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吞天大帝 > 第100章 预言
    帝都,汴河。

    汴河是横贯帝都的主要水上交通枢纽,疏林薄雾,掩映着琼楼玉宇,河道内扁舟如织,载满货物,而在河道两侧,遍布各种商行和驮运了各种商品的商队,这里人烟稠密,门阀云集。

    虚空中,不时可见御剑飞行而过的修士,引得人们驻足观望。

    在汴河漕运枢纽影射范围,形成了帝国最繁华的商圈地带。

    此刻,南剑天漫无目的地穿行在汴河最为繁华的中段地带。

    这里是闻名遐迩的虹桥码头区,河道内停满装卸货物的商船,而船主也藉此闲暇之际上岸采购货物或饮食作息,他行走在开阔的青石马路上,不时有店家争相招呼他过来看自己的货品,他都一笑谢绝。

    在此水陆交汇之处,可谓看尽世间繁华。

    “帝都,果然底蕴深厚,而且商贸发达,这是在天南不敢想象的盛况。”南剑天不禁由衷赞叹。

    在往前走,是以雄伟壮观的城楼为中心,两面楼宇鳞次栉比,有拍卖行、宝阁、冶器行,酒楼、茶肆、青楼、脚店等,目不暇接。还有说书先生正在不厌其烦地讲述最近发生在帝都的新奇之事,居然吸引了大批的围观者。

    那名身材干瘦却高大魁梧,眼戴墨镜的说书先生显然是一个盲人,但说辞也更加犀利精彩,此时他唾沫四溅,说到了高潮之处,引得众人齐声呼喝。

    “……话说,就在前不久,天弓帝国最为伟大贤明的圣皇,将南宫世家的二女儿南宫婉收为义女,赐号‘太平公主’,寓意天下太平。圣皇一声令下,将圣旨传到了南宫世家,南宫家阖族跪拜,感念皇恩浩荡;接着,圣皇传达了第二道圣旨,将太平公主赐婚给了帝国大将军杜威的长子,杜飞,择吉日完婚……话又说回杜飞,长得那叫一个‘相貌堂堂’、‘英气逼人’,他与南宫婉二人可谓是郎才女貌,珠联璧合……”

    那名说书先生将最近帝都发生的‘大事件’一番添油加醋并融合了自身的想象力描绘而出,可谓不失精彩,不但博得众人欢喜,不少人更是对他打赏了钱财,那名说书先生听闻金银落入盘中的声音脸上窃喜一闪而逝,接着连忙向众人称谢。

    “方才你说什么?你说南宫世家的二女儿被封为‘太平公主’,并被赐婚给了杜家公子杜飞,到底是不是真的,难不成,是你在这里胡言乱语,诓骗众人。难道你不想活了吗?”

    人群之中,突然有一人粗暴地撞开众人,冲向前来一把揪起说书先生,厉声喝问。

    此人,自然正是打此经过无意中听到说书先生话语的南剑天。

    此刻,他双目充血,全身散发出暴虐的气息,仿佛下一瞬就会将眼前骨瘦如柴的说书先生撕杀当场。

    “年轻人,有话好好说!”那名说书先生显然被眼前之人突然的举动惊吓匪浅,连忙求饶,慌乱之下戴在眼上的墨镜也丢失了,此刻,他竟‘奇迹’般睁开了双眼。

    “原来并非瞎子!”

    “我听他说书半个月了,没想到竟然被此人诓骗,简直是奇耻大辱!”

    “江湖骗子,臭不要脸!”

    人群中,众人瞬间明白过来,漫骂声不绝耳机。

    “年轻人,我到底哪里开罪你了,经此一闹,我的饭碗也丢了!”眼见众人凶神恶煞的样子,说书先生一阵后怕。

    “我只问你,方才你所言,是否属实?回答我。”南剑天仿佛陷入了狂魔之境。

    “属实,句句属实呀!不信你大可问他们,普天之下,帝都之大,恐怕也只有你一人不知道了,难不成你是南宫婉的情郎不成,即使我口无遮拦说错了什么,我也只是一个说书的,你和我较什么真?”

    南剑天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只是回望众人,厉声问道:“方才他所说,是否属实?”

    “现在全天下早人尽皆知了,年轻人,你是外地来的吧?”

    “明天,也就是在明天,太平公主将嫁给大将军独子杜飞,如果你运气好,难保还可以讨一杯喜酒呢?”

    “年轻人,快放下他吧!此人虽然可恶,但现在落得人人喊打,也是罪有应得,不可伤他性命。”

    众人本来对南剑天粗鲁的举动大为恼火,但眼前此人拆穿了说书先生的虚伪面具,众人反而因此对他感恩戴德。

    “如此,看来是真的了!”这个消息对南剑天而言无疑五雷轰顶,刹时整个世界失去了色彩,他仿佛丢失了魂魄,变得浑浑噩噩,对整个世界的声音充耳未闻,穿越众人,脚步蹒跚地离开了此处。

    “哎,就这样走了,还真的是一个奇怪的年轻人。”众人看着南剑天无力的身影,皆是不明所以。

    就在说书先生被丢落在地的瞬间,他无力地跪倒在地,一阵呛咳后大口地喘着粗气。

    “这个老骗子,我每次来赶集都听他说书,原来是个假瞎子今日非要和你清算不可!”一名老叟怒不可遏。

    “道德如此败坏,可惜了一副好口才!”

    “老娘连孩子和老公都不陪来听你说书,居然欺骗我的感情!”一名身材肥胖的农妇在菜篮子里拿出青菜便向说书先生丢去。

    众人如法炮制,将路边的烂菜叶,书本等杂物,甚至是铁盘内的银两,一股脑地丢向说书先生,他的招牌更是被砸了个稀巴烂。

    说书先生一边躲避,一边将地面上散乱的银两和金币捡起,在众人的漫骂声中夹着尾巴逃走了。

    “为什么,你会如此,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我不相信这是你的初心,我不相信你会如此做。对!你一定是有苦衷的,我要去找你当面问个明白!”南剑天边走边语无伦次地自语,他最终下定了决心。

    承乾宫乃是圣皇理政之所,更是帝国权利的象征,建筑恢宏大气。

    远远望去,雄伟壮观的承乾宫仿佛白玉砌成,飞檐上凤凰振翅欲飞,青瓦流光闪烁,浮窗玉石堆砌,就连玉石铺就的地面都闪耀着温润的光芒,在宫殿上空有袅袅云烟笼罩,仿佛处于不真实的仙境。

    而在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挂着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三个大字,‘承乾宫’!

    此刻,一名身高七尺,身材偏瘦,身着一袭纹绣龙纹的紫金长袍的俊秀青年正凝望着窗外青竹发呆。

    整齐的发髻套着一个精致的白玉发冠,玉冠两面垂下淡绿色真丝冠带,下系流花结,显得玉树临风,眉宇间自有帝王之气,他正是大皇子龙承天。

    自从圣皇闭关,帝国大大小小的事务都是由他和三皇子打理,自然,主要的事务还是要大皇子全权决定。

    “大皇子,天机之子请到,是否一见?”一名公公觐见道。

    “见!我已候他多时了,快快有请。切记,天机之子非比常人,一定要礼遇有加。”龙承天面露喜色,当下叮嘱道。

    “谨遵圣谕!”能得龙承天另眼高看又岂会是泛泛之辈,公公自然深知其中紧要,领命恭身退去,传叫天机之子。

    少顷,天机之子魔礼青带到。

    只见一名相貌妖异的青年男子静立殿前,眉宇深邃似海,隐隐有仙界气息流露,其中惊似另有乾坤。

    蓝色长发被松松的绾起,冰蓝色的眼眸多情又冷漠,闪现睿智的光芒,仿佛能够洞察万物,一切在他法眼下无处遁形。

    高挺的鼻梁,修为深不可测,气息温文尔雅,肌肤闪动着一千种琉璃的光芒,容貌如画,他是对完美的最好诠释。再加上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迷人的妖异气息,令人不舍得把视线从他脸上挪开。

    他只是随便穿件白色的袍子,觉得就算是天使,也绝对不会比他更美。这种超越,超越了世俗的美态,竟是已不能用言词来形容。

    他美得似乎模糊了男女,邪魅的脸庞上露出一种漫不经心的微笑。这种风仪,本就已超越了一切人类的美丽。

    此时,魔礼青在打量大皇子,对方又何尝不是?

    眼前此人年纪轻轻,却已名冠中土大陆,天下之大不知多少人宁可花费巨财尚且不能请他卜问天机。而天机之子此行而来不为其他,虽然表面应承大皇子之命,实则别有目的。

    天弓帝国之大,唯有天机之子与南剑天二人风头正盛,可谓领袖群伦。

    在不久的将来他们可能成为生平至交,但更大的可能是成为生死对头。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这也是天机之子开始关注南剑天的原因。

    如今,他已成为奇士府一员,这更激起魔礼青对南剑天的神往,只求早日一睹风采。

    当下他掐指一算,已然预料到在不久的将来自己定有与南剑天相见之机,方才安定下心,到那一日再以酒会英雄不迟,探问大势走趋,天下又将谁统?

    “参见大皇子!”魔礼青躬身道。

    “不必多礼,天机之子,念你身份特殊,在下次面见时自可免去君臣礼数。” 龙承天深知凡间礼数难以约束天机之子这等世外高人,当下借机大施恩典。

    “谢大皇子!”魔礼青连忙称谢。

    “不知大皇子召我前来所谓何事?”魔礼青向前一步问道。

    “此番恭请天机之子,是想请足下为我天弓帝国卜测国运!”

    “此事自无不可!只是我天机城有个不成文的规定,由历代天机城主制定,欲请我天机之子卜问天机,问卜者必献出等同的价值,用以供奉上界神灵,方可免遭天谴。不然,我天机城非但不是秉承仙界意志,反为逆天行事,早已被抹除于天地之间。涵请大皇子谅解。”魔礼青道。

    “这个自然,你的请求一概准了。”

    “谢大皇子,我定会尽心竭力为殿下排忧解难!”魔礼青面无悲喜。

    “天机之子,你有下界‘活菩萨’之称,天下之大无所不知,更可探问天机。想必定能卜测出我天弓帝国未来的国运。”

    “非也,非也!”

    “何出此言?”

    “家师‘神算子’才是真正的‘以卜入道’,天下之大,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瞒过他老人家的法眼了,我又岂敢妄自称尊!‘活菩萨’的名号,实在愧莫能受。”联想到神算子,天机之子眼中尽是崇敬之色。

    “那家师现在何处?”

    “正因为他老人家洞察天机,才不被世事所扰,现在师尊正在仙游天下,他如今已在外游历了数十载,就连我都不知道他现在身在何处。”

    “如此,我明白了!”

    “到了他们这种境界,已经可知天命,甚至可感念天地,沟通仙道!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天机之子目现憧憬之色。

    “如此,我们是否可以开始了!”

    “我这便为大皇子卜上一卦,现我施展生死签,生签即为昌盛,而死签则为没落。其中蕴含冥冥天意,生死之中可见抽签者一生的命数,抽出即不可更改,一切听天由命。”

    言罢,天机之子魔礼青当空祭出生死签,其上分别篆刻“生、死”两个铭文大字,签身四周浮现奇异的莲花符印,散发出圣洁的光辉。

    ‘生死’二签互相交替,当空急速旋转,迸射出千万朵白色莲花,难以辨认何为生死。

    如果是普通术士抽签问卦龙承天定会笑置以谈,但此时站在他面前的却是名动中土大陆的天机之子,他的卦象从未出过差错,更不会有人将他的警告视为笑谈。

    一时间龙承天意犹未决,伸出的手却迟迟没有抓下。

    “天意难违,不要再优柔寡断,上天早已注定了一切,你唯有面对!”魔礼青声音不含任何感情。

    闻言,只见龙承天紧闭双眼,当下伸手向虚空中抓下,一只令箭被他抓在手中。手指轻触他已然感知到什么,拇指轻轻移开,呈现眼前的赫然是一个“死”字。

    大皇子的心神为之狠狠一颤,双目失神,喃喃自语:“难道真的天意难违?”

    “卦象显示,你的命运直接关系到帝国的兴衰,你前半生平淡无奇,其实你人生的辉煌只是在近十年,至于十年后……”

    “你但讲无妨!”

    “十年后或许你终将不再属于这里,大皇子心中所思所想只有自己明白,冷暖自知!”

    “你所言不虚!” 龙承天若有所思,天机之子似乎戳中了他的内心,令他更加笃信对方的命理!

    “现在天弓帝国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十年后帝国国势将日趋渐下,甚至最后走向消亡。”魔礼青声音越压越沉,暗中留意着对方神情变化。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这就是帝国的命运吗?” 龙承天神色扭曲,显然已听信于天机之子。

    “臣快言快语,只是依照卦象显示讲解并无它意,涵请殿下莫怪。”

    “难道真的无法改变定数吗?” 龙承天难掩心中的失落。

    “大皇子其心赤诚,天地可鉴,念在你对我礼遇有加,我愿施展天机之眼探问天机,以期能够勘破命运寻得破解之法,为大皇子解除困扰。”

    只见魔礼青大手虚张,天机之盘脱掌祭出,化为一尊方圆亩许的星盘当空旋转。

    随后一道流鸿自中迸发而出,透过金銮殿顶冲天而起,惊天洪流贯穿天地连接上界。这道流光方圆百里清晰可见,引得千万人举目仰望,不知情的修士定以为是通天灵宝出世引发的天地异相。

    只是此时帝都防卫森严,更有无数密卫高手暗中守护,令寻常修士无处遁形,更妄言染指灵宝。

    此时,只见虚空中滚滚天界仙气化为通天之柱迅速流动,灌输而下注入天机之盘,顿时神宝威势大振。

    魔礼青目现血光,双眉之间光华陡现,形成一道细密的裂痕,皮肉在蠕动中缓缓张开,天地灵目豁然开启,目光如同实质连接通天之柱。

    就在两道神光相交的一瞬,在天机之盘上方呈现一幅奇异的天幕,正是十年后天弓帝国的缩影。

    只见中土大陆百氏异族、战族、古族、魔族、兽族,甚至是诸神之后群魔乱舞。甚至三大帝国也同室操戈,为了寸土之利拔刀相向,互相征讨,军团对抗……伏尸百万,流血千里,百姓不堪连年兵乱之苦,相继背井离乡流离失所,以致家园荒废蜂匪四起……

    战发之时便是大动乱的开始,所有良知都被刀锋抹杀,百姓渴望和平换回的却是无情的屠杀……

    家园在熊熊烈火中化为一摊废墟,回家成为一个遥远的梦……

    就在三大帝国和百氏异族争斗正酣,处心积虑颠覆异己一统中土大陆之时,兽族亿万大军趁虚而入,杀戮无休无止……

    虚空中翼族遮天蔽日,下界兽潮滚滚,战线如同一道洪荒巨澜迅速向前推进,黑云压城城欲摧……

    兽族挥师所过灭杀所有,进而逐鹿中土大陆。三大帝国征战日久,消耗甚大,再也无力抵抗精锐的兽军,被杀得一溃千里。

    兽军所过,奸淫掳掠无恶不作,犯下滔天罪行,人类修士奋起反抗却独臂难当,悉数陨落在兽军滚滚铁蹄下……

    成王败寇,欲望和野心是战争永远的催化剂。每一片土地上都有一个舞台,英雄还在上演,流寇沦落何方?国界被踏碎再划定,划定再踏破。

    国界依旧,种族的隔阂更难以磨灭,仇恨的种子在杀戮中越埋越深。

    战争永无休止,狂乱的铁蹄踏破江山,战刀扬起挥落,一腔腔热血泼洒……天下之大唯留残圭断璧,无处不是满目疮痍,烽烟尽处……

    “这……难道就是十年后的中土大陆?实在难以想象?” 龙承天眼角一阵刺痛,面露难以置信的神色。

    “也许帝国最多还有二十年的时间。”天机之子经过推演天机,最后沉重地说道。

    最多再过二十年,二十年后将是大动乱的开始,一个残暴与多变的时代!

    就在这时,只见天机之盘上方天幕陡变,战场中无尽将士的鲜血迅速汇集。竟如同神助在天幕上自主写下“亡国之花”四个弥天血字,其中鲜血犹在滚滚流动。显得妖异至极,一观便知是为凶煞之物。

    “亡国之花,这到底代表什么?” 龙承天自忖。天机之子更是目陷沉思,脸色阴晴不定。

    此刻,只见天幕再变。

    虚空中天地元气迅速凝聚,化为一只擎天巨拳的形体,挟带拳风,势如山岳径直轰杀向天弓帝国的一座城池。在全城将士恐惧的目光中,巨城上空结界一触即溃,巨拳轰然落定。

    强大的冲击力掀起滔天尘浪,乌龙疯狂般席卷四方。

    蓦然烟尘落定,城池原址已化为一只深不见底的巨大陨坑,一拳之威已是如斯!

    接着,一道人影在天幕中一闪而逝,身法之快让人几乎未能看清他的容貌。

    就在毁灭巨城的那一刻,虚空中‘亡国之花’四个弥天血字与天幕一齐破碎,惊天鸿柱被一股异力切断。失去天界仙气的灌注天机之盘黯然失色,当空摇摇欲坠,旋即被天机之子收取在手。

    “居然有东西阻断了天机,难道有‘命运虚无者’来到了人间界?”天机之子脸色阴晴不定。

    “到底什么人竟能一拳毁灭帝国的一座城池?” 龙承天不禁骇然。

    “这等骇人的实力,如此强烈的杀伐之气,难道是他?”天机之子也不禁为之大惊,但是他最终没有说出心中的设想。

    “另外,天幕中显示,颠覆帝国的乃是兽族和魔族,但亡国之花却是其中关键所在。”

    “此咒可有破解之法?” 龙承天颤声问道。

    “凡有所因,必有其果。天意本不当改,但并非不可改变!如果赶在预言应验之前斩杀亡国之花,自可逢凶化吉,使帝国转危为安。值得一提的是,我大胆预言,亡国之花绝非只是一株灵草,她极有可能是一名姿色绝美的女人。红颜祸水,自古宫变、篡政等大逆不道之事,无不因女人而起。只是这名女子必定身份超然,倾国倾城之貌,如何处置此女极有可能影响到帝国的变更,大皇子应慎而又慎。切记,切记!”魔礼青语重心长道。

    “圣皇出关之日,我定会如实禀告。天机之子,我天弓帝国国土浩渺、天下子民逾超亿万,且兵强马壮,百万铁骑枕戈待旦,方圆万里几无匹敌的势力,甚至与大晟皇朝、离恨天朝三足鼎立,你可有心留下效忠于帝国?” 龙承天有意问道。

    “这……”一时间魔礼青踌躇满志,天机城一向鲜少过问世事,但也辅佐过不少圣明的君主,只是此刻,在周围他隐隐感觉到一股阴森的杀机。

    “大皇子竟在殿中暗设埋伏!”魔礼青心中一惊,对方当真好深的心机。

    只怕自己若不答应便难以走出帝都半步,当然,如果他施展秘法一切高手都难阻止他。只是那时,天弓帝国将再无他容身之处,换而言之,他若假意降服必受礼遇,高官厚禄一生荣华富贵。虽然这些并非他所向往的,但天机城的发展却离不开巨大财力的支撑。

    况且,宫廷之中必定收藏武功秘籍、奇闻异事无数,有助他进一步参悟天机秘术,总之,留下来百利而无一害。

    念及于此,魔礼青心中豁然开朗,当下道:“承蒙大皇子法眼瞧拙,臣莫敢不从。”

    闻言,龙承天顿时龙颜大悦,移开紧盯在他脸上抑人的目光:“如此甚好!”

    实则龙承天执意挽留魔礼青甚至不惜用强原因有二:其一,留住天机之子以免此人为他国所用,进而对帝国产生危害;其二,天机之子在下界秉承天界意志,假借留住他则势必重得天命眷顾,并在无形之中形成威慑,昭告天下:天弓帝国已得到天机城的认可和拥护,何愁国势不兴?

    “我这便昭告天下,封天机之子为国师,全权掌管全国祭祀大典。”

    ……

    当天机之子辞退后,龙承天缓和下了脸色,而四周无形的杀气也不消而散。

    “都散去吧!”他一声令下,周围暗中‘嗖嗖嗖’激射出十余道身影,他们全身包裹在黑袍之下,目光如铁,气息强大,这些正是龙家最为神秘的‘影卫’。每个人都万里挑一,在外界都可独当一面,却自甘为皇家效力。

    “是,大皇子!”十几人齐声喝道。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化为十余道黑芒,再次隐匿了踪迹。

    见此,龙承天面露赞赏之色,似乎十分认可影卫的实力。

    深夜时分,公爵府邸。

    夜色分外撩人,幽暗的灯火直达闺房。

    晚上是女人最美丽的时刻,她们的一切都将为男人展现,尤其是在达官贵人之家,妻妾成群,充满情欲与堕落,就连空气中都充满浓重的胭脂水粉味。

    雨夜百转千回,最终回到了心心念念的地方,最后平复了下来。

    南宫婉倚在窗边,聆听雨声,仿佛坠入一场不愿醒来的梦境,如果时间可以停止,她宁愿永驻此间,再也没有别离,没有伤悲。

    ‘愿来生,

    君生,

    吾生;

    君死,

    吾随!’

    “你知道吗?今天,我看了一场雨,那场雨,美的催人泪下!一时间我竟不知道该是欢喜还是忧愁。恍惚间看到了你,在天际金戈铁马,看你被吞噬的一瞬,仿佛我已经在劫难逃,我竟在害怕失去你,怕再也看不到你。”她对着面前的空气自语。

    “小姐,我帮你沐浴更衣吧!”一名身着蓝衣的女仆向前道。

    这名蓝衣女仆已陪伴她多年,一直负责照顾她的生活起居,而主仆二人也是情投意合,感情深厚。

    “小姐,你又在发呆了!”蓝衣女仆声音如银铃,煞是好听。

    兴许是南宫婉太过殇情,竟不知她何时进入了自己闺房,只是,她并没有表现出责备之色,反而微笑着请她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