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有……才没有……”南宫婉连忙改口,一副小脑袋在南剑天怀里埋得更深了,娇羞的样子令人沉醉。
“还不承认,你知道吗,你方才整个人好美!”一瞬间,南剑天整个人都呆住了。
“难道只有人美吗?”
“其他的地方我就不得而知了,须得好好探寻一番……”
“你敢……”南宫婉发出‘咯咯’的娇笑。
“是谁惹我们的刁蛮公主生气了?”南剑天瞄了一眼地上打碎的镜子,似有所指。
“都怪你!月余未见,你可知道我无时无刻不再想你,无时无刻不在担心你的安危,而你出了镇妖塔做的第一件事居然不是来见我,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位置。”
“你在我心目中自然是第一位,可是我也有难言之隐,方出镇妖塔之时,有太多的目光注视着我,我走到哪里,危险就有那里,试问我如何忍心将你置于危境。所以我处理完琐屑事务,就第一时间来见你。”
“真的是这样吗?”
“千真万确,天地可鉴!”
“我可不要你发誓,姑且信你!”南宫婉内心一阵甜蜜,原来他这样做都是为了我,和我的安危。
“这么久未曾相见,你是否也在想念着我?”
“虽然我不敢保证无时无刻地想你,但是每当我遇到困难,身处绝境之时,我首先想到的人,是你,婉儿!我怕我再也不能见到你……”
南宫婉伸手轻轻捂住他的嘴,口吐芳兰说道:“傻瓜,不许说傻话,未来的每一天你都会好好的,快快乐乐的,我们都要开开心心的。”
“不知何时,你已经成为支撑我的力量,甚至是我的信仰,婉儿,我不能没有你,更不想失去你。”南剑天突然将她紧紧抱住,生怕下一秒就会失去她。
“傻瓜,我怎么忍心离开你,又怎会抛弃你,在我心底,当我第一次见到你便无可自拔地喜欢上你了!”
“婉儿,我爱你!深深地爱着你!”南剑天不知道怎么了,一个不善表达的人突然疯狂宣泄着自己的内心。
“我也是,我也爱你!”南宫婉在他脸颊留下深情一吻,印上了鲜红的印记。
“不许擦掉,答应我!”她十分害羞,用几乎连自己都听不到的声音说。
“好!我答应你。为了你我愿意做任何事情,哪怕付出生命。”
“我要你好好活着,用余生来爱我,照顾我。”此时此刻,南宫婉心乱如麻。
‘我是否要告诉剑天关于杜家求婚的事情,如果他知道了会怎么做?不!我不能告诉他,不然以他鲁莽的性格不知道会闯出什么大祸,至少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他。’她在心中这样告诫自己。
“记住,我不在的日子要好好照顾自己,不然就不美丽了,而我也会为你心痛的。”南剑天目含柔情地注视着佳人。
“记得了!还没有答应你呢便如此上心,放心吧!你不在的时候我会好好照顾自己,我会随时等待你的出现,记得给我惊喜。”
“现在就给你一个小惊喜!”南剑天神秘地自口袋中取出一枚‘戒指’。
那是以稚嫩的柳条折成,然后上方还有一朵可爱的小花,显得十分馨怡。
“这朵花,我很喜欢!为什么没有早点拿出来,偏偏要等到分别的时刻。差点忘记了,你不是说‘路边的花朵不要采吗?’而你自己却……”南宫婉欢快的像个孩子。
他们不禁回想起初次相遇时分:
“那时,她,还仅是一名年仅十六七岁的小姑娘。
在这个如花般的年纪,她仿佛春天里的童话,在飘渺中走来——
所有的花朵在辽阔深厚的山野里吮吸着泥土的力量,张扬着个性,拼命地绽放。
为了迎接她的到来,每朵花都开得精神充沛、不遗余力……
在危难之间,南剑天挺身而出……
还记得他们说过的第一句话——
那是他也只是一个懵懂的小子,呆呆的盯着少女头上斜簪一朵新摘的白梅,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无名的怒火。
‘花儿这么美丽,而你却就此将它折杀了?’
‘花儿也有生命吗?’少女反问。
‘谁说没有?你看,在花朵被你掐断的地方正流出液体,说不定那就是它伤心的眼泪,此时它正在哭泣呢!’
闻言,少女不禁掩口嗤笑一声,玫丽的笑容使鲜花失却了颜色。
她,仿佛春天里的童话,在银装素裹的冬季中走来。
望着她灿烂的微笑,南剑天顿时呆住了。
她是春天里的天使,看着她,仿佛从苍凉的冬天,突然来到缤纷的季节。
在萧瑟的冬天里,他却看到,一朵鲜花在独株绽放。
此时此刻,心中只有一个想法,愿做她身边的一缕白雪,相伴到融化的季节!
‘它被我摘了,是它的荣幸,被我戴在头上,更是它前世修来的福分……’”
……
“那个时候,我们还都太幼稚!”
“也很开心,很快乐,不是吗?那时的我们根本不必像一个大人去思考,去忧愁!似乎我们就是为了给这个世界增添光彩而来。”
“的确,很快心,很无知但很快乐,到现在都还怀念。”南剑天一脸憧憬之色,仿佛看到了美好的景象。
“现在我们还是曾经的自己,但童真却丢失了。”南宫婉不无伤感说道。
“还好,你还有我,一直陪在身边,不论世态炎凉,我们都互相陪伴!”南剑天轻轻为她把那枚小花编制的‘戒指’戴在中指上,含情脉脉地凝视着她冷若冰霜的脸颊,说道:“这个只是我临时起意编制的,不久的一天我会送你一颗全新的戒指,那个时候你就真正属于我了!”
“好!我等着,我当着那一天!”南宫婉心里升起久违的感动。
‘真的会有那么一天吗?我期待着……’
当南剑天准备乘着夜色离开南宫府邸之时,行走在无人的院落他却感到一种莫名的危机感,很快他便找到了危机的源头。
只见幽深的走廊石柱后影着一道人影,此刻正默默地注视着自己。
“是谁在那里?”南剑天沉喝道。
“就想这样离开吗?”那名中年人声音低沉,不急不缓地自暗中走出,恶狠狠地眼睛直盯着南剑天,尤其是当看到南剑天侧脸鲜红的唇印时,更是眼角一阵抽搐,仿佛被刺痛了什么,来者正是紫荆公爵。
“很好!你果然很好,你也很有胆量。”紫荆公爵忍住就要发作。
紫荆公爵一身华服,站在那里给人不怒自威的压抑感,试问硕大的南宫世家又有谁会半夜伫立在南宫婉闺房外,就算南剑天再愚钝也大致猜测到了中年人的身份。
‘难道是一个陷阱?’南剑天机警地环伺四周。
“不用看了,就我一个人,护卫和下人已经被我遣散了,我南宫世家还是要脸面的。”
闻言,南剑天不禁老脸一红,感情对方这是在暗骂自己‘不要脸’?
“你如此冒失地半夜造访,你以为这是在关心婉儿,爱护婉儿吗?你可有为她的名节着想过?此事若是传扬出去让她如何做人?”紫荆公爵愠怒道。
“是晚辈疏忽了。”南剑天一阵理亏,有意避开对方质问的目光。
“哼,难道你还不准备擦掉婉儿给你的印记吗?”紫荆公爵望着南剑天侧脸的唇印,气得直哼哼。
“晚辈答应了婉儿,不能擦!”南剑天坦诚道。
“你……实在气煞我也!”紫荆公爵险些把胡子气歪了。
“我不知你给婉儿吃了什么迷魂药,将她哄骗的魂不守舍,但我奉劝你离她远些。”
“晚辈与婉儿一见钟情,自是真心相爱,绝无欺骗之理,还望前辈成全。”南剑天一脸诚挚道。
“此事绝无可能!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都要离开婉儿,这是命令,否则帝都之大,再无你容身之地!”紫荆公爵语气强硬道。
“传说中一心为民的紫荆公爵也不过如此,竟在此恐吓后生晚辈,此事若传扬出去,只怕对公爵名声不利。”南剑天冷笑道。
“随你怎么说,为了婉儿我可以做出任何事情,我奉劝你还是不要在此事上作文章,否则就是自讨苦吃;总之,不论你如何巧舌如簧,你和婉儿的事情在老夫这里都没戏,更没得商量!”紫荆公爵不近人情地说道。
“即使我离开婉儿,她就能真正快乐吗?你如此拆散有缘人,难道你心安理得吗?”南剑天厉声质问。
“此事倒不牢你费心,本座早已为婉儿物色了良胥!”
“是杜家的公子杜飞吗?”
“原来你知道此事。”紫荆公爵颇感意外道。
‘果然如此!又是杜家,可恶!’原本,南剑天只是猜测,现在他已印证了心中的想法。
“年轻人,杜家的势力你是清楚的,现在退出,还可以保全颜面!否则,触犯了杜家,才是天下之大,亦无你容身之地!”
“偏偏我是一个不会知难而退之人!我命由我不由天,如果我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可拱手相让,又怎么配作为男人,在婉儿面前我更会成为令人唾弃的懦夫!”南剑天针锋相对道。
“年轻人,果然狂妄!不要以为我是文官就奈何你不得,让本座试试你有几斤几两。”
紫荆公爵虽身为文官,但动起手来却是毫不含糊,莲步生风,身形似浮光掠影一般出现在南剑天面前抬手便是一掌。
而后者刹那回神,身形一错,堪堪避了过去。
“现在就让你为自己的傲慢付出代价!”紫荆公爵怒发冲冠,似乎把这些时日积蓄的所有怒火都发泄到南剑天身上,动起手来毫不留情,掌势如山,排山倒海般压迫而来。
南剑天见紫荆公爵气势难挡,自知无法抗衡,身形一退再退,很快就被逼到了庭院内一颗百年榕树下。
“畏畏缩缩,这就是你的为人之道吗?”紫荆公爵有意激怒对方。
此刻,南剑天被全程压制,不禁有种想骂娘的冲动,紫荆公爵多少年的道行了,这场战斗本就有失公允,而自己不与他直接交手便是‘畏缩’?简直是岂有此理。
‘不可再退让了,否则以后都要在他面前无法抬头。’南剑天一念及此,当下蓄势待发。
此时,他已被逼到大榕树下,眼见避无可避,便顺势滑上了树干。
紫荆公爵一掌落空,将树干的一大块树皮都崩飞了出去,参天古木一阵剧烈晃动,催得指头红叶簌簌落下。
南剑天居高临下,获得了难得的出手之机,当下念动《金刚诀》,全身被浩浩佛光笼罩,整个人充斥着神圣的气息。
“大明王手!”
“明王手印!”
紫荆公爵抬头却见一只金光灿灿的大手朝自己当顶印下,他原本有机会避开,但他偏偏不信这个邪。
“本座就不相信你一个毛头小子能有多大能耐!”紫荆公爵抬手迎空打出一掌,对轰向佛光浩浩的手印。
“轰!”
双掌相交,身处半空的南剑天乱发狂舞,眸若冷电。
反观身处下界的紫荆公爵,只觉整个人被一座山岳压中,气息为之一滞,在接触的瞬间仿佛如遭电击,手臂瞬间失去了知觉,接着,一股磅礴的力量袭遍全身周遭。
他脚下的石板地面寸寸龟裂,官靴深深没入土地里,整个人被生生压低了数寸。
生受一掌后紫荆公爵只觉得腹间气血翻腾,脸色铁青,表现出不可置信的神色,心中更是‘大呼中计’。
“果然是个狡猾的小子!”
南剑天一击得手,仿佛发狂般连连催动“大明王手”、“明王手印”轰击向下界。
此刻,纵使紫荆公爵如何自负都不敢与之硬撼,身形连连躲避。
不断落空的‘明王手印’径直在地面上砸出一只只触目惊心的巨坑,一时间尘浪滚滚弥漫四周。
紫荆公爵不禁大惊失色,此子哪里学来如此霸道的佛门功法?而且此子内力深厚,如此一番猛烈攻击竟没有元气耗竭的迹象。
紫荆公爵身形再度暴退,直至出了南剑天的攻势范围,其人灰头土脸,甚至金袍都撕裂了数处,颇为狼狈。
“好小子,方才是本座小觑了你,现在你就没有如此幸运了!”
紫荆公爵拔剑而出,长剑若虹,剑光霹雳一般疾刺向南剑天所在方位。
南剑天将心一横,以《金刚诀》护体,而后徒手硬撼宝剑。
“嘭嘭嘭!”
南剑天震碎了霹雳剑气,但他自己也被余威震得双臂发麻,脸色愈发苍白起来。
他一掌震偏了飞射向自己的剑气,而那道剑气斜飞一头没入了大榕树树干。
“轰隆!”
一声炸响,磨盘粗细的树干被狂暴的剑气炸成碎片,硕大的树身应声倒地,压倒了大片的佣人厢房。
好在佣人早已被遣散,并未造成伤亡。
见此景象,南剑天心中一惊,只怕这紫荆公爵并未留手,而是对自己招数尽出,甚至他还真切地感受到了杀意。
“既然如此,我也不再隐藏了!”南剑天道。
“狂妄!”
紫荆公爵身体爆发出绚烂光芒,其人宛若蛟龙出海腾空而起,掌中剑气挥洒,剑气笼罩向他披头洒下。
“啊!守护之盾!”南剑天感受到了生死威胁,亦是被激发了凶性,整个身躯缭绕着一股黑气,源源不断地向外涌去,整个人气息狂暴,就像一头苏醒的远古巨兽。
南剑天手执凝聚成形的守护之盾,任凭暴风雨般的剑气向自己挥洒而下,其人则是飞射而起,横冲直撞向虚空中的紫荆公爵。
显然后者没想到南剑天有此一招,挥剑猛地劈向盾牌,而他整个人也被生生逼迫下来。
“果然还有点意思。”紫荆公爵目中出现少有的凝重之色。
他身形方一落定,便又弹跳而起,下施‘一苇渡江轻功’,犹如仙人般灵动飘逸,剑锋直指,牢牢将南剑天锁定。
奈何紫荆公爵的身法实在太快,还不及南剑天做出反应对方便到了面前。
他身形一扭,避开了寒气逼人的剑锋,并挥手抓向了剑锋。
南剑天面露残酷之色,抬手掌间现出一团炙热无比的幽蓝色麒麟妖火,一时间,附近的空气仿佛沸腾了,他另一只手挥手抓向剑身,顿时发出‘刺啦啦’的锻铁声。
几乎数息间宝剑剑身变得赤红如火,仿佛随时都会融化开来。
炽热的温度顺着剑身传递到剑柄,纵紫荆公爵自持毅力惊人,在炽盛的温度下也有几分吃不消了,脸庞更是被倒影的赤红无比。
“给我松开!”紫荆公爵沉喝一声,想抽出宝剑,但南剑天整个人就像凝固在宝剑上,纹丝不动。
紫荆公爵见势不对越发急于摆脱纠缠,飞身一脚向他踢来,南剑天挥臂格挡。
紫荆公爵反应神速,更是出手如电,瞬间拍出数掌,以骇人的威势逼迫南剑天放弃夺剑。
数丈开外,南剑天身形立定,见敌人没有追上前来他却不敢有丝毫大意,况且而今他面对的是实力深不可测的紫荆公爵,一个大意都可能阴沟里翻船。
紫荆公爵见使尽全身解数都未能拿下一个后生晚辈,老脸不禁有些挂不住了,内心更是生出一丝羞愤。
此时,苍穹之上圆月一头扎进了乌云,无尽的黑暗笼罩了天地间。
“就不信压制不住你!”乘此契机,紫荆公爵身形前冲,一人一剑脱离地面飞旋而起,离奇的是他向前推进的速度却异常之慢,就像置身在千重巨浪之中,缓而有力,仿佛负重千钧!
在他旋转的飞剑之前,形成了一个飞速旋转的漩涡,搅动虚空,甚至把漆黑的夜幕都吞噬了进去。
南剑天身处其前,错觉地感到身后有一双无形之手在推着自己向漩涡靠近,几乎要把他整个人都鲸吞入内。
“铮!”
面对危机,火麟剑不等南剑天催动便自主飞跃而出御敌,在敌人的压迫之下火麟剑遇强则强,怒吼声中,一尊火麒麟的法相奔腾而出,身后拖着一条火浪冲向黑色的漩涡。
非但是南剑天不想以火麟剑对敌,而实在是历经镇妖塔之行火麟剑器灵温养不足,威力锐减。
果不其然,火麒麟一对上紫荆公爵掌中宝剑便被压制,面前似乎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幽深结界,任火麒麟如何冲撞都无法突破。
就在此时,紫荆公爵掌中宝剑突然威势大增,那道黑色而飞速旋转的漩涡猛然威势大增,就像一头狂暴的蛮荒巨兽刹那暴涨数倍,张开血盆大口向火麒麟噬下。
火麒麟左冲右突仍旧无法脱身,黑色漩涡内突然爆射出数十道无匹的剑气,密集如织般笼罩向火麒麟。
可怜火麒麟实力还未尽复,空余一声悲鸣便被绞杀在其中。
在吞噬了火麒麟法相后,黑色漩涡威势更盛,鲸吞向毫无遮拦的南剑天。
夜幕下,一道倩影静静伫立在一间厢房的角落,籍着微弱的光亮依稀看到一张冷峻的面孔,她正是南宫情。
此刻,她美目向这面望来,见此情景,不禁惊骇地张大嘴巴,露出不忍直视的神色,但她最终没有现身阻止这一切的进行。
在南宫情看来,如果一个男人不够强大,根本就无法守护自己心爱之物,包括心爱的女人,如果南剑天连眼下的难关都无法渡过,在以后的日子又如何挑战势力庞大的杜家。
“你要小心,小心呀!”不知为何,南宫情心底一道声音在急切呼唤,她甚至不知自己为何而担忧。
虚空中,火麟剑一阵震颤后并没有就此陨落,更没有临阵退缩,因为它感受到了南剑天不屈的战意。
火麟剑迎难而上,以‘针锋对麦芒’之势对上了紫荆公爵的宝剑剑锋,两柄宝剑剧烈交锋,擦燃串串火光,乳华般的剑气激荡四方,发出实质般的涟漪,两人的剑气都已经被激发到了极限。
虽然火麟剑已经耗尽所能,甚至被逼的连连倒退,仍旧在苦自支撑。
很快漩涡便到了南剑天头顶,紫荆公爵在剑境中醒悟,见此情形几次三番想就此打住,唯恐伤害到眼前的年轻人。
‘你倒是出手啊!让我看看你真正的潜能,婉儿不可能喜欢上一个懦夫,拿出你真正的实力!’不知为何,紫荆公爵突然期待南剑天能够在这场战斗中胜出。
此刻,南剑天仿佛对外界的一切都失去了直接,冷眼望着危险的逼近,仿佛一个受到屈辱的孩子。
‘就连你也看不起我,就连你也要阻止我和婉儿在一起!没有人可以阻挡我,就连‘神’亦不可!神挡杀神,魔挡屠魔!’
这一瞬,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南剑天脑海回荡,他全身气势陡然转变,整个人魔焰升腾,眼眶化为暗黑无尽的夜空,流转不息,仿佛看上一眼便会深陷其中。
“这是……魔功?”紫荆公爵发出诧异地惊呼。
南剑天一手紧握魔宝蓝灵珠,另一只手掌心喷薄出无尽的魔气灌注入火麟剑。
火麟剑再也不复方才正气凛然的气息,剑身乌光笼罩,散发出骇人的邪恶。
伴随魔气的入体,火麟剑威势大增,并再次稳定了局势,生生抵住了紫荆公爵宝剑的攻击。
无尽的魔气仿佛跗骨之蛆缠绕而上,侵蚀着宝剑剑身。
“好生霸道的魔气,难道这小子入魔了不成?”紫荆公爵吃惊之余连忙加大元力的灌输,堪堪将魔气逼退,就在他暗松口气的时候,却发现了周围的异象。
虚空中,只见蓝灵珠如万流汇聚,将方圆千丈天地元气疯狂鲸吞一空,甚至漆黑如墨的暗夜之力也难逃被吞噬的命运。
这片天地都笼罩在滚滚魔气中 ,散发出幽深邪恶的气息。
只见蓝灵珠迅速运作,在南剑天掌心形成了一只血色的漩涡,无物不噬。
魔宝以南剑天和火麟剑为引,鲸吞紫荆公爵体内磅礴的元力、血气和生命之力。
仿佛一个永不知足的亘古凶兽,对外力来者不拒无限鲸吞。
紫荆公爵感受着体内元力不受控制地向外宣泄露出前所未有的惊惧之色,他甚至感受到伴随这一切的进行,一道伟岸的神念正在觉醒,强大而邪恶!
他所发出的那道剑气漩涡失去了力量源泉飞速缩小,很快归于紫荆公爵丹田彻底消失不见,然而他的力量仍旧在飞速流逝,这让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最令人恐惧的并非直面死亡,而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步入消亡,而自己却无能为力,现在紫荆公爵正面临这种境况。
不远处,南宫情定神急切地望着这面发生的一切,她只看到两个人都归于平复,却完全不知其中的凶险。
紫荆公爵感受到自己体内的生命精华如潺潺流水源源不断地通过火麟剑,又通过南剑天这个‘引子’,最后注入到他掌心那个漩涡之中,这一刻,他感到了发自内心的无力感。
火麟剑剑身燃烧起熊熊魔焰,原本已经陨落的火麒麟再度复活,只是它全身再无方才神圣的气息,而是变成了一头全身笼罩魔气的‘墨玉麒麟’!
‘不可再这样下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魔道!还不快快苏醒。”紫荆公爵厉喝一声,他将心一横挥掌拍向剑身,生生打断了‘媒介’的进行。
紫荆公爵身形飞退,在数丈外立定身形,脸色苍白,满脸震惊之色。
而他掌中的宝剑早已被魔气侵蚀的虫洞相连,剑气精华更是被火麟剑吞噬殆尽,如今竟无法承受他一掌之力。
只闻‘咔嚓’一声脆响,宝剑应声断折,‘锵’落地。
紫荆公爵一脸痛惜,将掌中断剑丢弃在地。
此刻,南剑天仿佛还未在‘魔境’中苏醒,一步踏出,天地震荡,无边的魔气向四周滚滚而去。
“此子居然真的入魔了,除非有人能够将他唤醒,否则危害无穷。”紫荆公爵突然想到了南宫婉,但转念他又打消了念头,他怎会让爱女以身涉险!眼下的困局他宁愿独自面对。
此时,火麟剑当空悬浮,争鸣不已,引得周围的元气共鸣。
剑元,乃剑之精魄,就像元神之于修士,乃是灵魂之所!
墨玉麒麟在吞噬了比自身还强大的剑元之后,变得更加威猛异常,额头生出一根黝黑发亮的犀角,黑芒笼罩,望之令人胆寒,眼神仿佛化为实质,如钢刀般在虚空中来回划动。
墨玉麒麟显然无法忘却方才的杀身之仇,恶毒的眼神盯着紫荆公爵。
在这阵目光下,紫荆公爵只觉置身冰窖,他感受到凌厉杀机,脚步不由自主地后撤。
“吼!”
就在这一瞬,墨玉麒麟发出惊天怒吼,席卷了浩浩魔光,张开血盆大口向紫荆公爵当头噬下。
紫荆公爵眼睁睁地望着一切的发生,心底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甚至忘记了出手反抗。
“剑天,住手!不可伤害家父。”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南宫情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挺身而出,厉声喝止。
离奇的一幕出现了,南剑天听闻这道熟悉的声音,竟在‘虚无魔境’中苏醒过来,恰巧看到墨玉麒麟就欲弑杀紫荆公爵的一幕,他连忙神念一转,胸前涌现无尽圣光,将全身的魔气都压制了下去,与此同时,墨玉麒麟仿佛一道虚无的空气,凭空消散,无影无踪!
一切都归于平复!
见此,南宫情才松了一口气。
紫荆公爵更是如获大赦,脸色铁青地站在当地,冷风吹过,他只觉后背一阵发凉,却是衣襟全部被冷汗浸湿了。
南宫情饶有兴致地瞄了南剑天一眼,随后又将充满嘲笑的目光望向父亲,谁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晚辈多有冒犯,还请前辈莫怪!”南剑天连忙歉意地说道。
“你果然很好,居然懂得佛魔双修!”紫荆公爵冷哼一声道。
显然,他对于南剑天方才的冒犯之举无法释怀。
场中气氛有些微妙,南宫情欲言又止。
“现在你可以走了,本座会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今晚的事情除了你知我知天知地知,我不希望第三人知道。”紫荆公爵深深地望了南宫情一眼,示意她不要插嘴。
“谢前辈宽宏大量,今晚多有叨扰。斗胆相问,我和婉儿的事情?”
“此事本座自有定论,这里不是你久留的地方,你在这里多留一刻,便多一分危险。”紫荆公爵回转过身,做出不近人情的样子,绝不再多看他一眼。
南剑天望着对方冰凉的背影已经明白了他的选择,但是他并不在意,改变一个人内心的观点并非一朝一夕之事。
“不论如何,我都不会改变我的选择,没有人能够阻止我和婉儿在一起;也许现在的我还入不了你的法眼,但是我要告诉你‘三年河东三年河西,莫欺少年穷!’我会证明给你看,你的选择是多么荒谬!”
南剑天声音悲愤,双目蕴血,身化厉电,几个闪跃便消失在夜幕之下。
“父亲,你明明十分欣赏他,为何却如此不近人情,他的实力你也看到了!”南宫情向前道。
“废话,你没有看到他方才欲将我置于死地?他所使的是魔门功法,就算再强,也难登大雅之堂!”紫荆公爵厉声喝道。
南宫情被吓得一个哆嗦,花容为之失色,她还从没有见过父亲如此动怒,看来南剑天今日的所作所为的确忤逆了公爵。
“是吗?我怎么感觉南剑天比那个杜飞强上十倍百倍,如果我是婉儿,自是会选择他!”南宫情以密不可闻的声音自语,此刻她脑海中尽是南剑天执剑挥洒的洒脱画面,想到羞处,不禁玉颊绯红。
“你方才说什么?”紫荆公爵心乱如麻,并没有听清楚女儿的话语。
“噢,自然没什么。”南宫情有意遮掩什么。
“他是十分优秀,在青年一代堪称翘楚之才,以他的悟性和才能日后若是成长起来前途不可限量。”
“那父亲你为何还如此冷遇他?”南宫情不解道。
“为父如此冷落他,是为了让他死了这份心,有时候实力并不代表一切,三年河东三年河西,可是他却没有三年时间了,婉儿更不可能等他三年,等一个未知的可能?”紫荆公爵意味深长仰天道。
“父亲此举也是为了姊姊?”
“最苦天下父母心!哪一个为人父母者不希望自己的儿女和和美美,正因为心存期待,才更不能将她引入歧途。希望有朝一日,婉儿能够明白为父的良苦用心!”
此刻,紫荆公爵动气之下只觉脚下一个虚浮,险未跪倒在地。
幸亏南宫情眼疾手快,将他搀扶住了。
“哎呦!那个臭小子下手还真狠,竟对本座毫不留手!若是真的要了我这把老骨头的命,看你如何追求婉儿。”紫荆公爵痛得一咧嘴,没好气地骂道。
“父亲您老了!”
“为父可还年轻着呢!”
“就是嘴硬!”南宫情娇斥道。
“还好为父还有你这么个体贴人意的乖女儿,如果你也像婉儿一般胡搅蛮缠,为父未老先衰,非得被你们气死不可!现在还没有过门呢,就想着如何算计为父,真是女大不中留呀!”
“女儿可不是这样的人!姊姊也是感情用事,相信很快她便会回心转意。”
“你还为她说话!”
今夜注定无眠。
……
翌日。
晴空万里,像一望无际的碧海,阳光如水音符潺潺流动,清澈却蕴含妩媚动人的忧伤,温润的骄阳就像翩翩君子抚平忧伤,给蔚蓝天际增添了无尽色彩。
“今天真的是一个好天气,让人心情舒畅。”一名青年男子身形修长,面貌俊美绝伦,此刻正摇扇翩然而立,望着眼前黄橙橙的田野做出享受之色。
“公子,你确信他今日会出现吗?”身旁一位身材稍矮的男子问道。
眼前二人正是三殿下龙行宇和释行空主仆。
“有些人心里在想什么,最需要什么,是无法用行为隐藏的,而现在南剑天想迫切提升自己的地位,唯有在我这里,别无他途。”龙行宇信誓旦旦道。
“即使如此,但南剑天毕竟野心狂勃,难道公子就不怕有一天反噬自身?”释行空不无担心道。
“我和他与其说是各取所需,倒不如说是一份君子约定,一场交易,和则两利,以他的睿智,我想这个道理他会明白!”龙行宇探头看看天色,继续道:“天色不早,他应该快到了,行空,你在这里多有不便,先行退下吧!”
“是,公子!”释行空依言退避,在不远处待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