫泽的大舅妈,他要是这么说她,难免会落了人的诟病的!
南宫泽撇了撇嘴,不服气的冲着南音瞪了一眼,道:“本来就是么,我又没有说错,她平时就特别爱找茬好吗?”
南音伸手拽着他耳朵,把他拧到了电梯的旁边:“少说句话没人当你是哑巴的。”偏头,她冲着南赫凡和白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问道:“刚刚我听唐柔的意思,似乎这事儿是和白暖有关系的,到底怎么回事儿,方便说说吗?”
白暖笑了笑,带了淡淡的疏离,看一眼南赫凡,她又望向了南宫泽,沉默着抿了抿唇,不知道这种话题该不该当着两人的面提起。
南音见她似乎是有些纠结的模样,笑着摆了摆手,道:“没事,要是觉得为难的话就别说了。”
正说着,电梯门“叮”的一声打了开来。
南音抬脚便走进了电梯内,南宫泽犹豫着看了白暖一眼,随即也上了电梯。
白暖,南赫凡在电梯门快要关上的一刹那才踏脚走了进去。
刚刚进去电梯,南赫凡便低敛着眸望了一眼紧靠着墙壁似乎是在找支撑力道的白暖一眼,轻声道:“唐柔可不是个能藏得话的人。”更何况,她这么大张旗鼓的叫大家伙都过来,怕是她也不会把事情化小的。
南赫凡是在提醒白暖,现在还有时间把事情说一遍,要不然,等着唐柔来说,她怕是只会说对她有利的那一面的。
南宫泽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听南赫凡这么说,便连忙也附和着点了点头,道:“对,对,大舅妈那人没理都要赖三分的,什么话从她嘴里说出来,白的都能变成黑得了。”
他偏头望着了白暖,略显急促的道:“所以,白暖,你就别纠结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就赶紧简单的跟我们说一遍吧,这样,我们大家心里也好有个底啊。”
最起码,他进去了,在唐柔说白暖的时候,可以挺身出来,帮着白暖说两句话不是吗?
南赫凡显然也是这么想的,深邃的眸子透着灼灼的火热,他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白暖,静静等待着她开口说话。
白暖攥在身侧的手微微动了一下,她一直垂着在看着脚尖的头猛地抬起,快速的看了一眼面前的两人,随即又赶忙的低了头,轻咬一下唇瓣,她低声道:“昨晚上我和南钰清发生了一些争执……”
话没有说完,电梯门便猝不及防的打了开来,唐柔已经让人等在了电梯门口。
白暖看着那家中的佣人,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只好抿着唇,跟着人一块儿进了南钰清的病房。
刚走进病房门,唐柔便无视其他人的直接指着白暖的鼻子骂了起来:“我说白暖,你到底是什么做成的心啊?怎么这么狼心狗肺的呀?”
“你拍拍胸口说说,我们对你怎么样?知道你脚崴了,婆婆和公公还专门让我们这些人轮流的在医院帮忙照顾清儿。”
她伸出舌头轻舔了一下微微干涩的唇,在其他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又“噼里啪啦”仿佛竹筒子倒豆子似的,大声说了起来:“可你呢?你是怎么回报我们的?清儿不过是让你照看了半宿,你就把人打得越来越严重了?”
唐柔说着,眼眶便红了起来。
她可就南钰清这么一个儿子,他可是她的命根子。白暖竟然那样对待他,简直就是不能忍的!
冲着白暖,她就使劲的冲了过去。
双手刚刚想要掐着她的肩膀,眼前一个高大的身影却蓦地挡住了她的脚步。
唐柔气哼哼的收住脚步,没好气的抬头看了一眼,便看到南赫凡正一脸阴沉的站在了她的跟前。
“赫凡,你这是什么意思?”
南赫凡单手揣在兜中,眼皮微微抬了一下,声音清冷幽然的道:“事情原委究竟是什么样的,你听当事人怎么说了吗?”
白暖会无缘无故的打南钰清?别说他不相信,就是站在这里的所有人只怕都不相信!
谁不知道,南钰清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能任由白暖打了他?
再说了,白暖也绝对不会是那种不说理的女人,她就是真打了他,也一定是南钰清做出了什么太过过分的事情。
至于是什么过分的事情,南赫凡想想,似乎便明白了。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深更半夜的会发生什么?不用说也知道可能会是怎么回事的!
只是,在明白的同时,他的眸子越发深沉了起来,暗暗的,仿佛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夕,酝酿着无穷的风暴与猛烈。
他的眸子仿若是狮子突然睡醒了一般,定定的望着了南钰清:“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他目光落在他重新包扎的腿上,微微勾唇露出了一抹嘲讽。
“清儿还需要说什么呀?”唐柔不等南钰清回答什么,就抢先着开了口,快走两步,她到南钰清的床边,伸手指着了他的腿,道:“医生说昨晚上清儿的腿又出血了。昨晚上前半夜,我走的时候他还好好的,一走,他就出事情了,可见,肯定是白暖对清儿下了毒手的!”
她说着,望着白暖的眸子中便带了一抹仇恨:“这样狠毒的女人,简直就是不配做我们南家的媳妇,婆婆,我觉得,现在就应该让清儿和白暖赶紧离婚了的好。”
唐柔瞪着白暖,恨恨的说道。
南赫凡眉头微微挑了一下,似是有些诧异的望向了唐柔。
她之前可是从来不会说这种话的呀,要知道,她可是一直想要白暖手中的股份的,还因为此,不惜跟爸妈撒谎说,白暖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让两老快速的同意了两人的婚礼,甚至,连来得及跟他说一声都没有,就让两人举行了婚礼。
可现在……她会这么容易放弃了那些股份?
果然,唐柔的下一句话就暴露了她的目的,她说:“不过,白暖作为过错方,总该多多少少的给清儿点补偿的吧?”
她坐在了南钰清的身边,有些心疼的道:“看清儿这小脸现在白的,他这是被白暖给吓着了啊。”
“被白暖吓着了?”南宫泽上前一步,嗤笑着开口道:“大舅妈你在开什么国际玩笑?钰清表哥这么大一坨的人会被白暖这柔柔软软的小女子给吓着了?你这么说起来,他这胆子也太小了一点吧?”
他耸了耸肩膀,唯恐天下不乱的朝着南家二老所在的方向道:“姥姥,姥爷,我觉得吧,南氏集团的副总职位是不是该换个人来当了?钰清表哥这么胆小的人,他能做出什么大的决策来呀?”
唐柔原本是想要夺取股份的,可不是想让削弱她儿子的职权的,听南钰清这么说,她心里一个“咯噔”,想也没想的便赶紧反驳道:“你说的才好笑呢,这公司的事情和家里的事情能够混为一谈的吗?你难道不知道,生意场上的很多男人,在家都是挺怕老婆的吗?”
南赫凡悠悠的来了两句:“那可不一定,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性子,他到那里也不会改变了的。他要是在家怕老婆,到公司了,未必就不会惧怕别人。一个心存胆怯的人,你觉得他会有带着公司往前冲的勇气与决心?”
更何况,夫妻相处最主要的是在于彼此相信,彼此尊重,那里存在什么谁怕谁的呀?
南赫凡掀了掀眼皮,略带着凉意的望了唐柔一眼。随即,目光从唐柔身上缓缓移动,落在了已经全身僵硬的不知该如何动弹的南钰清脸上。
这不是在说离婚的事情吗?怎么就能扯了这么多出来?
这现在倒成了怀疑他的能力了?
南钰清有些愤愤然的瞪了自家老妈一眼,心里默默盘算着,该怎么样才能翻盘了?
不想,南赫凡却是不给他这个机会,他抬脚,直接走到了南家二老的跟前,坐下,贵公子范十足的道:“爸妈,我早就想要改变一下公司的格局了,正好,钰清现在也在住院,都耽搁了好多的工作,不然的话,我就先让人暂替一段他的职位?”
“不,不用!”他要是被人顶替了,回去了还能干什么?怕是更要被南赫凡打压到边边沿沿的去了!他可不想见到那种情况的发生的。
唐柔也恨不得抽自个一个嘴巴子,她刚刚说的这是什么话呀,怎么就把清儿陷入这么一个处境艰难的境地了呢?明明,清儿是该被同情的好吧?
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唐柔决定把话题重新转移到南钰清受伤这回事情上,她微微有些讪然的道:“我刚才说错话了,我们清儿也不见得就是被吓得,不过,婆婆,这白暖照顾清儿的时候,出现了这么大的问题,导致他都不能及时去公司了,是不是,这责任该白暖承担?”
反正她儿子没错,错的肯定是白暖!
说着,她便又狠狠的瞪了一眼白暖,见她站在那儿,满脸冷漠无语的模样,她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看看,你们看看,这像是一个当人家老婆的样子吗?让她过来,她跟个雕塑似的杵在那儿!”
白暖勾唇,抬眸看了唐柔一眼:“难不成您喜欢我打断您说话?”
“你!”唐柔被她噎了一下,脸色都涨成了猪肝色,“不管你现在再怎么样,最起码你该表达一下你的愧疚吧?把人弄成这样,你还有理了不成?”
白暖抿了抿唇,偏头看了一眼南钰清,见他目光闪烁着不断望天花板的模样,轻笑了一声:“我倒还真是觉得我没错。”
见唐柔气的瞪着眼睛,鼻子都快要冒烟的模样,白暖又望着了她道:“婆婆你昨晚上离开的时候不也说了吗?让我好好照顾南钰清,他这行动不便还想要逞强威风的,我可不就得劝着点,想要帮他醒醒脑子了,谁想到,他会不小心弄伤了腿呢?”
量南钰清也是不敢和她们说实话的,所以,白暖这会儿模模糊糊的把昨晚上的事情一笔带过。
南钰清就是想要反驳,她说的也有一多半的实情的!
唐柔听她这么云淡风轻的就把她的责任撇了个一干二净,不觉怒道:“你说的倒是好听,白暖,我可是问过清儿了,他说这伤是你砸出来的,还说你嫌弃他,不愿意伺候他,才拿着高跟鞋砸的他!”
“哟嘿,那大表哥还真是够窝囊的哈,竟然能让表嫂拿鞋子砸中他伤腿了?”南宫泽摸着下巴,嬉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