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吞天大帝 > 第84章授剑
    “前辈教训的是。”面对独孤求败的犀利言辞,浪翻云点头称是。

    “你我同属东土帝国,抛却年龄之分,算是庶出同源,一脉相承,作为见面礼,本座也许可以指点你一番。”

    “这是晚辈的机缘,荣幸倍至,谢前辈恩赐!”东土帝国之大,不知多少人希冀能够得到‘剑魔’的赐教,哪怕只是点滴指教也会使剑境突飞猛进,眼见有大好机缘摆在面前,浪翻云激动的心绪难平。

    时不负我,终要出头!他在内心狂呼。

    不知为何,当独孤求败看到浪翻云喜形于色的表情时,竟微蹙眉头,但他毕竟心境不凡,并没有点破什么。

    “现在你使出你所领悟到的最强一招给本座看看。”独孤求败命令道。

    “是,前辈!”浪翻云祭出翻云剑深呼一口气,蓄势待发。

    “沉江断浪!分离式!”

    浪翻云手腕一转,漫天的银幕封锁住面前虚空的每一寸空间,将方圆三丈的雪花都逼退了出去。

    最后银华一头扎进空中渐渐消散,剧烈的元力波动默默诉说着这一招的恐怖杀伤力。

    “沉江断浪!断合式!”

    浪翻云掌中翻云剑挥动,一道巨大的剑气在翻云剑前端涌现,恐怖的力量疯狂涌出,以沉江断浪之势直取前方丈余山峰。

    “嘭”

    剑气仿佛绵柔无力传入了巨峰内部爆发出惊人的威力,肆虐的剑气在内部冲撞,伴随惊天巨响,巨峰被撕裂成数块巨大的磐石。

    镇妖塔一路走来他也并非一无所得,就像眼前他所使“沉江断浪!分离式!”、“沉江断浪!断合式!”,就是他在绝境之中领悟。如果不是运气的成分和实力使然,也许他此刻就不能站在剑圣面前了。

    “请前辈赐教!”浪翻云收剑而回,不无得意地说道。

    “切忌!剑意可盛,却不可‘满’,当你自觉心中已盛满东西,自然不可在容下他物。”独孤求败似有所指。

    “是,前辈!是晚辈恃才放旷。”浪翻云双面绯红,自己在‘剑魔’这等剑道大家面前班门弄斧,简直就是愚不可及。

    “看好了!剑意可放,亦可‘收’,剑道如水,可断,可易形,不可破也!”

    独孤求败依旧保持打坐姿势,身形飞旋而起,十指如车轮般念动,打出数道轻盈似风的厉芒,风声呜咽,平静的虚空竟被剑芒割裂开来,剑气所过留下一道道恐怖的痕迹。

    但很快剑气如水,似乎消逝了轨迹,没有微风搅动,面前的一切都如水静止,雪花降落的簌簌声响变得清晰可闻,整个世界陷入了万籁俱寂。

    幽灵般的剑气却好像经历了数十载光阴长河,兜兜转转,来不及抹去秋的忧伤,最终又回到了起始的地方。

    “轰隆隆”

    一时间,仿佛天塌地陷,百丈外延绵起伏的雪丘仿佛被怪物掏空了,瞬间崩塌,夷为平地……

    浪翻云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的景象,嘴巴足可放下一只鸡蛋,这种指掌间可移山填海、改天换地的本事即使一般的大能也不可施展,此刻,他看到了剑圣的底蕴,而现在他所展现的仅是冰山一角!

    “显山而不露水是高手的境界,看山是山,看水是水,是圣人的境界!”虚空中再次传来独孤求败的声音。

    “看山是山,看水是水?”浪翻云自语,目现沉思。

    ……

    在浪翻云惊愕的眼神中,那条形成二十余载的‘山谷’居然奇迹般在弥合。

    当年,剑圣独孤求败几乎陷入疯狂,甚至走火入魔,那道他一手辟出的‘峡谷’,又在他弹指之间弥合如初,真正的改天换地,敢叫日月换新天!

    ……

    是夜,天高霜浓,月儿在天际静静悬挂,清冷如纱的月光倾撒下来,为圣洁的大地披上美丽的衣裳。

    银河繁星愈发璀璨,就算偶尔幽暗的阴云经过也无法遮蔽光辉,天地仿佛一对无暇玉璧,在欣赏各自纷呈的彼此。

    月华下,独孤求败打坐在洞府前,望着正在不远处执剑舞动风雪的浪翻云目现沉思,在此刻,他脑海中浮现了另一道身影,一个正在执剑屠魔的孤傲影子——南剑天。

    “不错!年青一代高手已经崛起,未来是年轻人的,天下兴衰自有定数,而这些都将由下一代人抉择!”

    “‘拿起’、‘放下’!”

    “拿起是生命之重,放下方得始终……”独孤求败口中念叨着。

    “一个年轻人都懂得的道理,我竟苦苦参悟了数十年,真的是老朽了!”他望着斜插在石壁上的断剑最终决定了什么。

    翌日。

    紫日冉冉升起,在冰雪映照下,周围的一切更显璀璨耀眼。

    浪翻云负剑而立,玉树临风,经过近两日的锤炼,他对剑道的领悟愈发精髓,对剑意的收发更是运用自如。

    他相信自己这两日的苦练,胜过在外界三年甚至是五年的历练,这两日的精修使他受益匪浅。

    “剑圣前辈,镇妖塔历练即将如期结束,而弟子也将离开此处,远赴他方,晚辈心中甚是不舍。”

    浪翻云以‘弟子’相称,见独孤求败并没有拒绝,不禁欣下大喜,继续道:“近日来,多谢剑圣前辈的悉心指导,弟子受益匪浅,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也许您并不在乎凡俗礼节,甚至不会认我这个徒弟,但弟子仍要深表谢意。此恩此情,无以为报,理当叩谢师恩!”

    浪翻云当即行跪拜之礼,倒是显得虔诚异常。

    自始至终,独孤求败都没有多说什么,他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爆射出两道骇人的精光,若有所思道:“你且起来说话。”

    “谢师尊!”浪翻云似乎认定了独孤求败,当下再次改口。

    “你这孩子倒是虔诚无比,且你已对我行了跪拜礼,若我不传授你些什么,此事传扬出去世人必会说我孤寒如斯了。哈哈哈!”独孤求败自顾笑道。

    “前辈多虑了,晚辈此行出去必会到处宣扬师尊威名,而师尊已经传授了弟子剑法,已是求之不得,不敢再有非分之想。”

    “本座并无责怪你之意,而是有心送你一段机缘,至于你能不能把握住,就要看你的造化了!”独孤求败双目含笑道。

    “师尊是指?”浪翻云疑问道。

    “拔出它,然后你就是魔剑的主人了!”独孤求败遥手指向不远处的石壁。

    “晚辈不敢,弟子怎敢觊觎魔剑?岂敢有此非分之想。”浪翻云望了一眼插在石壁上的魔剑险些跪拜下去。

    “你无须担心,本座并非试探你,而实情却是,本座‘以剑入道’,而修行至今却对外物过于仰仗,不知不觉间随我成长至今被我视同本命法器的魔剑却成了我迈向‘那一步’的桎梏。答应本座,今日若你能拔出魔剑,便带它‘仗剑走天涯’,也不枉我多年心血。你可明白本座的心意?”

    “听闻前辈此番话,弟子似乎有些明白了!”闻言,浪翻云方才放下悬起的心。

    “用你的心去感化它,拔出它!”剑魔声音激荡。

    浪翻云阔步走向插着魔剑的石壁,每一步都走得分外沉重,在他眼中再也没有狂热之色,取而代之的是凝重,眼神中充满希望的精光。

    浪翻云自然知道若想拔出魔剑不能只靠蛮力,魔剑蕴含的一丝剑气就足矣击杀自己,唯有用心去贴近和感化,来获得魔剑的认可!

    他没有一丝迟疑,将手轻轻放在剑柄上,隐隐可以感受到其中传达出阵阵冰凉的气息,使人精神为之一振。

    浪翻云身为东土大陆的剑士,居然初步获得了剑灵的认同,从某种意识形态上讲,他已经成功了第一步。

    此刻,浪翻云全身被暗淡无光的黑雾围绕,黑色雾气似乎在审视着什么。

    他感到自己神格一阵刺痛,好像有什么闯入了灵魂深处,伴随这一切的进行,他身上气息正发生常人难以觉察的蜕变,由内而外,又由外入内反复淬炼。

    最后黑色雾气似乎受到了召唤,化为一条丈许乌龙重新归于魔剑。

    “啊——”

    浪翻云仰天怒吼,在这一瞬间他拼尽了全身气力,拔向魔剑。

    “铮!”

    伴随一声清澈鸣吟,他居然凭借纯粹的肉身之力拔出了魔剑。

    断剑笼罩乌芒,迅速收敛了起来,争鸣不已的剑身也恢复了平静。

    浪翻云一振剑身,仿佛乌龙长吟,清澈的剑鸣直达九霄云外。

    “果然是绝世好剑!”他不禁由衷赞叹。

    ‘也许这便是定数吧!此子桀骜不驯,不甘寂寞,且好胜异常,就像当年我刚刚收伏魔剑,直到近百年的磨合才完全驾驭了此剑,他们一人一剑倒是心性相合,所以他才会如此轻易地获得了魔剑的认可。希望在以后漫漫修行岁月中,他们一人一剑能够造福世间!’独孤求败如释重负地微点许头。

    “谢前辈赐剑!”浪翻云躬身行礼,再次被独孤求败的心境所折服。

    “这是你的机缘,你无需谢我!”

    “前辈似有明悟,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便能踏出‘那一步’。”

    “希望如此吧!”独孤求败声音沧桑说道。

    “魔剑在手,谁人能当?南剑天,你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相信我很快便能一雪前耻!”回想起自己在学院会比被南剑天击败的一幕,浪翻云脸庞一阵狰狞。

    很快,浪翻云辞别启程,独孤求败望着浪翻云离去的身影若有所思,他竟又想到了南剑天。

    “看来这一切都是命数,通往强者之路,注定不会孤单和寂寞!”

    ……

    镇妖塔之外。

    一名气宇轩昂的青年男子正驻足在外,目光不时望向镇妖塔门口,似在等待着什么。

    在他身侧还有一名温文尔雅身材略矮的男子,主仆二人正是皇族三殿下龙行宇和智囊释行空。

    “殿下觉得他能否顺利走出镇妖塔,要知道被关进镇妖塔之人可是从没有一个人能够安然脱身的。”释行空似有所指。

    “其他人我不敢保证,但是不知为何,当我看到他的第一眼,便对他有一种奇异的信任感,我相信他可以做到。有时候名和利并不是最重要的,从他击败杜飞却自甘放弃本属于自己的东西就可以一探究竟。”

    “从当时的形势看,南剑天不得不放弃什么,从而保全自身,此举虽是不得已而为之,却也委实不失明智。”

    “男子汉大丈夫自当能屈能伸,钢过刚易折,人忍辱求生。杜家势大,凭借我现在的能力还不能左右时政,却又奈何?”

    “所以,三殿下希望能够联合新生力量改变当下局势?”

    “可以这样说!现眼下比较有影响力的门阀和世家都被杜家掌控,他们利益相连,自然不愿牺牲自己的利益而改变什么,因此唯有兵行险招,希望能出现一股新的强大力量打破陈规旧律。对了,我令你做的事情你调查的怎么样?”龙行宇似乎想到了什么,出言问道。

    “回殿下,南剑天的底细已经查清,此子出生在地处偏僻的天南地区,其父辈以打猎为生,和当朝的权贵乃至大的宗门都没有任何瓜葛,底子倒是十分干净!”

    “嗯,如此便好!”龙行宇点头道。

    “只是,三殿下,有句话属下不得不讲……”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说南剑天没有任何背景依靠,咱们凭什么要把自己的命运交付到一个没有任何靠山的小辈手中。不错,南剑天是没有任何背景,但是,这只是一个开始,未来我们将会笼络更多的年轻志士,共谋大事!”

    “三殿下是指——夺储?”释行空机警地环伺四周,见附近并无人迹方才放下心来。

    “不错!你想想看,现在二皇子已经有了杜家支持,大皇子也有了紫荆公爵的支持,杜家和南宫世家一文一武,他们的一言一行都在左右整个朝堂。对于大哥我是绝对放宽了心的,甚至可以绝对支持大哥夺储,但大哥却无心此举,若是机会落到了二哥的手中,以他强势的性格和杜家的行事作风,必会肃清异己,整个天弓帝国都会产生巨变。况且,皇祖早有明令在先,将不会干预皇子夺储,结局如何全凭诸皇子能力决定,这也就意味着,一旦夺储失败,则可能面临性命之忧。天下万民敬仰皇家,却又有谁知生于皇族的凶险?为了生存,我不得不早做打算。”此刻,龙行宇眼中呈现少有的悲戚。

    “原来如此!殿下果然是深谋远虑。”释行空深有感触地长吁一声。

    就在这时,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伴随镇妖塔塔门冉冉开启,整个大地都在轰鸣,仿佛有一头远古凶兽在苏醒。

    “终于,他要出来了!”这一刻,龙行宇竟表现出少有的振奋。

    ‘轰隆隆!’

    镇妖塔塔门完全大开,一个全身仿佛陷入黑雾中的男子一步跨出,身上似有透明的火焰在游走不停,在他身后静静地漂浮着一片浩瀚的星空。

    “这就是镇妖塔内部的世界吗?”释行空和龙行宇皆是睁大眼睛望着眼前奇异的一幕,内心震撼无比。

    由于在镇妖塔第八层呆久了,此刻南剑天身沐魔气,黑色雾气在他身上不断外涌,就在他将要走出的刹那,一道乳白光幕凭空出现,如一道天蛰划在眼前。

    南剑天身沐白色灵气,一步踏出,身上的黑色魔气被完全净化,此刻他身披藏青色披风,整个人多了一份宁静与灵动。

    就在此时,还有两道神念不经意间扫过了这里。

    诸如院主冯刚和副院主鬼见愁这样的大能,根本不必本尊亲临,一道神念便可洞察玄机,知晓这里发生了什么。

    “咦?没想到此子竟能安然走出镇妖塔,倒是令本座颇为意外。”院主冯刚似乎没想到南剑天能够活着走出。

    镇妖塔对于任何高手而言都是禁地和绝地,被封印在这里的魔头从没有活着走出的。

    “而且,此子竟然被皇族注意到了。”院主冯刚只是一念扫过,便迅速切断了神念,即使有人察觉也无迹可寻。

    “竟然没能杀了他,实在可惜了!此子虽然境界没能提升,但气息比进入镇妖塔之前更加强大了。再让他发展下去日后更加难以压制,若有机会,定要将此子扼杀在摇篮之中!”副院主鬼见愁眼见南剑天泰然自若地走出镇妖塔,目现凶狠的神色。

    此时,三殿下已双目含笑地喜迎向南剑天。

    “对南少侠早有耳闻,今日果是百闻不如一见!”龙行宇自顾地发出爽朗的笑声。

    “阁下是?”南剑天眉头一蹙问道。

    “好小子!居然有眼不识泰山,站在你面前的便是大名鼎鼎的皇族三殿下,还不快行礼……”释行空呵斥道。

    龙行宇却挥手打断他的话,说道:“若我们还过于注重这些凡俗礼节,也就不会来到这里了。”

    “属下明白!”释行空惭愧道。

    “南少侠可能不认识我,但对于阁下我却是再熟悉不过了,自从天弓学院年度会比开始我便注意到你了。”

    “即是三殿下,找我所为何事?”自始至终南剑天都表现得颇为不屑,更未施以任何礼数,但龙行宇却并未因此动怒,反而笑脸相迎。

    “南少侠不畏权势,果然气宇不凡!我帝国有南少侠这样的少杰,何尝不是万幸。”他话里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如果今日换做第二个人必会乘机大表忠心,以期得到重用,但眼前此人偏偏是南剑天,权势对他而言反而是一种枷锁。

    “三殿下若是来结交朋友的,在下分外欢迎,但若是来拉拢在下的,我想三殿下打错了算盘。殿下若是想寻求年轻翘楚的支持,应该去拉拢杜飞之流,而不是我这般没有任何靠山和背景的人,即使我宣誓效忠于你,对你也并无益处。相反,现在所有人都急于和我撇清关系,若殿下此举被外人所知,无异于站在了杜家的对立面,只怕对殿下夺储无益!”

    “你所言甚是,绝大多数人都会选择一个强大的靠山支援自己,无论是出于利益还是自保,但我却是个例外,锦上添花的事情我不喜欢做,反倒是我明了你当下最需要什么。”龙行宇信誓旦旦道。

    “噢!那你倒是说说,我最想要的是什么?”南剑天打趣道。

    “男人不择手段地捞取金钱和提升自身地位,所图无非有二,其一,便是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如果他没有强大的实力,拿什么去维护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其二,便是尊严,一个男人要想有尊严地活着,就必须要有和自己实力匹配的地位。南少侠,你觉得呢?”

    ‘我苦苦追求境界的提升,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了活着,为了尊严,为了心爱的女人?若当初我也有惊人的背景,让各方势力不敢轻易插手会比,也许当是另外一个结局……究其根本是因为我没有靠山,没有人会在乎一只蝼蚁的生死,我竟是如此的可笑与幼稚……即使受尽屈辱,这些都不重要,但是,谁都不许抢走我的婉儿,谁都不行……除非,在我身上跨过去!’想到这儿,南剑天不禁愤恨地握紧了拳头。

    “我自然知道南少侠不慕权势,但我今日而来并非赐予你什么爵位,而是想邀请你加入‘奇士府’。”

    “‘奇士府’,那是什么地方?”

    “奇士府是权利的汇集地,却又超出了权利之外,这样给你说你可能会更明白些,杜家无权过问奇士府事宜,甚至就连皇族也仅拥有对奇士的推荐权,而无管辖权,但成为奇士后,不仅可享有帝国所有的修炼资源,更可直接或间接地参与到帝国的事物和发展之中,当然,成为奇士的机会对绝大部分修士而言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不亚于大海捞针。”

    “加入奇士府,成为‘奇士’?”南剑天陷入了深思。

    “你大可不必立刻回答我,你有三日的考虑时间,若是你想通了,三日后我们还在这里相见,若是无缘,大家亦是朋友,如何?”龙行宇双目含笑凝望着南剑天。

    方才他明显感受到了南剑天情绪的波动,因此有意为对方留下了回旋的余地。

    “谢过!”南剑天恭身略施一礼,心绪难宁地阔步离去。

    “他就这样走了?”释行空道。

    “不然你想怎样?”龙行宇望着南剑天离去的背影笑容不减。

    “殿下觉得他可会答应?”

    “以我对他的了解和判断,他不会令我失望的。”龙行宇尉为自信。

    “可是此人如此倨傲,恐怕难以驯服。”释行空不无担忧道。

    “一匹驯服的野马有时候反而会失去了他的价值,正是因为他的矜持和对权利的漠视才令我对他产生了更加浓厚的兴趣。也许是因这段时间经历了太多,才会导致他心性的转变,不过细细回味,一个人经历了如此多的波折磨难,又有谁会不改变?”

    “想必殿下已经有了主张!”

    “不错!我原本只是想略施恩惠将他留在身边,现在想想我须得准备另外一样东西了!奇士府应该已经有二十载未招揽奇才了吧?”龙行宇有意问道。

    “奇士府自圣皇开创以来,在近三百年间仅仅招揽了七七四十九为不世出的奇士,如今掐指一算奇士府确实已有近二十载未纳入新的‘奇士’了。”释行空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问道:“难道,殿下是想……”

    “知我者,行空也!哈哈哈……”

    南剑天催步疾行,他正准备赶去执法堂,虽然他已在镇妖塔受罚完毕,但是须得在执法堂领取长老信札此事方可告一段落。

    前方不远处,二十余人一字儿排开,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带头的二人见南剑天走来更是一脸激动。

    “何人?”南剑天以为是有人寻衅,当他看清领头二人面貌后不禁眼角一热,原来,他们正是程刚和陈圆圆。

    “没想到我们还能再见!”

    “看你能够平安无事我们就放心了!”

    “这一月来我们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镇妖塔附近的动静,终于把你给盼来了!”

    三人抱头相拥在一起,久久难以抑制自己。

    他们三人从最底层一路走来,互相扶持走到今日,无论是行为上的还是精神上的,都在默默支持着对方,很难说清那是一种怎样的情义,虽非兄弟姐妹,却是生死挚交。

    直到良久,南剑天、程刚和陈圆圆才平复下心情。

    “近一月未见,你们可都还好?这段时日没有人为难你们吧?”南剑天首先问道。

    “像我们这种小角色,一巴掌都能拍死一大片,又有谁会真正与我们计较?”程刚苦笑道。

    “希望是我多虑了,他们是?”南剑天望着他们身后的一众青年问道。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自从你在学院年度会比上挫败杜飞,大家都视你为英雄,现在站在我身后的人都是郁不得志的青年人,他们有的来自没落世家,有的是家族仅存的希望,他们无一例外地都没有任何靠山,只希望凭借自身的努力,获得学院的认可。但说起来容易,真正能够崛起的又有几人,但是,话又说回来,如果我们能够团结起来,那必然是一股无法忽视的力量!而今,他们仰慕你,崇拜你,他们希望能够追随你,将来若你可以领导他们,也许在不久的将来我们便可掌握自己的命运,我们再也不需要任人摆布!”程刚义愤填膺,他终于说出了自己心中压抑已久的心声。

    “不错!我们要成立自己的帮派,我们要主导自己的命运!”陈圆圆随声附和。

    “掌控命运,我命由我不由天!”

    “团结一起,打出一片天地!”

    ……

    众人皆是慷慨激昂。

    望着他们纯真的面容和朴素的衣袍,南剑天不禁心中一热,他不禁回想起自己刚刚出道时候的那个自己,那时自己举目无亲,飘零在外受尽欺凌……现在他们又和当初的自己何其相似?

    “大家静一静!”

    伴随南剑天出声,在场众人鸦雀无声,皆是一脸期盼地望着南剑天。

    “大家听我说,我并非你们心目中的英雄,我只是不想再失去,不想让自己的尊严被践踏在地,不想自己心爱的东西被人抢走,我并没有你们想象中那样伟大!一个平凡的我,会是你们所期待的那个人吗?平心而论,我们现在都很弱小,将来我害怕把你们带入歧途,我怕我的仇家会伤害你们……”

    “我们不怕!”

    “对!我们都不怕!”

    “我们有一条命,他们也只有一条,拼杀起来谁都不会怕谁!”

    众人皆是起哄着,宣泄着对现状的不满。

    “如果我们都没有努力,没有拼搏过,又怎知就不能打破现状,不能改写历史?”程刚厉声质问。

    “不错!大家愿奉你为主,你就不要推辞了,今日只是一个开始,相信不久的将来会有更多志同道合的人加入我们!”陈圆圆玉面绯红道。

    “此事兹事体大,容我再想想。”此刻,南剑天陷入了犹豫,并非他不想组建门派,但是他是一个不懂得自私的人,他不想把更多人牵连进自己和杜家的恩怨情仇,以杜家在帝都的影响力和实力,动动手指就可以碾杀自己,这种现状并不是人数可以改变的。

    “也许是我们太过心急,但今日请愿,是我二十四人对天地表决过的,跟随你,我们无怨无悔!我们自愿追随南少侠,风险自担!十日后,我二十四人将会重新汇聚此地,这段时间少主将会有充分时间考虑,我们绝不会让少主为难!”

    “我们走!”

    眼见众人散去,南剑天内心久久无法平复,先是三殿下招揽自己,后又是众人极力拥立自己,看来,未来的路须得好好筹划一番了。

    “剑天!”程刚、陈圆圆二人向前一步道。

    “你们无须多讲,我知道此事是你二人一手促成,我明白你们的心意,但是凡事不可操之过急!”

    “我们也是想给你一个惊喜!这将是我们在帝都迈出的第一步。”

    “不错!如果能够尽可能地团结一干青年才俊,相信不久我们便可在天弓学院凝聚起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此事我须得好好斟酌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