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将军府。
夜色降临,星光稀疏,整个大地似乎都沉沉睡去,只有圆月在浩瀚星空中,翩翩挥洒它圣洁的清辉。
杜飞徘徊在父亲门外,有些犹豫不决,他举起的手几次又收了回去,他面带愁容,似乎心事重重。
最终,他收起了心思,转身就欲离开,但就在此时,一道威严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你如此婆婆妈妈,可不像我杜家儿郎的作风!”杜威的声音在漆黑长夜回荡。
“父亲,原来您还没有作息。”杜飞跪拜了下去,眼中尽是恭敬之色。
“你不也还没有休息吗?”杜威身形一晃已出现在杜飞面前,谁都没有看到他是如何做到的。
“父亲的实力似乎又有大进!”
“你不必奉承我,说,你此行为何而来?”杜威威严的声音不容置辩。
“孩儿只是一时心血来潮,想给父亲请安!”杜飞有意掩饰什么。
“你是本座一手带大的,你心里在想什么,能够欺瞒我吗?说罢,有什么事情不要闷在心里,男子汉大丈夫,自当堂堂正正,无惧无畏!”
“父亲,孩儿就直言不讳了!我喜欢南宫世家的二小姐,希望父亲能够成全!”
闻言,杜威并没有表现出意外之色,反而一脸平静,反问道:“有多喜欢?”
杜飞一呆,没想到父亲会有此一问,随后正色道:“当我看到她的第一眼便喜欢上了南宫婉,此生此世孩儿就认准了她一个,非她不娶!”
“你长大了,男人就应该有自己的感情,这是你成长所必须迈出的一步,为父很欣慰!”杜威抚须面带微笑说道。
杜飞一脸诧异,他本想自己会面临父亲的怒火,普天之下谁人不知帝国大将军和紫荆公爵政见不合,没想到父亲并没有反对。
“谢父亲能够体谅孩儿的苦衷。”这一刻,杜飞竟傻傻地笑了。
“自己喜欢的东西,就应该努力去争取,不要妄想得到别人的施舍和垂怜,那是弱者的行径。这是为父送给你的礼物,希望你能够称心如意!”说着,杜威将一副其上纹绣精美龙凤的喜帖送到杜飞手中。
“父亲,这是?”杜飞不解问道。
“你看了自会明白!”杜威故作高深道。
“这居然是……”杜飞小心翼翼地拆开,看罢不禁激动的难以言表,他现在手握的居然是杜威向南宫世家发出的喜帖,求婚人赫然是自己,而另一方则是南宫婉的署名。
“谢父亲成全!”杜飞涕泗横流,再次叩拜在地。
“起来吧!”
“原来,父亲早就知晓了孩儿的心迹。”直到良久,杜飞才勉强平复下激动的内心。
“你的这点小花花肠子,何时能瞒过为父。”
“不论如何,孩儿都要再次感谢父亲的心迹,和为孩儿终生幸福所做的努力。”时至今日杜飞才发现,在父亲严酷的外表下,是一颗慈父的心,现在他再看杜飞的样子,竟发现是前所未有的可爱,令人崇敬。
“不知南宫世家那面作何答复?”
“为父亲自出面,那紫荆公爵岂敢煞本座的面子!”
“如此说来,南宫世家答应了这门亲事?”杜飞难掩喜色。
“半月后,你与南宫婉将则吉日成婚,你马上就要做新郎了,可要早做准备。并且,我将此事禀明了圣皇,他老人家将会择期昭告天下,收南宫婉为义女,赐婚我杜家,到时候,就是铁板钉钉,他南宫家想反悔都不成!”
“父亲老谋深算,孩儿自愧弗如!”
“在朝堂为官,攻人为下,攻心为上!如何与这些老狐狸打交道,你还需要慢慢地学。夜深了,快回去吧!更深露重,小心不要着了寒气。”不等杜飞回话,杜威已转身入内。
‘吱嘎’
房门应声关闭,切断了杜飞的视线和杜威的背影。
“孩儿谢过父亲!”房门外,杜飞叩拜在地。
客厅内,将军夫人面带幽怨之色望着夫君。
“夫君明明十分在意飞儿,关心他的成长与情感,却为何总做出不近人情的样子,今日你算是暴露了吧!”将军夫人目含爱意地望着夫君。
“子不教父之过,若我不对他严格要求,他又怎能心智成熟,将来又如何继承我的衣钵,带领杜家走向兴盛呢?”
“原来,夫君是用心良苦呀!”将军夫人轻轻地依偎在夫君怀中,倍感温馨。
“我若对他放之任之,那才是最大的过错。眼下我也只能为他做这么多,能不能把握住姑娘的心,就要看他的造化了,毕竟感情上的事情,非我等人力能及!”杜威最后慨叹道。
“据说飞儿中意的女子和一个叫南剑天的少年走的异常近,也是他在学院会比上将飞儿重创,不知可有此事?”将军夫人有意问道。
“未来的天下是年轻人的,此人我关注过,无可否认他成长的很快,但飞儿经过我这段时间的调教也突飞猛进,若在遇到,孰胜孰败还未尽可知!”杜威脸色阴沉道。
“我们都老了,年轻人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奇士府,一处庭院内。
南剑天神色凝重,望着躺在卧榻之上已被施药陷入沉睡的寒云,心里不知在想什么。
此刻,寒云赤裸了上身,左胸印着一只充满阴煞之气的掌印,伴随时间的流逝,那道黑色印记上竟还隐隐飘逸出阴煞气息,令人望而生畏。
“过了这么久,阴煞之气竟然还没有散尽,可见下手者手段之狠辣!” 烛武老人看罢一阵摇头。
“可知是何人所为?” 媪妪老妇问道。
“这……”南剑天欲言又止,这段过往早已成为辛密,寒云身为受害者也不想太多人知道。
见南剑天面露难色,媪妪老妇释怀道:“你放心,我们别无他意,若我们得知是何人所为,将有利于对症下药,无疑他恢复痊愈的机会也会相随提升,就看你是否愿意协助。”
“是副院主!”思虑良久,南剑天最终沉声道。
“噢,竟是鬼见愁所为!”
“这应该是他的绝学之一——幽冥鬼掌!” 烛武老人见多识广,几乎惊叫道。
“幽冥鬼掌?”南剑天念道,他见烛武老人的神情,就知道是极其厉害的毒功。
‘这幽冥鬼掌对普通人来讲几乎无药可救,但偏偏遇到了我们二人,我们须得装作难以破除的样子,而后全力以赴,治好此人,然后令南小子对我们感激涕零,言听计从!’
‘如此甚好!’短短时间,烛武老人和媪妪老妇已完成了神念交流。
“难道无药可解吗?”南剑天内心一片死灰。
“话也并非如此,既然知道是何人所为,那便是找到了眉目,此子身受幽冥鬼掌竟然还有命可活,并遇到了我济世为怀的烛武老人,实在是他命中注定的幸事。但是,此子受荼毒日久,阴煞之气早已深入骨髓,我二人唯有为他刮骨疗伤,并将受损的胸部死肉剜去,从本源上祛除毒煞,而那些深入肺腑的阴煞之气也要连根拔除;但又唯恐此子境界太低,无法承受其重,唯有以蕴含阳性的灵药护住肺腑,徐徐图之,并且还要配合本座的毒功,以毒攻毒,而媪妪则负责守护住他心神不散。总之,过程太过斑驳反复,给你说了你也不会明白。” 烛武老人虽然大放厥词,但这个过程却是缺一不可,因此,他也并没有诓骗南剑天。
“如此,便辛苦二位前辈了,还请你们即刻动手,为老师解除病痛!”
“你小子倒真是情深义重,这个忙我们帮定了!”
“也请二位前辈放心,只要我尚在人世间,这份承诺就还作数!”
“如此,事不宜迟,我们这便动手吧!还请南小友退避,也许时间会久上一些,还请耐心等候,这个过程中不容外人干扰!” 烛武老人、媪妪老妇会意一眼,当下去准备祛毒所需的灵药和毒物了。
南剑天没有再多说什么,识趣地退出了内房,在庭院里打坐等候,如今他身在奇士府,不必担心有人上门挑事,倒是坐享清净。
一个时辰后,房间内没有传出任何回响,又过了两个时辰,里面依旧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端坐在庭院半截石墩上,南剑天焦急而又耐心地等待着。
“看来真的如二人所言,要想从根本上拔除阴煞之气,当属逆天之举,只是不知要等到何时?”
接着,他百无聊赖地将神念探入图腾之罐内部空间,却看到了令人称奇的一幕。
十二尾蜈蚣不知何时只剩下了八头,南剑天望着灵草丛中斑驳一地的蜈蚣甲壳,和残肢断体似乎明白了什么,其他四头应该是被分而食之了。
即使如此,这些坚硬的外壳都没有被同类吞噬,而遗留了下来。
很快,南剑天便发现了异常,八头蜈蚣之中居然出现了两条粗壮如成人手臂的红头蜈蚣,每一个都长着凶恶的钳子,额头触角不住感念着猎物的位置。
“居然出现了两头蜈蚣王,这到底是不幸还是万幸,这些凶兽为何总喜欢吞噬同类,似乎每当他们完成吞噬之时,都会有较大的飞跃。”
只见两头红头蜈蚣额头触角停止了摆动,似乎已经瞄准了猎物的方位,接着身子一弓,如一道利箭似的直扑自己的猎物。
剩下的六尾相对弱小的蜈蚣顿时一哄而散,四散而逃,但仍旧有两条慢下一步,被两条飞射而来的红头蜈蚣牢牢钳中,任它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
很快,红头蜈蚣分别将自己的猎物撕成两段,从腹部至胸部,最后至头部,逐次吞噬而下。
伴随这一切的进行,两头红头蜈蚣甲壳隐隐涨大几分,显得愈发圆润,就连红色的头部甲壳都笼罩红芒,隐约有了晋阶的迹象。
“这些毒物虽然奇丑无比,但对于一些高手却有着克制之效,十二尾蜈蚣的晋阶并非坏事。”南剑天联想到古破风被自己暗算,身死道消的一幕,虽然他不屑使用毒物,但对于万恶的铁骨门他却毫不介怀,伴随十二尾蜈蚣的壮大,无疑在以后对战强敌时又多了撒手锏!
“看来,我也是时候提升一下实力了!再融合了泣血海棠之后,我的肉身已经达到结丹期,甚至体内也开辟出了神通秘境的经脉,但实力却还滞留在凝气期的层次,许是少了规则之力的凝聚,正好乘此机会冲击结丹期!”
现在南剑天一路走来已经经历了肉身十境、筑基期、炼气期到凝气期的跨越,结丹期就像拦路虎,结实地阻挡在前,唯有突破结丹期,才能直达神通秘境,形成呼风唤雨的法力,只有达到这一阶层,修行之路才算真正开启!
首先,他要做的第一步便是汇聚体内的规则之力,形成神通。
南剑天祭出了一颗玄秘的骨丹,其上古朴无华,面对它却仿佛面对潮汐大海,感受着其中汹涌澎湃的元力,南剑天一阵惊喜。
白骨长老和古破风虽同为结丹期高手,但古破风在结丹中期浸淫多年,底蕴不知比白骨长老深厚多少倍,而骨丹之内蕴含的法则之力更是可弥补自身的不足。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南剑天可谓轻车熟路,这一次他准备直接在菩提树‘净土’之下破境,这样可以极大地减少心魔的滋生,更可预防很多难以预测的意外。
菩提树净土之内,南剑天静心打坐,一颗幽蓝色神秘珠子在他天顶冉冉升起,正是魔宝蓝灵珠。
伴随蓝灵珠的出现,一股无边的魔念笼罩四周,但净土也不甘示弱,在魔宝的威压下不断凝实,并堪堪抵住了魔念的干扰。
虚空中,蓝灵珠当空运作,形成一只深邃的漩涡,笼罩了古破风的骨丹。
骨丹被当空锁定,约摸过了数息时间,骨丹开始了冰消雪融,体表层层剥落无尽的骨丹精气,化为无尽的白色骨尘源源不断地涌入蓝灵珠,而后以蓝灵珠为媒对下界的南剑天当头灌顶。
南剑天只觉心神巨颤,接着一股磅礴的力量涌入体内,伴随无尽骨丹精气的入体,他本就坚不可摧的‘圣体’被一遍遍淬炼。
在这股骨丹精气灌顶中,南剑天全身气息节节攀升,再次逼近了通往神通秘境的桎梏!
而他体内的元力也在不断地压缩和凝实,化气为雾,还在不断地凝华。
这团雪白的气体被不断锤炼,形成了一个呼啸的漩涡,骨丹之上被剥落的骨丹精气悉数投入其中,不见了踪迹,似乎成为了漩涡的一部分。
这个漩涡虽然不大,却蕴含了无边威力,占据了南剑天丹田的空间。
漩涡越转越快,最后形成了人眼所无法企及的灰白色气团,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飞速旋转,伴随这一切的进行,虚空中竟凭空乌云密布,时而电闪雷鸣,时而风聚云散。
经过了极限的凝华和锤炼后,最后那团涡流化为了一个奇点,肉眼几乎无法看见,却真实存在,那是经过无限锤炼后的骨丹精气,已经化为了实质,最终形成了米粒大小的骨丹。
‘米粒之光,也敢放辉!说的应该就是此情此景吧。’南剑天不甘就此作罢,他拼尽全力将全身的元力注入其中,希望能够壮大骨丹的声威。
一名修士初次凝聚的骨丹大小,代表了他日后的潜力,谁都不希望以后自己成为一名最弱的结丹期‘高手’!
半日后,只闻‘咔嚓’一声脆响,骨丹表层遍布密集的龟裂,接着轰然碎裂开来,一股比方才厚重十倍的骨丹精气滚滚如潮,以蓝灵珠为媒对南剑天灌顶而下。
这股力量十分庞大,就算南剑天体魄惊人,仍旧难以承受。
伴随骨丹精气源源不断入体,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脸色煞白,骨丹之气如同跗骨之蛆笼罩了他全身上下,这一切只是在瞬间发生,此刻南剑天就像蒙蔽了白色的寒霜,封锁全身周遭,切断他对外界的感知。
就在霜华侵袭向他天顶的瞬间,菩提树净土内再次响起‘大道共鸣’的声响,刹那荡尽尘垢,将无尽的‘霜寒’震得粉碎。
“果然如此,好在我早有准备!”南剑天暗自庆幸。
只是,这次破境显然比他想象中困难得多,时间也持续的更久。
“轰隆隆!”
虚空中,汇聚了越来越多的劫云,乌云蔽日,笼罩了奇士府的上空。
黑云压城城欲摧!整个下界失去了色彩,这股强大的杀伐之气压抑的南剑天无法呼吸。
“小子,初临奇士府便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过分了!”此刻,烛武老人已到了救治寒云的关键时刻,偏偏南剑天还不消停。
就在这时,寒云一阵呛咳,口中喷涌出汩汩血水,他连忙收起了心,全神应付。
皇城附近的大人物几乎同时瞩目此处,望着漂浮虚空中那团漆黑色乌云,他们都不知道代表着什么。
“这团劫云来自奇士府,分明是有人在破境而引发,但要说是突破金丹期这劫云未免太弱,若说是突破结丹期,劫云又太过强大。难道是你吗?”
三殿下龙行宇举头望天,观看着奇士府方向传达出的天地异象一阵惊叹,他脑海中条件反射地联想到了一个人——南剑天。
古破风的骨丹蕴含的骨丹精气仿佛无穷无尽,南剑天整整吸纳了一个日夜仍旧没有耗竭的迹象,骨丹自始至终都在为他源源不断地提供力量源泉。
这一日,烛武老人和媪妪老妇都没有走出来,显然还没有结束救治寒云,而南剑天头顶的天劫也未散去,持续了整整一个昼夜。
第二日。
蓝灵珠变本加厉,无限鲸吞骨丹蕴含的磅礴元力和本源之力,直至将骨丹压榨尽最后一丝底蕴。
南剑天体内那颗流转不息的骨丹由最初的米粒大小化为绿豆大小,直到丹田的骨丹化为了纽扣大小,古破风的那枚本命骨丹也耗尽了所有底蕴,随风破灭。
“居然还没有破境?”南剑天这一惊非同小可,而且他已隐约窥见的神通秘境之门正在徐徐闭合。
“难道失败了吗?不!”他发出不甘地怒吼,拼尽所能做出最后的冲刺。
图腾之罐内部菩提树上数十颗金灿灿的灵果被他不断拍入周身穴位,雄浑的药力在丹田徐徐化开,很快便将虚耗的元力补充了上来,而那枚已经陷入僵持的骨丹再次恢复了活力,徐徐运作起来。
此次若是破境失败,无疑损失巨大,就算是耗尽所有,也要成功破境,毕竟这样的契机不是随时出现的。
今朝若是功亏一篑,下一次不知道要等到何时?而现在局势变幻莫测,他最缺少的就是时间。
此刻,南剑天只觉丹田变得充盈无比,全身经脉就像有一条条奔腾不息的河流在滚滚流动,感受着身体的异样,他不禁发出舒畅的呻吟。
数十枚菩提果,每一枚都代表了一名筑基期或炼气期武者的所有本源,这数十枚菩提果蕴含的元力之和无疑是万分庞大的,普通人吞噬足矣爆体身亡,但这个人是南剑天。
在晋阶的过程中,他展现了对元力和生命源力的无尽渴求,南剑天厚积薄发,积蓄越是深厚,破境所需要的元力也就越庞大,而现在他所有的消耗已经要用恐怖来形容。
就这样,他勉强又撑过了一个日夜,
虚空中,雷云愈发浓厚了,仿佛随时都会压迫下来,散发出危险无比的气息。
“轰、轰!”
劫云中,不时发出天崩地裂的巨响,好像要撕裂天地。
将军府,杜威仰望天际,眉宇深沉。
“奇士府,果然人才辈出!”他不禁由衷赞叹。
三殿下寝宫。
“还没有结束吗?”龙行宇批阅完奏折,打开窗子透透气,望着天际乌云压顶目露欣喜和震惊的复杂神色。
自从圣皇闭关,偶尔传达政令外,平日里都是他帮助大皇子打理朝政,而他的理政能力也得到了圣皇的认可。
只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正是因为他天资聪颖,政绩非凡,因此为他带来了无尽的困扰,譬如现在他就面临着杜家和二皇子的全力打压,深陷权利斗争的漩涡,无可自拔!
铁骨门总坛。
“近来发生了太多针对我铁骨门的事,尤其是一名外门长老和古长老的陨落,使我们不得不重新审视此事。大家说说,有什么看法?”长老会首席之位,一名气息深沉如海的黑袍老者说道,他正是长老会首席,古岳。
在他身侧两面,二十余名年逾花甲的老者正襟危坐,其中一名艳妇显得分外扎眼,似乎是这里唯一的风景。
现场谁都知道古破风乃是他的挚交,现在古破风意外陨落,他负责调查此事,整个长老会高层都无比重视。
“难不成是正道中人要对我铁骨门动手了?”
“最近我铁骨门高层一直龟缩不出,而外门的行动也鲜少伤及无辜,正道中人没有理由对我们动手。”
“不错!就连皇族都对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尤其是杜家的太子门更放任其分会青年会与我们产生交集,我们安插在正道的眼线也没有发出预警,似乎排除了这种可能。”
“难道说是正道中人看我们近几年韬光养晦,便以为我们软弱可欺,若真如此,何不亮出真刀真枪大干一场!难道我们还会怕了他们不成。”
“不可意气用事!”古岳威严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他作为长老会首席,威严还是在的,听闻他开口,下面皆是鸦雀无声。
“此事还需要细察,务必彻查真凶,为帮派两名长老报仇雪恨!还有,此事先不要禀告老祖,若让他知道我们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在场的诸位都难逃干系。”
“谨遵圣令!”众人异口同声道。
“只怕是你长老会渎职在先,才会造成如此祸事的发生,令我铁骨门颜面无光!”就在这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众人寻声望去,只见一名老态龙钟的老者身如流风进入议会堂,并未征得同意,找了个空位便一屁股坐了下去。
众人不必回看,也猜想到了来者何人,铁骨门之大,能够和古岳长老当面叫板的唯有执法堂大长老高奎!
“是你,你来此作甚?”古岳毫不掩饰对他的抵触。
“若我不来,老祖恐怕还要被蒙在鼓里,只有像你这般无能之辈,才会为自己的失败找理由!”高奎痛斥道。
“你……”古岳毕竟身为长老会首席很快平复了自己的心境,不怒反喜,说道:“那以高长老之见本座该当如何?难道像你高家一般洗干净脖子在家等着敌人屠刀挥来,如此我铁骨门恐怕不久就要灭门了!”
“你……我高家的事情,不必你操心!”高奎气得脸色铁青,他自然明白这是对方拿先前高家险未灭门来说事。
先是高伟身死,后又是身为高家家主的高卫峰陨落,而现任高家族长高飞年纪尚幼,难当重任,若就连高飞这棵独苗也陨落了,那高家就彻底没落了,这也令高奎感到了巨大的危机,他此行而来就是为了商讨对策,彻查真凶。
“一个连自己家族都无法庇护之人,也堪此重任?”古岳一句话几乎将高奎气得翘了辫子。
“大家不要再吵了!我们同属铁骨门,唇齿相依,此刻想必大家都体会到了唇亡齿寒,若我们还在此做无意义的争吵,无异于放任了敌人的肆意妄为,我们当务之急是聚集门派的全部力量,彻查真凶,就算他逃到天涯海角,我们也要将他揪出来,就地正法,我们必须让外界看到我铁骨门的决心!”那名貌美的艳妇起身说道。
“凤长老所言有理,我们与其做无谓的争吵,倒不如把精力放在寻找真凶上。”
“不错!就算敌人做的天衣无缝,也必定会留下蛛丝马迹。”凤长老再次口吐芳兰道。
“本座自当提供一切必要的帮助!只是就不知古岳长老意下如何了。”高奎冷气森森说道。
“彻查真凶,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与我铁骨门为敌者,死路一条!”在众人的瞩目下,古岳吐字如铁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