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寂寞燃烧,妾心还在等待?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但爱江山,更爱美人!
硕大的南宫世家,悲悲戚戚,显得空洞无比。
此时,南宫婉已在蓝衣女仆的伺候下沐浴更衣,在铜镜前梳妆打理完毕。
一头乌黑如墨的秀发挽成一个扇形高髻、头上戴着锏镀金凤簪,是以最好的材料制成的。在她脖间戴着圣尊翡翠珍珠项链,是用民间最好的翡翠和珍珠铸造而成。耳上坠着纯黑水晶吊坠,中指上戴着白玉指环。金光闪闪,显得雍容高贵。
只见她身着淡粉衣裙,长及曳地,领口缀着红宝,细腰以云带约束,更显出不盈一握。红黄两色为主的金银丝鸾鸟朝凤绣纹服,两袖旁绣着大朵牡丹,鲜艳无比。裙板上绣着银凤图案,华丽无双。淡绿色的繁花宫装,外面披着一层金色薄纱,宽大的衣摆上锈着紫色的花纹,三千青丝撩了些许,简单的挽了一下,其余垂在颈边。
艳丽无比的面容,此时浮现淡淡的哀思。
她额前垂着一枚小小的红色宝石,一切都点缀的恰到好处。发间一支七宝珊瑚簪,映得面若芙蓉。以及头上插着镂空飞凤金步摇,随着莲步轻移,发出一阵叮咚的响声。衬得别有一番风情美丽。如云的秀发,弯弯的柳叶眉,一双充斥灵气的眼睛。
可人之姿双眸似水,却带着淡淡的冰冷,似乎能看透一切。
南宫婉十指纤纤,肤如凝脂,吹弹可破,雪白中透着粉红,似乎能拧出水来。
一双朱唇,语笑若嫣然,一举一动都似在舞蹈。峨眉淡扫,面上不施粉黛,却仍然掩不住绝色容颜。锁骨清冽,腕上白玉镯衬出如雪肌肤,脚上一双鎏金鞋用宝石装饰着,美目流转,裙角飞扬。
恍若黑暗中丢失了呼吸的苍白蝴蝶,神情淡漠。恍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嘴角勾起一抹凄楚的笑容,如同烟花般飘渺虚无而绚烂。
“小姐,你可真美丽,我现在只有一句话想说,‘如果我是男人,现在就是死在你石榴裙下,也无怨无悔。’对了,从今天起奴婢应该叫你‘太平公主’才是。你一人得道,我这个奴婢也跟着鸡犬升天!”蓝衣女仆莞尔一笑。
“你又在取笑我了,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想要的永远得不到,不需要的偏偏要来,这到底是为什么?”南宫婉脸色凄楚,她站在最豪华的国公府,却感到自己的命运就在荒野上,等待一场意外的秋霜。
“奴婢岂敢!”
“你说他还会来吗?”南宫婉望着铜镜中自己雍容的脸庞。
“你是说,南剑天?”蓝衣女仆每日耳闻目染,多半已得知小姐与南剑天的私情。但见四周无人,窃声道:“小姐,你应该随时谨记自己的身份,过了今夜你即将成为第一夫人。每个男人都是自私的,越是强大的男人,占有欲越强。如果让杜飞得知你心中还念想着其他男人,即使他再爱你也无法容忍这些,只怕你的后半生将在冷遇中度过。而且,小姐的婚礼乃是圣皇所赐,显然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不然,整个南宫世家都要遭殃。”
“原来,就连你都明白这个道理。”
“小姐,这只是我的一番肺腑之言。如果你真心爱他,就一定要忘记他,不然他反会为你所害!况且现在你是圣皇的义女,是太平公主,婚姻大事,媒妁之言,你由不得自己。就算你不顾自己,也应该为族人的未来着想。”
感情本是件简单的事,彼此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此别离。但当在感情中融入利益时,一切就都变了。
“原来感情并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两个人并非想在一起就能厮守。如果爱就要忘记,那为什么还要去爱?突然发现爱一个人真的很痛,只想做一个不对生活抱有念想的人,可是我自问又做不到。或许他本就不该闯进我的生命中,将我的生活、我的心一并完全打乱,难道这些真的无法改变?”
“小姐,这你就强人所难了,想我生来就在国公府伺候主人,很少与异性接触。从未经历过感情之事,对于该如何处理男女关系更是一个盲点。不过有一点你应该清楚,这里是在帝都,国公府更是防御森严,即使大罗高手也插翅难逃,总之你无可逃避,倒不如随遇而安。想他杜飞文武双全,其貌堂堂,在未来更是杜家家主的不二人选,小姐既然被明媒正娶,便是奠定了未来在杜家尊贵无双的地位,成为他的女人未尝不是好事。普天之下多少女人都求之不得呢!”蓝衣女仆昂起脑袋,脑海中浮想联翩,如果我是南宫婉该当如何?云云!
“你说这些却等于什么都没有说,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南宫婉道。
“是,小姐!”旋即,蓝衣女仆掩门退去。
……
月,高傲而清冷地贴着悠远的蓝天,只有细丝般的浮云给它织出忧郁的皱纹。半圈明晃晃的月丝,发着白金一样的光辉,静静地,几乎不为人察觉地嵌在暗蓝色的天空!
显得分外清新娴静,亮若白金的玉华普照大地!
夜,一片静谧。残月如弓,新月如眉,满月如镜。
月儿弯弯,天幕垂垂;多美丽的意境,多飘逸的月景!
景还在,月已凉。淡月笼纱,娉娉婷婷,掩映着杏花疏影。
“现在他是否正和我一起观赏同一轮月亮?”
南宫婉静静坐在铜镜前,透过桃木窗望着窗外的夜空,她的脸仿佛忧伤的夜景。面色娇若桃花,眉似新月,眼睛圆润,惊恐和疲劳使血丝缠绕在微蓝的眼白里,平添几分憔悴。
无可否定她很美,有宫廷贵族的雍容,也有农家女子特有的风韵。仅仅一个幸福的意外,一个小小的安慰,哪怕只是他一个关怀的眼神,都能使她兴奋好一会儿。
她别无所求,却希望得到他的全部,和所有。虽然她明白这些都已不尽可能!明明知道不可以,却更情分难舍,面对第一个闯进自己生命的男子,她无法从容。也许今生不会有爱,但我会永远将他放在心里,用一生,去爱,去回味!
真的很留恋和他在一起度过的日子,只是时间已无法回到从前。
很留恋与他一起历险,拥挤在那个狭窄的树洞里,和他相互依靠,那贴心的感觉是她最大的温馨!还记得当他看到自己的第一眼,那种呆呆的眼神,和在自己的作弄下摸不着头脑的感觉煞是可爱……
想起往日的种种,南宫婉脸颊泛起一抹绯红,心中蓦然甜蜜。似乎唯有他才能给自己作为女人的感觉。也许就在不久的将来,他们永远不可能再属于彼此,却在心中将对方默默珍藏!
夜似乎也睡着了,倾听轻柔的风的诉语。
闺房内,一丝流风袭过,吹拂起她脸庞的一缕青丝。
“你来了,对吗?我知道你会来的!”南宫婉似乎察觉了什么,轻轻说道。
“你今日很美丽,但是我却不喜欢你现在的样子,因为新郎不是我!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为什么要答应这门亲事?”身后传来怒不可遏的质问,她甚至感受到了杀气。
南宫婉没有回头,她害怕看到他伤心的脸,然后下一瞬就心软下来,为了族人的未来,她不能如此自私,甚至不能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
“因为我不喜欢你,我讨厌你的我行我素,我无法接受一个喜欢冒险的人,因为你无法给我平静的生活,更不能给予我安全感。”
“仅此而已吗?只要你提出来,我都会答应你,我可以不在过问世事,可以离开帝都,甚至从此再也不踏入天弓帝国,只要你愿意,我都可以做到,我愿意为你放弃一切,因为,我喜欢你!”
“可是现在已经晚了!”
“不晚!我们可以离开这里,答应我,好吗?不要再强迫自己做不喜欢做的事情。”南剑天在后背轻轻揽住她,深嗅她发丝间特有的清香气息,一脸温馨,他感觉此生最幸福的时分就是现在,与心爱的人相依相偎。
南宫婉娇躯颤抖,她是多么希望能够多享受一刻这种拥抱,但是她头也不回地推开了南剑天,只剩下对方一脸惊愕。
“你怎知我不愿意,我不喜欢你,我喜欢上了其他人。”
“是杜飞吗?你居然喜欢上了他,我如何不知道?”
“他比你更加睿智,沉着、冷静,还有显赫的家世,有太多你没有的东西!”
“以前你不是这样的!你变了,你不是我以前认识的婉儿。”南剑天缓步后退,一脸难以置信。
“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不会改变,难道你没有改变吗?所以请不要用你廉价的道德观来对我妄加评断,因为你没有资格。”南宫婉狠心道。
她明白,若想南剑天离开自己,唯有将他的心伤透,伤得千疮百孔,而她宁愿自己做那个刽子手,不想看到他为自己飞蛾扑火般赴死。只要你好好活着,便是我生存的意义和价值!
“不错!我有什么资格,我连自己都无法拯救,还妄想拯救别人,我就是个没用的人,也许你的选择是对的!”
“你明白就好!也请你不要再自作多情,既然你今日来了,我们便做个了断吧!”南宫婉最终狠下心说道。
“即使如此,让我最后再吻你一次,就当是一种告别,就当可怜我!”南剑天猛地将她拉向自己怀中。
“呀!你要干什么。”南宫婉惊呼道。
她回转过身的刹那,泪如泼洒,眼角还有清晰的泪痕,她陡然暴露在南剑天的目光之下,不禁一阵慌乱,有意遮掩什么。
当南剑天看到她现在的样子,泪眼朦胧,却傻傻地笑了。
“我就知道如此,你也不忍心离开我,对吗?你是在欺骗我,这些并非你的初衷!”
“我……”
南宫婉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南剑天的嘴巴堵住了,他疯狂地捕捉着她的芳唇,宣泄着自己的爱意。
“你……”
南宫婉感觉自己的防御在他面前层层崩溃,她感到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变得酥软,说话和反抗的气力都没有。
直到良久,南剑天才不舍地离开了她的芳唇,他就像一个多情的浪子,用嘴唇将她脸颊晶莹的泪珠舔去,直到做完这些,他才如释重负。
南宫婉垂头不语,紧紧攥住衣角,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直到此刻,他们才发现原来彼此都挚爱着对方,他们就像鱼儿和水,离开了对方就无法呼吸,就像鸟儿和蓝天,失去了对方就会丧命。
“我知道,这并非你的本意,我带你离开这里,我们去一个世人找不到的地方,远走高飞,从此去过无忧无虑的生活!”南剑天拉起南宫婉,就欲带她私奔。
“父亲早有准备,门外都是护卫,我们走不了!”南宫婉急声道。
“他们拦不住我,紫荆公爵也不可以!”南剑天恨声道。
“还是不行,我不可以随你离开,你走吧!”南宫婉恢复冷静下来。
“你说什么?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今日不走,明天你就要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等待你的将是终生凄苦,你还这么年轻,难道你真的可以忍受这种生活吗?”南剑天反问。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一走了之,整个南宫世家都会受到牵连,甚至是灭门惨祸,而我也会成为家族的罪人,背上千古骂名。还有父亲、母亲和姐姐,他们都会因我而死,我不能如此自私。剑天,原谅我,你走吧!不要再逼我!”南宫婉神情挣扎而扭曲。
“婉儿,一切都会有办法的,相信我!”南剑天安慰道。
“你我大可一走了之,但是南宫世家数百口性命怎么办?你走啊!”
南宫婉情急之下,居然拔出了一柄雪亮的短剑,而后抵在了自己的脖颈间。
“婉儿,不要,千万不要做傻事!”南剑天大急道。
“若你再不走,我就死给你看!”说着,南宫婉又将剑锋抵近了几分,一脸决绝之色。
“好!我怕了你了,你放下刀,我现在就走,即使我受到再大的委屈,也不想看你受到任何伤害,婉儿,我爱你,对你的爱已经深入骨髓,你放心,我不会放任你不管,无论如何我都要带你离开这里。”言罢,南剑天头也不回,闪身越窗而过,迅速消失在夜幕下。
当南剑天离开的那一刻,南宫婉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失去精神的支撑瘫倒在地,早已是泪流满面。
“剑天,原谅我,我不想如此逼迫你的,但是我没有更好的办法,我可以独自赴死,却不想牵连家人,老天!为什么要我如此抉择,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庭院奇石林立,一座石峰之后,掩映着一道英气逼人的身影,望着南剑天矫健的身影几个飞跃便彻底消失,融入了黑夜中。
“小子胆子够肥的,上一次没能把你留下,今夜又来夜会佳人。”那道身影气息暴涨,他正是紫荆公爵。
“你也没有休息吗?”少顷,紫荆公爵有意向身后问道。
闻声,一道倩影自暗中走出,正是公爵夫人。
“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呀!”公爵夫人有感而发。
“看来你也知晓了什么!”紫荆公爵仰望天际。
“婉儿是我一手带大,她现在如此这般,我如何能放心得下。”
“好在她最后总算分出了主次,也算不枉你我疼爱多年。”
“婉儿这个人,刀子嘴豆腐心,我比谁都明白她,虽然她数次冲撞了你,但是在她心里,最敬仰的人一直都是你!”公爵夫人语气深长道。
“是吗?我倒是没有觉得,只要她不给我添堵,我就万事大吉了!这次还好她没有做出糊涂事,如若不然,即使动用我南宫世家所有的力量,本座也要将他留下!”紫荆公爵紧握铁拳,狠声说道。
“都那么大把年纪的人了,居然还和两个孩子斗气,枉你身为百官之首。”
“本座只是有些不忿气,辛辛苦苦养育了十几年的孩子,居然抵不过与情郎的年余光阴,我这个做父亲的,当真是失败呀!”紫荆公爵有些气馁道。
“看把你气得,我又何尝不是!为人父母,又有谁不希望儿女幸福,只盼此事告一段落,不要再生出更大的是非。”
“罢了,罢了!今夜他们的私会也只有你我二人知道,权当做是给二人最后的告别,希望从今以后这对苦命鸳鸯能够忘却彼此,去寻找属于自己的未来和生活!”
“真的能够忘却吗?但愿吧!”
……
天门府邸。
程刚和陈圆圆静立两侧,南剑天只是自顾地埋头饮酒,空气有几分凝滞。
二人面面相觑,而后分别在对面坐下。
“你们早就知道了对吗?为何没有告诉我,天下人都知道了,只有我一个人蒙在鼓里,看自己心爱的女人就要出嫁,而我却无能为力,我就是一个懦夫,是彻彻底底的傻瓜!”
南剑天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酒杯被他捏了个粉碎,即使鲜血横流,他却毫无察觉,内心的疼痛已经蒙蔽了一切。
“你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剑天!”
“杜家,不是现在的我们能够对抗的,我们不想看你受到任何伤害,想必南宫婉也不想看到你这样。”陈圆圆和程刚先后说道。
“这就是你们想要对我说的话吗?很不幸,我已经不想再听任何奉劝的话。”南剑天拿起酒壶,‘咕噜’、‘咕噜’地朝喉中灌下。
“难道你连天门的存亡都不顾了吗?那可是你一手辛辛苦苦建立的基业。剑天,算我求你,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我们还可以重新开始。”程刚跪拜下去。
“不可以!我可以失去任何东西,甚至可以不在乎天门,但是,婉儿是我的唯一,即使要用性命来偿还,我也不想失去她,如果没有她,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你们都不必再说了!”南剑天全身气息凌厉。
此刻,他根本听不进任何人的劝告。
陈圆圆微微摇头向程刚示意一眼,让他不要再多说什么。
“既然你如此执著,我们唯有用强将你留下!只要过了今夜,一切就都回到了原点,我们三人一起上路!”程刚起身脸色阴沉,仿佛决定了什么。
“你是说你在杯中下了十香软筋散,可对?”南剑天轻摇杯中之酒反问。
“你……你如何知道?”二人皆是大惊失色。
“十香软筋散,若是普通人中了此毒,立刻就会封闭六识,全身更是提不起一丝元力,等同废人,而等药效过后,就是三日之后了,那时杜飞早已与南宫婉完婚,就算我如何不情愿,也已是木已成舟。我知道,你们不想我去,担心我遭受杜家高手的围剿,但是你们可能不知道,在我融合了泣血海棠之后,早已成为半圣之体,更是百毒不侵,区区十香软筋散能耐我何?”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我不会怪你们,我明白你们这么做的用意,但是,这件事没有回挽的余地,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绝不会将你们和天门牵扯其中,好自珍重!”
南剑天将壶中之酒一饮而尽,而后摔破在地上,不再停留,当下破空而去。
“现在他已经成功破境,达到了结丹期的修为,就算你我二人联手也无法阻挡他。”陈圆圆脸色阴沉道。
“看来一切都要无可避免地发生了,也许在这件事上我们真的爱莫能助。”
“还是尽快吩咐下去,让门内可靠的门徒早做准备,在必要时我们要策应剑天,就算是螳臂当车,我们也要一战!”陈圆圆目色决然。
“事到如今,也唯有如此了!”程刚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奇士府一间别院内。
一名须发皆白面色慈祥的老翁在凉亭下自饮自酌,一边欣赏满塘荷景,一边与湖面成镜,对影成双,倒是另一番意境。
“今日新酿成的桃花醉,竟无人对饮,可惜,可惜了!”
酒不醉望着杯中浅玫瑰色的琼浆玉液,深嗅一鼻酒香,面露享受之色,却迟迟不舍饮下,
他望向另一个方向,却不见那人的到来,不禁有些失望之色。
酒到浓处,情到深处,他还即兴赋诗一首:
“桃花仙人种桃花,又摘桃花换酒钱。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后还来花下眠。
半醒半醉日复日,花开花落年复年。
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
马尘车驰贵者趣,酒盏花枝贫者缘。
若将富贵比马车,他得富贵我得闲。
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世人看不穿。
不见天下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摘自唐寅)
此酒名为桃花醉,如此诗情画意,就叫《桃花诗》吧!”
酒不醉自顾发出爽朗的长笑。
“你这里有什么酒,把最好的酒给我取来!”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跌跌撞撞向他这面走来,来者正是南剑天。
见此,酒不醉眉头紧蹙,但旋即释然,他修行至今,心境早已到了天塌不惊的地步,更不会为常人的情绪所扰。
南剑天身法极快,瞬间便到了石案前,拿起那壶‘桃花醉’一饮而尽。
酒不醉闻着他全身扑鼻而来的酒气,只是眉头微皱,很快便适应过来,尤其是当他看到南剑天系在腰间的那枚‘奇士’令牌,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南剑天喝了一壶酒之后,整个人就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呆坐在石椅上,变得患得患失。
自始至终,酒不醉都没有开口,只是不急不缓地斟酒,脸庞始终面带微笑。
“年轻人,此桃花醉乃是本座斩尽十里桃林,仅采取万片桃花,经历了七七四十九天方才炼制而成,你如此作为,可谓是暴殄天物。”
“酒也讲求喝法吗?”直到此刻,南剑天才发现粉嫩的小酒壶内,闻起来花香怡人,似是桃花的淡淡清香,清淡而不失雅趣。
“这个自然!不同的酒有着不同的喝法,譬如,桃花醉应该这样喝。”酒不醉长袖挥舞而过,一阵芳香席卷,虚空中,仿佛飘过了无尽的斑驳桃花花瓣,转瞬间又都消散一空。
“这是……”南剑天望着酒杯中两片轻浮的花瓣,不知何故,酒意也清醒了几分,整个人都变得飘飘然起来。
“在你来这里之前,你已经饮了其他之酒,而桃花是十分吝啬的,容不得糟粕之气所染,方才我只是施法荡去了你全身的污浊之气,只有人心静如桃花,才可品味出桃花醉的韵味!现在你再小酌一口,试试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