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
南剑天抿了一口,淡淡的酒气里透露出香甜的花果气息,还有那两瓣花瓣,更是入口流芳。
“透过眼前的一切,你看到了什么?”
“虽然现在已过了桃花盛开的季节,但能够饮到如此桃花醉,仿佛回到了春天里,就像看到了生命复苏的景象,此时,我想到了一句话!”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可对?”酒不醉眉目含笑。
“不知为何,饮了桃花醉,即使身处躁杂,我竟能平定下心来,整个人的身心都仿佛被洗涤过了;我初临此处,一身戾气,但此刻只剩下平和,只想好好地坐下来品味这杯中之酒,爱我身边所爱之人!”南剑天凝视着杯中浅玫瑰的琼液。
“桃花代表了太多东西,她可以象征爱情,爱的痴狂,爱到忘我,也可以是通往人间仙境的一道门扉,就看你能不能扣响她。”
不经意间,酒不醉看到了他右手无名指上深深缠绕的万劫情丝,那道青丝已深入肺腑,深入了骨髓!无可拔除。
他眼角狠狠一颤,对于修行者而言,他明白万劫情丝代表着什么,诸如身为奇士府一员的银发青年,为情所困,常年陷入为自己编织的梦境之中,并觉醒梦魇法则,都没有遭受万劫情丝的劫难,而他……
“如果桃花真的可以代表爱情,也许,我早就成了爱的俘虏,即使如此,那又如何,为了她,我愿意!”南剑天脑海中再次浮现了南宫婉的身影,刹时愁绪万千,泪眼朦胧。
人面桃花相映红,桃花相思桃花泪!
就在南剑天泪珠轻轻滴落在桃花醉酒中的时候,浅玫瑰色的酒水突然矢煞了颜色,化为了淡青色,就像一汪清泉,透露出宁静与淡然,没有一丝尘垢,看上一眼仿佛感悟到了生命。
酒不醉望着眼前奇异的一幕,不知道代表着什么,他精研酿酒之道那么多年,竟还从没有想过把眼泪酿制成酒是怎样的一种画面,如今,他似乎明白了,天下间还有一种酒,叫‘多情的酒’!
这种酒,一滴即醉。
是最难忘的酒,最难饮的酒,最烈的酒,更是最毒的酒。
只需浅浅一口,便足矣令人心如刀绞,万箭穿心!
愁肠已断无由醉,酒到嘴边,泪已成灰!
“我明白了!你,果然很好,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情,才是最令人痴醉的酒啊!”
酒不醉一声感慨,举杯对饮。
“酒不醉人人自醉!好酒,好酒!”南剑天将杯中之酒一仰而尽,赞口不绝,嗓间却哽咽住了。
酒入愁肠,化作相思眼泪。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这世间最难斩断的是情丝,最令人不堪的是爱情的毒酒,谁喝都会醉啊!”酒不醉亦是为情所染,为情所困!
“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但愿今夜之醉,永不再醒!”
“万里思绪,官场得意,情场失意,何时才有颜面荣归故里?”
二人举杯再饮。
“亭台依旧,天还是以前的天,人却不是以前的人了!”
“空有愁酒一杯,但愿明日再醒,还能回到少时的模样,还能在最初的地方,哪怕是在梦里,和你相依相偎!”
“擦干眼泪,但愿还是少年的模样!”
……
二人推杯换盏,身前堆满了酒瓶,只是他们都没有醉意,反而愈发清醒,但他们的心早已如痴如醉!
“多有冒犯,若我还有明天,就一定会向你来赔罪,再来向你讨一杯桃花醉喝!”南剑天起身作别。
“好!我等你。”酒不醉目含微笑。
“既如此,后会有期。”南剑天转身欲走。
“等等!”
“此情此景,其实我也十分不舍。”
“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畅所欲言了,也从来没有像今日喝得畅快淋漓,抛开年龄的界限,我们已堪称莫逆之交。”
“前辈严重了,是我今日叨扰了!”
“无妨,无妨!你我既已成为酒友知己,这里还剩下三罐桃花醉,全数赠予你罢,权当是见面礼了!”
“如此恭敬不如从命!”南剑天取了桃花醉,没有一丝迟疑,破空而去。
酒不醉望着南剑天消逝的身影,面上自始至终都挂着和蔼的微笑,还有几分欣赏。
“出来吧!我早就知道你到了。”
“我就像一只见了鱼儿的猫,一路闻着酒香而来,没想到本座还是晚来了一步,被那南小子捷足先登了!可惜,可惜呀!”无良老人自暗中走出,望着石案上的满桌狼藉一阵摇头痛惜,仿佛被人剜去了心头肉。
“就知道你会来的,你的鼻子可真够尖的!”
“如此美妙的桃花醉,竟被就此糟践了,南小子可真够贪心的,整整十二壶桃花醉,居然没有留下一滴,你们二人居然喝了九壶之多,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若你真的把我这个老友放在心里,根本就不会如此。”无良老人先是做出不悦之色,但闻着空气中残余的酒香不免一阵食指大动,一脸馋相。
“如此确实是我不对,下次自当补上!”
“这还差不多!不枉你我交情一场。”
“我也是美酒赠知音,方才的一番交谈想必你都听到了。”
“正因如此,我才没有立即出现,此情此境,你二人一番肺腑之谈,就连我都不忍打断,你好像并不怎么喜欢他?”
“一开始,他的莽撞是引起了本座的反感和抵触,但是深入交谈后我才发现原来大道至简,他的心境已经达到了返璞归真,心中所思所想,既付诸行动,他乃是一个‘真性情’之人,与之交谈,不必有任何的伪装,这不正是我们作为修士最应该珍视的吗?”
“依我看,你们这叫臭味相投!还美其名曰,云云……”
“最为令人称奇的是他居然身中传说中的万劫情丝!”
“你说什么,万劫情丝?”无良老人仿佛被触及什么,险些惊得跳起来。
“是的,就连仙人都无法勘破的万劫情丝,青丝加身,三世劫数,在劫难逃!又是一个为情所困的人呐。”
“你是说,最近南小子会有劫数?”
“时也,命也!有些东西是命中注定的,无处可逃,我们又何必妄揣天机。”
“难道是最近帝都传闻的那件事,我竟没有在意,没想到对南小子影响如此之大……麻烦了!”无良老人似乎想到了什么。
“你好像很关心他?从没有见你如此关心过一个人,尤其是一名后生晚辈。”酒不醉打趣道。
“你懂什么,我们这叫趣味相投,而且,南小子未来对我拓印堂有大用,最主要的是我对他的印象还不错。平日里本座最讨厌那些阿谀奉承、表里不一之人,但南小子绝对是个例外。还有一点,他现在算是本座的半个徒儿了,哪有师傅不关心徒弟的道理。”
“你如此说来,倒是令我对他更加感兴趣了,话又说回来,方才与之对饮,我居然明白了一个道理,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原来天下之间还有一种酒叫‘爱情苦酒’,那种滋味如甘露沁人心脾,又如烈酒一样霸道无匹,更会化为一把无形的尖刀伤人无形,今日我算是开悟了,也许不久之后本座的酿酒之术又可大进。”酒不醉抚须道。
“‘爱情苦酒’?那又是什么东西,名字倒是十分别致,到时候我要做第一个品酒人。”
“一言为定!只要你能够承受这种肝肠寸断之痛,本座就都应允了!”酒不醉发出爽朗的长笑。
苍穹之下,南剑天静坐在屋顶之上,没有沮丧,更谈不上悲哀。
就算有痛,也不能流泪,就算最后遍体鳞伤,也要坚持走到最后。
“我不会退出的,没有人可以强迫我。”他在牙缝里挤出一丝微笑,就算是天际的阳光,也不会如他这般灿烂。
生命是什么?生命就是当万千光环散去,你还识得自己;当时间之色褪去,我们还能认识彼此吗?
就算你把我忘记了,也没有关系,至少我还记得你,你也还在我心中,若你在生命的转角还能记起我,记得不要流泪,我只希望你幸幸福福,快快乐乐,每天都是如此。
“杜家,我们的战斗就要开始了,婉儿,等我!”南宫婉紧攥铁拳,目光如铁。
天下之大,就算没有我容身之地又有何妨,就算与天下为敌又如何?
我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打破这天!踏破这地!
此刻,他的内心前所未有的坚定。
不知何时,烛武老人和媪妪老妇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房顶之上,分别坐在他的左右两侧,南剑天似乎没有觉察,只是呆呆地凝望面前的虚空,思索着生命的至理。
“烛武,透过眼前的空气你看到了什么?” 媪妪老妇有意问道。
“透过空气,我看到了……还是空气呀!”
烛武老人话音甫落,屁股上就被狠狠地掐了一下,痛得他大嘴一咧。
“你脑子被驴踢了,就不能开开窍吗?” 媪妪老妇使劲地使着眼色,烛武老人终于明白过来。
“透过眼前的空气我看到了鲜花、绿草、还有碧海蓝天,琼楼玉宇,亭台楼阁……我们所能看到的天下,不过其之万一,你看这个世界是多么的美好,就算我们不欣赏,它也是如此美丽动人,就像风华正茂的姑娘,婀娜多姿,令人难舍难分,难以忘怀……”不知为何,这些话到了烛武老人口中却是变了味。
“你个老不正经的!你在惦记谁家姑娘呢?” 媪妪老妇忍不住踢了他一脚,烛武老人原地跳起多高。
“我这也不是,那也不是,你想怎样,你个黄脸婆。”烛武老人话刚出口,就意识到闯了大祸。
“这些年你对我冷漠如水,此刻你终于说实话了,老娘让你后悔生而为人!” 媪妪老妇祭出大招,就欲动粗,烛武老人做出防御的架势。
见二人斗得不可开交的样子,南剑天不禁‘呵呵’乐了,有这两个活宝在身边,当真是能解千愁。
见南剑天忘乎所以的样子,二人皆是停下了打斗,回目望来。
“南小子,你笑了,他笑了?”烛武老人不可置信道。
“早该如此嘛,多想想美好的事情,多看看美丽的风景,不要整日紧绷着脸,若你每天如此,很快就像这个老不死的,未老先衰!”
“你居然指桑骂槐,我知道你一直在意我的容颜,每天我都看着你的黄婆脸,我能不老吗?”
“你说什么?现在老娘有更重要的事情,没闲工夫和你斗气,我们的账,回去再算!现在我要好好陪伴我的好徒儿!”
“自从相识到现在,我们似乎还没有像样的坐在一起聊聊天,今日就让我们倾心想谈。”烛武老人不甘落后地凑向前来。
他们二人一反常态,多半是得知了什么,此行而来是为了特意安慰南剑天。
“你们二老都不必浪费气力了,我很好,你们不必为我担心。”南剑天开口说道。
“你真的没有事?”
“南宫婉的事情你当真没有放在心上。”二人一脸不可置信的神情。
“该来的终究要来,想躲也躲不过。”南剑天云淡风轻说道。
“南小子,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我们好好合计合计!”烛武老人坐下来,难得认真地说。
“不错,我们知道以你的性格绝不会忍气吞声,这也不像我们奇士府的行事风格,你有什么计划就说出来吧,我这个师傅可不是白叫的!”
“我们可都不是白给的,我只问你一句话,你到底是不是真心喜欢那个姑娘?”
“喜欢!”
“有多喜欢!”
“深入骨髓,融入了血液,没有她,我无法想象以后的日子。”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既然如此,干脆我们一不做二不休,就在今夜,我们潜入杜家,将那个姑娘抢回来,如何。”
“不仅如此,我二人为你证婚,你们就在奇士府入洞房,就算他杜家再势大,老娘就不信他胆敢来奇士府抢人。”
“就算他们贼胆滔天,真的敢来我们也要将他们打回去,奇士府可不是任人撒野的地方。”媪妪老妇和烛武老人你一言我一语说道。
“谢两位前辈,但是,我自己的事情我想自己解决,两位前辈无须以身涉险。”南剑天只觉心中一暖,二位老人能够在此刻站出来主持大局,无疑其心赤诚,也是对他最大的支持。
“你的意思是,你今夜要一个人行动?”烛武老人匪夷所思道。
“解铃还须系铃人,感情的事情,还需要当事人亲自破局,还请两位前辈不要涉身其中。”
“我们都无畏无惧,你在担心什么?”
“想我初入奇士府,还没有做出任何贡献,实在不想奇士府卷入这场血雨腥风,若是天命眷顾,也自当护我周全。”
“既然你如此说,我们就在暗中为你掠阵,如果支撑不住,你就大呼一声,我们必定出手相助!”烛武老人目光异常坚定。
“不错,若是杜家胆敢伤了我徒儿的性命,那便是不死不休的仇恨,天下之大,有我没他!” 媪妪老妇全身气息暴虐,周围的空气传达出阵阵呼啸。
就在今日,南宫婉与杜飞的婚礼如期举行,将军府上下到处张灯结彩,洋溢着一派喜悦的氛围。众卫兵胸前系着鲜红的彩带,为婚典平增了喜庆气氛。
当晚,杜威为‘太平公主’南宫婉与犬子杜飞大婚设宴,盛情款待受邀出席婚礼的同朝大臣,以及皇室成员在内数千名宾客。场面浩大,堪称奢华,整个帝都沉浸在婚礼的喜悦之中。
那象征幸福的鲜花拱门尚未拆尽,道路上铺满缤纷的花瓣直通婚姻的舞台。府内下人也讨到彩头,喜笑欢颜。
只是夜幕下,却笼罩着一派阴森的杀机。
风,挟起哀愁,带走漫天的寂寞。
一纸忧伤,写不尽庭院里的芳香,恍然于隔世的暗香,终抵不过一庭落红的嫣然。
红色玫瑰,已于风中黯然凋落,在荒芜的年华里形成了一道道明媚的伤痕。那片世界,落红无数,哀伤遍地,看着颓败的花儿,心,一次次疼痛。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觉得思念的人都离现实很远很远,甚至比那些今晚看见的星辰还要遥远。
匆匆而逝的时光,将辗转的过往消失在云端,随风飘逸,随雨散落,如残碎一地的思念,在阡陌的红尘里低吟浅唱,一曲凝望楣,终是乱了谁的心弦,薄了谁的红颜?
‘一夜悲雨相思凉,
独守白昼等天荒。
秋风一辞无景音,
在世寻访掌难明!’
仿佛刻薄的心语,绕在心中相思布景。
华丽的脸庞,独自去忧伤,犹不能减去心乱的感觉,再次相遇,伤却叠加。那散落一地的碎念,终是不忍回首的昨忆,不拣也罢,不思也罢,不追也罢。
就这样,独自痴痴地沉醉在往日有你的彼岸,却艰难的跋涉在今日泥泞的此边。那根被你狠心挣断的丝线,终于缚住了情思,掐灭了念想,从此,天涯望断,相思搁浅。
一轮月,
一棵树,
满天枯叶飞。
一首歌,
一杯酒,
装尽世间愁。
南剑天已到达多时,将军府的防御对他而言形同虚设。此时,他正静静的坐在房脊上,手捧桃花醉一口接着一口地灌下,望着脚下张灯结彩,一派喜悦的情景。
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高挺的鼻梁,绝美的唇形,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无一不在张扬着他的羁傲不逊。
火麟剑插在身旁,剑身幽蓝色的魔光流转不息,散发出邪异的光芒。
南剑天望着空中的明月发呆,此刻,愿两人共赏一轮圆月,相守同一份心情。
弯月如勾,轻轻勾住过往。往日曾与她在那个路口邂垢,一幕幕回忆在心头……
皓月像银盘一般高悬在万里无云的碧空里,带着一丝寒意的月光把秋江照得闪闪发光。天上光华灿烂,碧空皓月俱收一江之中,正是那种“月光如水水明天”的意境。
柔和似絮,轻匀如绢的浮云,簇拥着盈盈皓月冉冉上升。清辉把周围映成一片银白的光晕,由深而浅,若有还无。
没有晚霞那般浓艳,因而更显得素雅;没有夕照那么灿烂,只给人一点淡淡的喜悦,和一丝淡淡的哀愁。
月亮还在黑黝黝的森林边缘绝望地徘徊,山脚下河水不时地向上泛着银光。树梢微微摆动,林荫道旁的树木和恍如幽灵的雕像在其间投下长长的、捉摸不定的影子,泉水潺潺流动,哗哗声奇妙地穿过广阔寂静的夜。
黑暗是夜里的统治者,在悄悄埋葬这个世界。
……
相见只恨晚,良宵恐无梦!
风,席卷起地面上缤纷的枫叶,纷纷扬扬的飘起,盘旋而疾舞。追随着那幽蓝的月光,飞舞交织,好一幅绝美画面!
这景象凄绝,亦艳绝!
猛烈的罡风卷起片片雪白的衣角,衣袂飘飘,南剑天满目凄迷,他的思绪被无限延伸。
轻风抚柳叶,似脚步翩然,风在跳舞。倾听风的喃昵诉语。
心梦若无痕,泪眼如失神,过去的刻骨铭心也可轻描淡写,唯有一种“伤”在心头萦绕折磨着自己……
当我被你驯去了男性的不羁,仅留的只是那凄美的飘逸和那无法捡拾,散落一地的心碎……
海角,隔不了相思;天涯,断不了深情。
爱,是衣带渐宽终不悔的执着;爱,是为伊消得人憔悴的不悔……
既然不爱,为何接受最初的那份情?你知道吗,你给了我最美的希望,却让我伤断了愁肠,最后才知道,你只是暂借了我的肩膀。望穿山岳的目光,漫长的苦苦期盼,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你可看得见……
原来,生命中,总有那么一个时间,一个地点,一个场景,一个人成为我们心中永远的怀念。当美丽定格在那一秒钟,时间都凝固成一道明媚的伤口,美丽而疼痛的成长……
记忆纷沓而来……
谁许诺过谁地老天荒?谁还记得那句海枯石烂?谁会想起天涯外切切私语?彼岸的芳香,浸染昨日的忧伤,多少记忆深处的乱红,肆意的纷飞于光年的海洋。
这个秋天,我依旧孤独着,百转千回中,兜兜转转,一个不经意的闯入,让我再次迷失。
……
“我们还能再回去吗,是否还能找到来时的路!”
南剑天遥望头顶的灿烂星河,那夜的星辉依旧洒满我们的心房,却不见为牛郎织女感伤的泪光。或许是伴随年纪的增长,我已相信,爱不再是童话!
南剑天全身突然微颤一下,面部骤然涨红,竟是自己强行压制体内暴虐气息所致。
这个心结,足以令英雄迟暮!
他不甘心,他不甘将自己心爱的女人拱手相让!
“咕咚,咕咚”将一坛老酒一气灌进,他大吼一声“好酒”!
神情兴奋,但眼角却不为人知的渗出点点泪花。
从来没有这般心痛过,这是一种刻骨铭心的伤,刺入灵魂的痛。从来没有这般无奈过,今日竟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助。
力量能改变什么?改变自己,抑或改变他人,真的能够改变命运吗?不然,为何置我孤身一人在这道冰河上,苦苦绝望?
……
南剑天喝光了所有的桃花醉,仍旧没有一丝醉意。
他很想醉一次,忘记这忧愁,但是现在还不行,他宁愿清醒着默数伤疤,也不愿醉去!
酒入愁肠,此刻惆怅情多少?纵横吟啸,悲伤相萦绕。
何为解忧?人醉心不醉,借酒消愁愁更愁。只是谁知肠寸断?
只是片刻时间,南剑天脚下已凌乱的摆放着数个空酒坛,还有一个正被他一手抓着坛口,直接将里面的烈酒灌进了仰面的口中。
浓烈的酒水溅射了整个脸部,然后“滴答,滴答”滑落,早已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酒水。亘古的忧伤如实质化在他身上无可抑制的散发出来。
“若我今朝失败,就留下最狼狈的样子给世人吧!但愿她不会看到我倒下的一瞬。”
南剑天脚下的酒坛滚落而下,就在空酒坛落地炸碎的那一刻,南剑天飘然落定,拦住一名下人的去路,在他手中平端着两坛新装的喜酒,坛口以红布紧扎。
“拿酒来!”南剑天不问所以,取出酒坛,打开盖口便是一通狂饮。那名小厮望着自天而降,举止如疯似癫的南剑天目瞪口呆,谁也不知发生了什么?
“这两坛女儿红乃是紫荆公爵钦点的,如果有什么差池,小的是要掉脑袋的,还请少侠千万不要与小的为难。”那名小厮颤声道,几乎难以平端住掌中的酒坛。
然而南剑天却好似没有听到,只是自顾饮酒,酒水倒灌进嘴里,却又泼洒出来,溅湿衣襟。周围突然安静下来,死一般的沉寂,所有的人都在看着南剑天。
一阵恍惚,仿佛这种忧伤是酝酿了亿万年,比烈酒还要浓郁,穿越了无数层位面迸发而出的伤楚。感受着从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痛彻心扉的忧伤,没由来的内心也是涌出一种悲伤的悸动。
这是一个怎样的人?为什么他身上会有如此浓郁的伤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