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我们便静候佳音。”程刚、陈圆圆二人会意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他们明白此事已经成功了一半,没有人比他们更了解南剑天。
“还有一事,有没有关于南宫婉的消息?”南剑天一拍后脑勺急切地问道。
“早就知道你还在挂念着那个小美人,放心吧!南宫姊妹都很好,尤其是南宫婉为了你的事情到处奔波打点,这段时间吃了不少苦头。”程刚道。
“傻瓜,镇妖塔又岂是能够通融的地方。”南剑天目中尽是柔情。
“女人的心思我最了解,正所谓关心则乱,此事却也不能怪她!”陈圆圆插口道。
“若你有时间,须得好好去探望她才是,只有见到你她才能够放下心。”
“你们放心吧!此事我会尽快安排,只是我还有些麻烦需要解决,我刚刚出镇妖塔,有些人想置我死地而后快,难保仇家不会向我出手,当我料定了这些琐屑,自然会找机会面见她。”
‘婉儿,你还好吗?你是否也如我一样,对你思念牵肠挂肚?’每当想起那道熟悉的身影,南剑天心中都充满温馨。
“既如此,你万事小心,若有用到我们的地方,尽管开口便是!”
“患难见真情,此情此景,自当铭记在心。”南剑天只觉心间一道暖流涌过。
在一座宏伟的地下宫殿内,三殿下龙行宇跪拜在地,只见他将右手中指所戴纳戒轻贴眉心,神念一闪没入了内部空间。
他来到了一座和石殿一模一样的秘境,只是秘境的空间要比石殿大出十余倍,整座古殿充斥着玄秘的气息。
“圣皇!”龙行宇跪拜在地,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约摸过了数息时间,虚空中幽暗的空间一阵扭曲,凭空浮现一名身材伟岸的中年男子,他气宇轩昂,目光中投射出不可直视的神威,他正是天弓帝国当朝圣皇。
“本座不是告诉过你兄弟三人,我和圣祖在此闭关修行,若非关乎帝国存亡的大事,不可打扰。”圣皇语气愠怒,说话间他面前的虚空一阵激荡。
眼前圣皇虽非本尊,只是一道神念传达便可傲视天下。
“儿臣恳请父王一事。”
“讲!”
“儿臣相向父王讨一面‘奇士令牌’。”龙行宇坦言道。
“你要推荐一名奇士?”圣皇虚像略微显得意外道。
“正是!”
“要知道你虽贵为皇族,但一生只有一次推荐奇士的机会,这一个名额你现在确定就要用掉?你可想清楚了!”
“儿臣已经思虑再三,不然断然不会冒然进入秘境。”
“很好!希望你的坚持是正确的,本座很好奇究竟是什么人竟使你如此大费周章?”
“儿臣心意已决,求父王成全!”
“拿去!”圣皇虚像大手一挥,一道黑色光团裹挟了一面黝黑发亮的狮鹫令牌,缓缓降落在龙行宇面前。
龙行宇神色庄重地以双手将令牌接下,感受着其上传达出丝丝独特的元力波动面现喜色,很快将令牌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你既已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为何不肯离去?”
“儿臣有一事不明,父王不过近千年寿元,意气风发,理应站出主揽朝政,搅动风云,为何早早归隐?”
“神算子曾经大胆预测,再过五十年,最多不超过一百年,中土大陆、西土大陆乃至东土大陆将迎来一场浩劫,在这场劫难中没有人能够置身事外,三大位面都会遭受席卷。而今日我和始祖闭关修行,正是为了迎接浩劫的到来。当然,这些属于天机,我本不该告诉你的。”
“那又为何父王会让我与大哥和二哥自行夺储,如此以来岂非不是增加了帝国的变数,更会使朝堂陷入动荡。”
“这个问题本座数百年前已经想到了,夺储之争对你兄弟三人而言是一种机遇,更是一份责任和挑战,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没有人可以毫无付出便可得到什么。欲戴皇冠,必承其重!这是我对你兄弟三人设置的考题。”
‘原来父王早有计较。’龙行宇自忖。
“帝国需要一个强大的守护者,有一事你须得注意,本座是让你们自行决定皇储的归属,而不是让你们自相残杀,这一切结果如何,就让天意来决定吧!”
“儿臣明白!”
半空中,圣皇虚像一阵扭曲,最后消失无踪……
天弓学院刑法堂。
一名身材干瘦的老者赫入眼帘,但是,在他瘦弱的躯壳下蕴含着山呼海啸般的力量,令人不可小觑。
也就是眼前此人,曾不止一次的难为自己。
南剑天望着眼前的老人一扫愁云,阔步而入。
“参见长老!”南剑天略施一礼。
“哦,是你小子,没想到你还能活着出来?”执法堂长老一抬花白的眉毛,上下打量着南剑天,仿佛看待一名怪胎。
“晚辈能够活着出来,似乎很令前辈惊讶?”
“虽然老夫十分不喜欢你,但是你既能安然无恙地在镇妖塔脱身,足矣证明你的实力!”
“晚辈只是运气略好而已。”
“有时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你觉得呢?” 执法堂长老目现奇色。
“前辈所言甚是!”南剑天唯恐矢口引起这名老人的不悦和刁难,恭谨地说道。
“小子,并非我讨厌你,有一事老朽不得不提醒你,有些人和事不是你一己之力能够颠覆的,只要你日后不再与杜家为敌,老夫便不再难为你,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执法堂长老语气不善说道。
南剑天心神一震,他哪会听不出其中威胁的意思。
“我看是谁在那里大言不惭,你这个执法堂当真是安稳太久了。”就在这时,虚空中突然传来一声炸喝,随后就见一名邋遢老人从天而降。
“拜见长老!”南剑天看清来者相貌心中不由得一缓,眼下之人并非他人,正是拓印堂长老无良老人,先前他曾力邀自己加入拓印堂,此时而来多半是为了声援自己。
执法堂长老看清此人,似乎颇为忌惮,吓得一个缩脖,大气都不敢出,全然没了方才盛气凌人的模样。
“我说道玄师弟,这些年你屁大的本事没学会,倒是学会拉帮结派,欺凌后辈了,你可真能给我们‘奇士府’长脸?怎么,有些时日没有拆你这执法堂,你便忘乎所以了?”无良老人步步紧逼。
“岂敢,岂敢呢!”被称为‘道玄’的执法堂长老脸色都变绿下来,说道:“师兄,此子和你是什么关系,你竟如此为他出头。”
“他乃是我拓印堂的继承人,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居然敢擅自动他,我看你是这把老骨头都不想要了!”无良老人怒不可遏。
而在他身后的南剑天却显得哭笑不得,自己何时竟成了拓印堂的‘继承人’了,无良老人此举多半是为了找到介入的理由,他内心不禁一阵感激。
“原来贤侄竟是老兄的亲传弟子,难怪一表人才,师弟真是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师兄多多包涵。”道玄见势不对,脚下一滑就欲开溜。
“我让你走了吗?给我回来!”无良老人一声暴喝,手臂暴涨,看似弱不禁风的他竟单臂将道玄提了起来。
“师兄切莫误会,我并非想逃,而是你与‘爱徒’多日未见,我就不留下打扰你们叙旧了!”道玄一脸可怜巴巴地说道。
“这还差不多,果然是‘孺子可教也’!这里没有你什么事了,滚吧!”无良老人闻言感觉舒畅了许多,当下将其放了下来。
“多谢师兄,师弟就不打扰了!”此刻,道玄如获大释,竟不顾形象一溜烟地逃走了。
对于眼前的一幕,南剑天直看得哭笑不得,心道‘果然是一物降一物呀’!
“怎么,方才那个老小子没有欺负你吧!乖徒儿,让你受委屈了。”无良老人上下打量着南剑天。
“谢前辈为晚辈解围!”南剑天躬身道。
“举手之劳,不必言谢!对了,上次本座提的事情,你现在考虑得怎么样了?你可愿加入我拓印堂?”
“晚辈……”
“想必你也看到了我拓印堂在学院的‘威严’,以你现在的状况,在帝都毫无倚靠,加入我拓印堂将是一条光华大道,如果你同意了,多年以后你将会明白自己今日做了一个多么正确的决定,你还在犹豫什么,你还有什么顾忌?成为本座的亲传弟子,整个天弓学院,乃至帝国上上下下,都要让你三分。”无良老人滔滔不绝地说道。
“前辈好意心领了,晚辈——还是不能答应。”南剑天不为所动说道。
“咦?到底是谁给你吃了铁秤砣了,你……你就是一块榆木疙瘩,还从没有人如此拒绝过我。这么好的一块料不入我拓印堂着实可惜了。”无良老人气得说不出话来,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也罢,你既心意已决,本座也不好强人所难,这样,我此前说过的话依旧作数,你什么时候想通了随时可以来拓印堂找本座,如何?”无良老人不甘放弃。
“谢前辈!”南剑天目光闪烁,似乎想起了什么,问道:“前辈也知晓‘奇士府’,奇士府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地方?”
“小子,你怎么会留意到‘奇士府’,要知道普通学院弟子可能一生都未听闻过这三个字。”无良老人惊奇地问道。
“恳请前辈回答。”南剑天不卑不亢说道。
“也就是你小子,本座欣赏你的才能,就连脾气都颇对本座,如果换了第二人本座早把他一脚踢走了。这样给你说吧,如果说天弓学院是帝国人才的摇篮,那‘奇士府’绝对是帝国的精华所在,在这里汇聚着各种奇能异士,而且他们的才能大多天生赋予,各赋神通,是帝国不可多得的隗宝。”
“那加入奇士府,对于修士的修为有什么要求?”
“严格意义上对修士是没有境界要求的,历来加入奇士府的人都有着天赋神通,他们有的从降生便已达到结丹期,有的天生凝气为剑,出则伤人,甚至有的不眠不休,万毒不侵,有的天生便是万恶毒体……”
“天生便是结丹期,那修为岂非不是达到了震铄古今的地步。”
“非也!上天永远是公平的,当你得到一样东西,也将失去另一半珍贵之物,天命如此!”
“方才听你所言,道玄前辈也是奇士府之人?”
“不错!道玄师弟乃是和本座同一年进入奇士府,也是奇士府有史以来唯一的一次一年纳入两名奇士,道玄和杜家现任族长杜威还有天弓学院副院主鬼见愁乃是同辈中人,三人乃莫逆之交,而杜飞更是鬼见愁的亲传弟子,其中关系斑驳复杂,所以他们与你为难也就毫不奇怪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一向如此!”
“原来是这样!”南剑天做出明白状。
“那有何方法加入奇士府?”
“加入奇士府方法有二,其一,便是直系皇族推荐,亲王都不能作数,还要通过当朝圣皇首肯,具体则根据对帝国的贡献而定;其二,便是天弓学院和帝国所有官员联名举荐,但这其中牵扯到太多的利益团体,目前还没有任何一个奇士通过这条途径推荐成功。小子,你突然关注奇士府,问了这么多问题,莫不是?”
“晚辈只是心血来潮,想了解一些关于奇士府的信息罢了!”
“老朽我虽贵为拓印堂大长老,和奇士府资深成员,却也无权推荐后生奇士,如若不然……”很快,无良老人摇头打消了心中的念头。
与此同时,镇妖塔。
一道身影一个酿跄,在镇妖塔门户跌撞而出,显得狼狈异常,此人正是浪翻云。
“出来了,我终于出来了!”浪翻云跪在地上激动地仰天怒吼。
“南剑天,曾经的耻辱,我定如数奉还!”浪翻云双目充血。
“竟然比那南剑天迟到许久,如果按照镇妖塔时差计算,足足有三日!”副院主鬼见愁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镇妖塔这面的变故,当浪翻云方出镇妖塔的一刻,他便已感受到了。
下一瞬,他本尊便出现在浪翻云面前。
“弟子拜见师尊!”浪翻云再次跪拜在地。
“很好,你果然没有令我失望!”鬼见愁阴笑森森。
浪翻云只觉脖颈一凉,这一刻他分明感受到了森然杀机。
“禀师尊,弟子有一物要献于您!”说着,浪翻云竟将魔剑呈上。
要说他真心献剑,那绝对是假,但此时却不容多想,想他远在天弓帝国,若有人觊觎魔宝,恐引来杀身之祸,倒不如假意献宝,换取其他好处,鬼见愁不接受则矣,如若接受必然为其提供庇护。
鬼见愁望着眼前半柄魔剑,观察着剑身星罗密布的纹路和阵法铭文心惊不已,这绝对是一柄无上宝剑,他甚至有信心仰仗此剑跨界挑战。
他的手只是轻轻抚摸剑身,便真切地感受到剑灵的不屈与凌厉杀意,他连忙收手而回。
“一柄断剑,竟还有如此强盛剑意,但终究是一柄断剑。”鬼见愁收起了心思,面色一正,问道:“这柄断剑你在何处所得?”
“弟子在镇妖塔第八层经过一座断崖,见石壁上插着一柄古剑,便将其拔了出来,弟子知道是一件难得一见的隗宝,遂想将它献给师尊。”浪翻云面色阴晴不定道。
他有意略过剑魔独孤求败不说并非完全出于私心,要知道中土大陆和东土大陆虽不是仇敌,却都有意消耗彼此的力量,进而壮大自身,如果让中土大陆的人知道剑魔此刻正在镇妖塔闭关参悟,多半会对他不利。
“难得你有如此孝心,本座心领了,你既有此机缘,回去定要好好参悟,切不可亵渎此剑。”鬼见愁言下之意,并没有接受献宝的意思。
“谢师尊成全,弟子定会好好参悟剑意。”浪翻云知道保全了魔剑,不禁欣下大喜。
“镇妖塔之行凶险异常,想必你也消耗颇大,这些丹药你且拿去,可助你迅速回到巅峰!”言罢,鬼见愁单手一扬,将一只丹瓶送到了浪翻云面前。
“谢师尊赏赐!”浪翻云难掩喜色,连忙将丹瓶收了起来。
“接下来,你可有什么打算?”
“待弟子恢复了实力,必会向南剑天再次发出挑战,这一次,将是他我二人的生死之战,我要与他决一死战,一雪前耻!”浪翻云眼神坚定说道。
“你既有如此决心,很好!只是你目前的实力还有待提升,须得将境界尽快提升到凝气期,方有胜算!”
“谨遵师尊教诲!”
‘浪翻云得到古剑传承,想必很快就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击败南剑天并非难事,如果能够假借此子之手除掉这个祸害,倒是省得本座出手了!’鬼见愁成竹在胸。
接下来,浪翻云的出现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一来他成为了继南剑天之后成功在镇妖塔脱身的第二人,这是有史以来的荣耀,打破了成规定律;二来,他甚至直接宣布挑战南剑天,再次把二人推向了风口浪尖。
处理完琐屑事务后,南剑天并没有急于去和南宫婉相见,他忍住了儿女情长。
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他明白自己身边充满着危险,如果南宫婉在自己身边岂非不是令她置身危境,当今之计是尽快提升自身实力,只有这样才能守护自己心爱之人。
入夜时分,南剑天在院落内入定,打坐在地。
他将体内稀薄的元气拼尽所能的向丹田汇聚和压缩,以期达到凝练和提升纯度的目的。
在晋阶炼气期之时,他便可跨界做到凝气出体、凝气化形,将体内元气凝聚成器,杀伤敌人,而今他对于元气的把握已十分娴熟,因此很轻易地便做到了凝气成形。
元气在他体内凝气为液,为数不多的元气在他丹体时而凝聚成刀剑,做着各式武技的演练,劈、砍、挑、刺,撩、斩、点、扫,时而惊心动魄,时而温润如雨,徐如林,急如火;时而化为微型江河,汹涌澎湃,时而化为晶莹剔透的飞龙,翱翔天际,威不可测。
南剑天闭目思量着种种心得,包括在镇妖塔第八层得到的剑圣心法。
‘无招胜有招’,‘一法破万法’,‘不变应万变’!
种种念头一瞬间闪过他的心头。
在他背后,是菩提之树的影子,此刻正在滔滔不绝地向他当头灌输纯阳之气,使他自始至终都保持在巅峰状态,也就差一步,他便可完成‘质’的飞跃。
在菩提之树下,他对境界的感悟更加深刻,很快,他的眉宇间有了一丝明悟,如同拨云见日般见到了光彩。
这一刻,南剑天衣袂翻飞,身后秀发无风自动,整个人焕发流光溢彩,神圣无比。
“咔嚓!”
伴随一声脆响,他如愿叩开了境界之门,刹那,他雄浑的气息在房内狭小的空间来回激荡,身后菩提之树的虚像也一闪而没。
“在炼气期停滞了那么久,终于打破桎梏,踏入了凝气期。”
南剑天如释重负,一切仿佛水到渠成,此刻,他只觉丹田有着用之不竭的力量,就算与天下为敌又有何妨?
他心中充满狂妄的想法。
在菩提之树下修行,使修炼者醒神开悟,有着一日千里之效,短短时间南剑天已将凝气期法门烙印在心,并且体内的元力可根据他的意志随意变换。
化气为实则表明凝气期基础已然稳定,这是他刚刚晋阶便取得的成绩。
见此变化,南剑天不禁大喜,若日后每天都在菩提树下觉悟,无论修炼什么法诀,定可精进神速。
正在他思量间,突然舍外掀起一阵阴风,房顶之上传达出一阵细微的声响。
伴随南剑天晋阶凝气期,对外界的感知更加敏感,哪怕风吹落叶的细微声响都难逃其法耳,而这些自然令他警起戒心。
“外面有不速之客,恐怕来者不善,此人到底什么修为,我竟不知他何时到来?”
蓦地,一道黑影如同鬼魅飘进了房内,挺剑直取而来。
‘好贼子!居然想要我性命。’
南剑天无暇思索,他毕竟身经百战,临危不惧,当下沉喝一声,破顶而出。
黑衣蒙面人紧追不舍,两人一前一后直奔到学院后山方才停下,遥遥对立。
趁此间隙,他们都在打量着彼此。
‘竟是一名凝气期高手,而且似乎对方已经在这一境界驻足了多年。’南剑天眼睛一眯,在他记忆中可不曾有这么一位仇家。
‘上次学院会比他才堪堪处于炼气期的境界,短短时间此子竟突破到了凝气期,当真是可怕。’黑衣人暗自多了个小心。
“你到底是什么人,竟敢行刺本少。我们可是有仇?”南剑天恨声道。
“南剑天,你可以不认识我,但我却识得你?每一个夜晚我都恨不得噬其血,食其肉。”黑衣人陡然将面巾扯下,以恶毒的眼神死死盯着南剑天,神色愤恨。
“我们到底有什么仇恨?”南剑天不解问道。
“本座乃是高家家主高卫峰,你大可抵死不认,但天下间没有不透风的墙,你杀了我儿高伟,并夺其踏风靴,可有此事?”
原来是高家来寻仇了,看来是我大意了,竟然在学院会比上施展踏风靴,并因此引来了高家的注意,看来今日一战在所难免了。南剑天一阵叹息。
“当时的情况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高伟意图杀人夺宝,我诛杀他完全出于自保。”
“我儿虽然生性顽劣,却也不该如此惨死,此事必须有一个交代!”
“那以高家主之见,此事该如何处置?前辈只管提出要求,晚辈必定尽力达成便是。”南剑天不想多做纠缠,直接开出了和解条件,毕竟高家乃是一个有名的大世家,轻易开罪不得,如果能够解开这段冤仇,可谓善莫大焉。
“你以为我高家是什么地方?就算我高家再缺钱,也不会拿自己儿子的身家性命和敌人交易,若不杀你,从此我高家无颜在江湖立足!” 高卫峰盛气凌人道。
“真的唯有刀剑相向吗?”南剑天闭上了眼睛,只怕今日难免血战一场。
“引颈受戮,可免皮肉之苦!”
“你我同为凝气期,你就这么有信心能够杀我?”
“可以看得出,你不过刚刚晋阶凝气期,境界未稳,本座早已进入凝气期十年,对于凝气境的法门运用自如,杀你这个刚入门槛的新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希望如你所言!”
“少废话,用你项上人头,祭我儿在天之灵,纳命来!”
高卫峰仰天发出一阵尖锐的长啸,只见他面前黑雾缭绕,脸色惨白,流露出难掩的邪气,口中长出数寸有余的獠牙,面如白霜,双臂寸寸石化,血肉消退,化为惨白的骨刀。
虚空中,一只丈许骨手从天而降,对他当顶镇压。
南剑天眼疾脚快,催动踏风靴身形一晃已是十丈之外,骨手一落而空,在地面上砸下一道触目惊心的巨大掌印。
“白骨手,你定是铁骨门徒无疑?没想到你食君俸禄,竟做了铁骨门走狗。”南剑天惊诧道。
“铁骨门名声是不好,但却助我高家兴盛一时,我又何乐而不为?”
“与虎谋皮!终有一日你会自食恶果!”
“你还是好好担心自己吧!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一个外人居然知道铁骨门,想必此前我门心诀失窃和你难逃干系?”
“不错,我是获取了铁骨门的高阶功法,但绝非窃取!”南剑天身形暴退。
闻言,高卫峰也是既惊又喜,没想到自己一诈之下居然套出了本门心诀的消息,如此大好机会,他岂会放过。
“居然敢动我铁骨门之物,你小子倒是胆识过人。现在给你一个选择,交出《铁骨功》心诀和《白骨大法》,饶你不死!否则待我将你捉拿交到老祖那里,等待你的将是抽魂炼魄之苦,那时你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话虽如此,但高卫峰手下却毫不留情,手化骨刀,猛然攻伐而来。
“我只知道,如果我现在按照你所说交出《铁骨功》心诀和《白骨大法》,则是必死无疑,这份功法你们铁骨门门徒不知多少人梦寐以求,想要功法,自己凭本事来取。”
说话间,南剑天不知在何处捡了一根树枝,当做刀剑,与其对战,此刻他不动用一丝元力,他将剑意贯入丫枝,当做刀剑来使。
他此举只是一时心血来潮,一来检验自己对剑圣独孤求败‘剑境’的把握,二来可借此战斗锤炼凝气期的修为。
“简直狂妄!”高卫峰似乎被南剑天的无视激怒了,尤其当看到南剑天催动踏风靴在自己面前优哉游哉,仿佛看到了儿子的亡灵被人踩在脚下,不禁火冒三丈,催动骨刀招式大开大合,亡命般向四周虚影冲杀。
“剑势共分为点、戳、扫、斩、荡、刺、撩、劈八个起手式,但是这八式又细分为下三十六和上七十二路,每一路又都千变万化。但万变不离其宗,剑法更是如此……”
南剑天仿佛又回到了镇妖塔第七层,耳畔响起了剑魔独孤求败谆谆教诲的声音。
南剑天身形飞旋,演示着剑道的变化,在此刻,他仿佛达到了物我两忘的境界,甚至忘记了敌人的存在。
眼中只有剑,只有自我,而天地就是他的敌人。
剑势翻飞,搅动风云。
他的剑气时而散发凛冽杀机,时而让人感到春天生命的气息,直让人觉得他掌中所执并非一截枯枝,而是一柄神兵利器!
“生之剑气和杀之剑气?剑可用来杀敌,更可用来拯救世间生命,匡扶正义……”
高卫峰只觉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境地,而这种局势并不由自己掌控,并且他如同陷入了淤泥,他感到自己的招式都被对方潜移默化,并被对方影响,他明白这是一种危险的信号。
“他居然形成了自己的剑境,并悟出了自己的‘道’?”高卫峰眼中充满惊惧的神色。
“轰!”
一声天崩地裂般的震响,枯枝再次与骨剑撞击在一起,令人惊骇的是枯枝并没有折断,反而是高卫峰被巨力反震得连连倒退,骨剑上甚至出现一道道细密的龟裂,他错觉地感到自己没有斩在枯枝上,而是在与一柄千钧重剑互相冲撞。
伴随猛烈冲击,二人身遭劲气激荡,自始至终南剑天脸色泰然自若,反观高卫峰则是脸色煞白,越打越惊心,额头冷汗直冒,渐露不支迹象。
南剑天挥动枯枝扫来,势如千钧。高卫峰当下不敢大意,连忙催剑格挡。
‘嘭’
一声巨响,仿佛巨浪拍打在礁石上,挤压得高卫峰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蹬蹬蹬!’
数丈外,高卫峰勉强稳定了身形,双臂一阵酥麻无力。
“不可能!一个刚刚晋升凝气期的毛头小子怎么可能会拥有如此深厚的元力?而且他没有动用一丝元力,这纯粹是精神力操纵的结果,他居然在拿本座练剑,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高卫峰终于明白了南剑天的意图,这让他蒙受耻辱,杀心毕露。
此刻,只见南剑天单掌平推而出,生猛至极地拍在骨剑之上,雄浑气息波荡,将高卫峰逼到了断崖边。
“找死!”
高卫峰挥臂一甩,在灵兽袋中飞出一窝蜂的毒物,打向南剑天面门。
仓促中,南剑天只看到那团交织在一起的毒物陡然散开,化为十二尾蜈蚣分成十二路向他席卷而来。
只见十二尾蜈蚣一个个张牙舞爪,凶相毕露,尤其是嘴前的一副黑色的钳子,更显凶恶。
高卫峰面露得逞之色,在交手中突施暗算,不知多少高手折在他的手下,在他看来南剑天虽然实力不俗,但论心智却还太嫩,他有足够信心将他斩杀,自然,他现在的最终目的不是报仇,而是《白骨大法》和《铁骨功》心法。
“难怪为正道所不容,所使的尽是见不得人的伎俩!纵你有此毒物又耐我何?”
南剑天将元力灌注进枯枝,刹那间弱不禁风的枝丫仿佛化为神兵利器,在虚空中骤然幻化出万千道虚影,横扫四方,并将身前的每一寸空间封锁。
“砰砰砰!”
南剑天一口气点中了数只蜈蚣,将其击得横飞出去。
但这些毒物不知是何种灵药喂养,体魄居然强悍的出奇,被南剑天势大力沉的一击扫中并没有受到太大损伤,仅仅只是在虚空中数度反转,发出‘咝咝’的刺耳悲鸣,很快它们再次张牙舞爪地飞身扑来。
“倒是有几分难缠。”南剑天眉头一簇,当下不敢大意,一时间竟也没有破敌之法,唯有严防死守,击退十二尾蜈蚣一波又一波的攻势。
“哼,看你支撑到几时?” 高卫峰冷笑连连。
‘这样下去迟早被此獠磨灭在此,须得先摆脱眼前这十二尾蜈蚣的纠缠。有了!’
南剑天灵机一动,顿时有了对策,暗中,他催动图腾之罐突然笼罩向四周,一股无匹的吸力在洞口传达而出,足足有六尾蜈蚣躲闪不及被吸入了罐内空间,其余六头一看形势不对,迅速游离开来避免了被一窝端的风险。
“你竟把它们收取了,算你有种!” 高卫峰默默地将剩下的六尾蜈蚣收入灵兽袋,虽然不知南剑天将毒物引到了何处,但猜想应该是存放在了类似空间法器内。
“也好,等本座杀了你,再将其一并收回来。” 高卫峰催动骨剑欺身杀来,他似乎对自己近身搏杀很有信心,因此战斗伊始便与南剑天近身搏杀。
而此刻南剑天反倒不急了,他催动身法始终游离在高卫峰身侧,有意避开主攻范围,神识却探入了图腾之罐内部,观察六尾蜈蚣的反应。
只见六尾蜈蚣初到图腾之罐内部空间,先是不可避免地乱了一阵子,很快它们便被罐内遍地的灵草所吸引。
由于图腾之罐特殊的空间转化和菩提之树所源源不断地产出的纯阳之气的加持,生长在这片空间的灵草都颇为丰茂,数年药龄的灵草比比皆是,而蕴含近十年药效的灵草也不在少数。
高卫峰平日里喂养六尾蜈蚣的灵草不过一年药龄,自然与眼前的这些天差地别。
而现在它们仿佛看到了大补之物,皆是蜂拥而上,争先恐后地疯狂吞噬灵草。
“果然如此,它们竟然以灵草为食,难怪体魄如此强悍!”对此,南剑天了然于心。
“小子,你把六尾蜈蚣藏在了何处,为何我无法感应到它们的存在?” 高卫峰又急又怒,十二尾蜈蚣的培育花了他不少心血,他自然不想就此断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