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中,再次出现了那道虚幻的法相,只是这次比较真实,已经分出了浊清。
那是一条太极阴阳鱼的法相,白黑相间,那是两个唇齿相依、不可分离的整体,它们互相纠缠,却又彼此对立。
它们一面代表了‘无极’,一面代表了‘道’,大道若无!
简简单单,却彰显了宇宙和天地万物的构成与运动。
白色和黑色的部分互相对立和消磨,它们久久僵持难下,谁都无法压制对方,因为它们本就是一部分,阴生阳,阳生阴,共生共存。
直到最后它们达成了一种‘默契’,时空裂缝中的五彩灵气掺杂其中,‘中气以为和’,最终形成了一种平衡。
‘中和之气’驾驭着‘阴阳两极’,平稳、有序地旋转不息,最后化为了太极的图案。
‘阴鱼’和‘阳鱼’飞速旋转,吞噬了下界所有的火焰,在流转中化为了一个黑白相间的元丹,而后深沉地没入了铁苍熊的丹田。
“难道是阴阳法则,这头笨熊居然觉醒了旷世罕见的阴阳法则。”南剑天既惊又喜。
伴随元丹入体,铁苍熊全身火光迸现,如沐春风般的元力在万千毛孔中徐徐涌入它的体内,最后在其丹田汇聚。
原本空虚的丹田顿时化为了元气之海,一股远胜从前的力量席卷而来。
全身的创伤也在瞬间弥合如初,浑身上下充斥着一股狂暴的气息。
吼!铁苍熊以双拳疯狂地擂击自己的胸膛,凶相毕露。
就连和它相处已久的三头通背猿猴都吓得一缩脑袋,以手遮目做出不忍直视的样子,颇为滑稽,南剑天都不禁被逗乐了!
此时的铁苍熊直立起身足有一丈高下,站在那里如同半截铁塔伫立当地,尤其是它现在的气息,给人以极大的威压。
“这气息,超越了结丹期,它竟然破境成功了,现在应该处于结丹中期的样子。”南剑天目现异色。
铁苍熊身形数次飞跃闪电般来到南剑天面前,笨重的身躯并没有影响它的速度,看着如此庞然大物出现在自己面前,他不禁吃了一惊。
好在铁苍熊并没有做出下一步举动,它似乎想起了什么,对南剑天极度敬畏,有意退后一步在南剑天数米外立定身形,甚至恭身向他请示着什么。
“唰!”
铁苍熊实质般的目光在南剑天脸庞划过。
呀!南剑天惨呼一声,灵魂深处竟发出真切的痛感,这绝不是错觉。
他心中一惊,再看铁苍熊的双眼,只见它双目中分别投射出黑白两色光芒,一只代表了人间,另一只代表了无间地狱!
这道光芒一闪而逝,铁苍熊的眼眸很快恢复如常,只是变得更加深邃,摄人心魄。
‘铁苍熊竟然无意中觉醒了阴阳法则,而且它现在境界尚底,似乎并无法掌控这种法则,否则必将是惊天地泣鬼神的神通。’
念及于此,南剑天面带微笑,挥手重重地捶在铁苍熊胸口,而此刻,铁苍熊竟也伸出了硕大的拳头。
“噢,这个你也明白!你何时竟开窍了。”南剑天吃惊过后,迅速被惊喜取代,铁苍熊破境之后就连灵智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今日果真是惊喜连连。
“也好!从今天起,你们就都随我战斗吧!”南剑天的拳头重重地击打在铁苍熊的重拳上,一人一兽似乎缔结了某种无声的盟约。
而三头古灵精怪的通背猿猴不知何时竟都爬到了铁苍熊的肩头,更有一个直接一跃到了它的头上,见证了这一切的发生。
它们并没有因为铁苍熊成为四阶熊王而忌惮什么。
铁苍熊也似乎并没有在意这些,四兽相处日久,很快就一道打得火热,甚至将破境的事情抛之脑后。
“果然,有时候作为灵兽比人更快乐,任何事情包括烦恼忧愁都可以忘却,就连我都有些羡慕它们了!”看着四兽追逐嬉戏的身影,南剑天露出欣慰的微笑。
最后,他又将目光投向图腾之罐内部空间的一个幽暗角落。
此时,十二尾蜈蚣只剩下六尾,但是这六尾蜈蚣却胜过之前的任何一头,每一头在灵药的进补下都生长得成人手臂粗细。
尤其是两头红头蜈蚣,在吞噬了几个同类的躯壳后进化迅猛,就连乌黑的外壳都化为了暗红色,最前的两根铁钳则是黝黑发亮,令人望而生畏。
此刻,两头红头蜈蚣正在灵草丛中觅食,在它们身下还有同类残破的躯壳,而其他四头蜈蚣为了避免被吞噬的命运都避而远之。
“看来它们自有其生存法则,而这六尾蜈蚣的其他四头最后都难逃被吞噬的命运,如果不出所料,这两头红头蜈蚣最终也要决出胜负,毕竟对于同类而言,在一片区域只能有一名王者,这似乎是一种定律!”
很快,南剑天收回了神念的窥探。
就在今日,帝都发生了一件大事,圣皇下令收南宫世家第二女南宫婉为义女,并将她册封给帝国大将军的独子,杜飞。
待二人完婚后圣皇还另有封赏。
圣皇此举无疑是为了拉拢杜家和南宫世家,帝王将相,历来如此。
他这样做并非为了杜家和南宫世家永结秦晋之好,而是为了帝国的千秋霸业。
权术,历来都是杀人不见血的武器!
一时间,流言四起,这件事很快就在帝都附近传遍了,天下之大,也只有南剑天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枫叶似火,红的似血,仿佛把晚秋的激情点燃。
漫山红遍,层林尽染,晚风习习。
南宫婉独自一人亭亭玉立在枫林中,闭上眼,满脑子都是和他初次相遇时的画面,细细回想,少年荒唐,却又颇富诗情画意。
乌鸦仍在啼叫,暮色朦胧,仿佛霜色浸染,依稀听到江边船上渔火的吟唱,辗转反复。
枫叶,像一只只红蝶,从枫树枝头纷纷扬扬飘落而下,穿越了婆娑疏影,穿过了暮色余辉,轻吻了她的玉颊,掉落在她的脚边,仿佛听到人心碎的声音。
透过眼前的一切,她仿佛勘破了命运的长河,即使枫叶与树别离,依旧无法摆脱命运的摆布。
彼此都看到了眼里的哀痛,却还是无法挣脱出来,现实究竟有多残酷,付出了生命也不肯放过吗?
远望枫林,宛如一片燃烧的火焰,染红了天际。
美人与枫叶,即使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也是一副绚丽画卷!
最后,她捉住了一只飘落的枫叶,在她指尖就像燃烧正旺的火苗。
“为了你,我甘愿像这枫叶燃尽生命,我,不后悔!”南宫婉眼角流下一道清泉。
“没想到,你会如约而至!”身后蓦然响起一道冰冷的声音,那声音有几分惊喜和迫切,来者,赫然正是杜飞。
“这么晚了,你约我至此,所为何事?”南宫婉一掩悲伤,并不动声色地擦干了眼角的泪水。
“我们马上就要完婚了,难道你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杜飞向前紧握住南宫婉柔若无骨的玉手,目含柔情地注视着对方,却被对方无情打开了。
“我和你没有什么好说的!”
“难道我在你心底就没有一丝位置,难道我就如此令你讨厌?”
“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的,谁都无法改变!”
“那你为何要答应了这门亲事?我明白了,你是为了家族的利益,对吗?”杜飞悲怆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皇命不可违!”南宫婉脸色凄楚动人。
“好一句皇命不可违,原来我们都是权术的牺牲品。”杜飞甚至感到了悲哀。
“娶了我,爱一个不爱你的人,你会后悔吗?”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若我不娶你,就像鱼儿失去了水,鸟儿失去了空气,无法存活。”
“你很会哄人开心,女孩子听到这句话本该高兴的,不知为何,我内心竟平静的没有一丝涟漪,就连一丝心动都没有。”南宫婉脸色平静如水,甚至有几分悲戚,她不知该为自己感到高兴还是悲哀。
“希望有一天我能够令你改变,我会努力的,即使你不喜欢我也无所谓,我会无时无刻的保护你,守护着你,直到你感动和喜欢上我为止!”
“真的会有那么一天吗?你知道吗,其实女人的心很小,小到只能容下一个人;偏偏女人又很固执,执著到喜欢上一个人就不愿回头,你能够明白我的心情和感受吗?”南宫婉回望向他。
杜飞在她审视的目光下,不自觉地一阵意乱神迷,眼神错乱,他有意躲避什么。
“为什么,有些人无时无刻不再享有的,而我连得到施舍的机会都没有,我究竟比他差在哪里?”
“你并不比他差,甚至比他更优秀,你还有显赫的家世,和一个懂得权术的父亲为你筹谋一切;只是你迟到了,你只是比他晚一步到我心里。”
“仅此而已吗?”
“差了一步,就是一辈子!”
“如此说来,我又十分庆幸,因为即将娶你的人,是我,而不是他!”杜飞换做轻松的语气道,整个人仿佛如释重负。
“我可以答应嫁给你,但是我有一个条件!”南宫婉说道。
“你但讲无妨,只要在我容忍的范围内,我都答应你!”杜飞仿佛已经料想到什么。
“我要你,从此不许伤害他,不许动他一根毫毛,如果让我得到任何关于你对他出手的消息,我都会让你后悔。”
“南剑天何时需要躲在一个女人身后,他还算是男人吗?”
“不要你管,这是我自愿做的,我只问你,答应或是不答应?”南宫婉神色决绝道。
“其实你大可不必担心,南剑天现在身为奇士,帝国的法律都难以约束他,而我又全然不是他的对手,即使我有心向他寻仇,却也是力不从心。”
“不但是你,还有杜家的势力,都不许向他出手!”
“南宫婉,你马上就要成为我的结发妻子,而你现在竟在向你未来的丈夫口口声声地为另外一个男子乞怜,你不觉得这样很残忍吗?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杜飞愠怒道。但是当他看到南宫婉温柔可人的脸庞,他最终忍住了。
“你已经得到了他最珍贵的东西,这点要求对你而言并不算过分。”南宫婉毫不相让。
“好!我答应你,只要在帝都,在天弓帝国,我杜飞,包括我杜家的势力在内,都不许向南剑天出手,若违此誓,天打雷劈!甘愿堕入无边魔道,永堕沉沦。”杜飞发下心魔大誓。
“杜飞,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不许反悔!”言罢,南宫婉脚踏遍地红叶,催步离去。
“南剑天,你何德何能得婉儿如此垂怜,我到底比你差在哪里?我恨,我好恨!南宫婉,算你狠!”杜飞望着南宫婉渐行渐远,怒不可遏地催掌将身旁一棵碗口粗细的枫树崩碎。
‘轰隆’
枫树应声倒地,席卷起萧索红叶漫天飞舞。
在收伏九天轮回宝塔之时,由于南剑天境界尚底,只能在宝塔一层徘徊,九天轮回第一层只是比外界的灵力更加充沛,在必要时可令身边的人在此避难,除此之外他并未发现其他巧妙之处。
而现在伴随他境界的提升,破境成为结丹期高手,第二层的门户冉冉开启,一股大道沧桑的气息迎面而来。
南剑天缓步进入其中,放开神念探查,却发现第二层根本就是无边无际,无尽之大!
以他现在的神念探测范围,竟无法达到边界的尽头,他不由得暗自心惊,若是这片空间完全开悟出来,每一层都可开辟成一个小世界,这九天轮回蕴含的神通几乎可以媲美镇妖塔。
只是现在九天轮回第一层和第二层都是未开化之地,寸草不生,就像是被诅咒之地,充满厄难。
就在这时,前方不远处一座小型祭坛吸引了他的目光。
祭坛并没有什么称奇之处,四周铭刻着生涩的文字,纵他见多识广,竟无法认出其中一字,应该是蛮荒或者图腾一族的文字无疑。
祭坛并不宏伟,甚至有些破落,许是年久失修祭坛内蕴含的禁制也不攻自破。
南剑天衣袂飞舞,身形落在祭坛之上,缓步前行,在尘封已久的石板地面上留下斑驳的脚印。
他心中有一种直觉,前面有什么在等着自己去开启。
不知为何,当他踏入这片空间的那一刻,他竟感到了无比的牵挂,那是一种由心而生的感觉。
九天轮回第二层空间,突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细雨,南剑天静静地凝神看着这落雨,感到有些奇怪,伴随雨滴的陨落,他仿佛听到了心跳的声音,他发觉每一个雨滴都仿佛恢复了生命,伴随刻骨铭心的旋律扎根心底,融入生命里!
南剑天站在一座石台上,望着端放其上的一个长方形石盒,内部没有一丝元力波动,他用神念探查,却发现石盒不知是何种材料铸造,竟能隔绝人的神念,但是,内心的那份牵绊却催促他打开石盒。
吱呀!
伴随一声深沉的声响,南剑天果断打开了石盒,没有宝光闪现,里面什么都没有。
不!一根青丝。
南剑天心细如发,很快便发现了里面的异常,石盒内正静躺着一根青丝,似乎经历了无尽岁月长河,但这根青丝却焕发勃然生机,其上光泽潺潺流动。
“这是……”南剑天神色诧异,就在他准备将石盒关闭之时,那根青丝却如毒蛇般缠绕而上,深深地缠在无名指之上,伴随青丝的收紧,竟深深没入血肉里,指间传达出一阵真切的痛感。
他心中一惊,连忙收手而回,但已经晚了,这一切在瞬间便已形成,任他如何努力都无可摆脱。
现在南剑天手指上的并非普通的青丝,而是万劫情丝,是命中注定的劫数。
万劫情丝,青丝一起,世世难忘!
他自然不知道万劫情丝的来历,三界六道,但凡被情丝缠中的,必定为万种情劫所困,说是万劫不复亦不为过。
而今万劫情丝应验在他身上,就算是天神下凡也无法破解,唯有渡过三世情劫!
此刻,南剑天突然不急着走了,他甚至发现自己本来就该属于这里,目含凄迷,站在祭坛望着远方的风雨。
雨是孤独的,寂寞的,和迷茫的!
曼珠红遍,流水忘川!
它们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何来到这个世间,即使寻遍每一个角落,也要汇成涓涓细流,浸淫你踏过的每一寸土地。
他的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种思念,那种心情望眼欲穿,那份热切没有时间和界限可以阻挡。
不知何时,他的脑海再次被一道倩影占据,南宫婉。
每一滴水珠都仿佛化为了思念,汇聚成河,翻滚不息,存在某个生命的角落,时时想念,时时回味,永不消逝!
就在同一片时空之下,南宫世家后花园的一处凉亭。
南宫婉一眼忧伤,望着满塘碧荷,目含悲切。
她伸出纤细的手掌,接了满满的晶莹水珠,感受着掌心传达出清澈的凉意。
“这是你的眼泪吗?为何我竟能感受到他的温存。荷花乖,不要再哭泣了,哭泣就不美丽了!”说着,她眼眶中滑落了两道清泉。
“雨儿,雨儿,难道你也懂得伤悲吗?为何我能感到你的伤感,你也忍不住哭泣了。你到底有多悲伤,天空中的绵绵细雨,都是你的眼泪。”
天空中乌云密布,流下阵阵心雨。
当雨流落下来,形成了一道银色的天幕,感觉从没有如此遥远,就像咫尺天涯,虽然近在眼前,却已是形同陌路。
天际突然凝结出他的轮廓,还是如此熟悉,又是如此遥不可及。
她想再靠近些,抚摸他的轮廓,不知不觉已踏入了雨水里,瞬间倾盆大雨顺着她的头发滑落下来,划过眼角、脸颊,却无法洗尽哀伤。
凝望苍穹,悲悲戚戚,蓦地一声声雷鸣响起,斜掠而过,击碎了虚空中他的轮廓。
大雨淋湿了她全身的衣裳,淋过雨的空气,疲倦了的心,仿佛回忆慢慢融化。
“有人说,人的思念会伴随人的执念漂浮在空中,如果积压的太久太浓,就会化成相思的雨,沉落下来,我在想你,你知道吗?在这同一片天地之下,你是否也在忆起了我?我知道,你会的,但是我却不懂我自己了,我为什么要这样做,你知道你会很伤心,但是我没有别的选择。如果有一天,你会恨我,我也不会怪你,因为你已经在我心中,成为我生命的唯一。”
透过雨幕,淋湿了谁的心。
一场雨的哀曲,荷花的惆怅。
听雨曲轻弹,清晰入耳,每一次呼吸都像雨滴渗入爱里。
南宫婉伫立雨中,泪泉如瀑。
就在这时,她右手无名指突然传达出一阵真切的刺痛,抬手却见一道密不可见的情丝紧紧缠绕在指端,迸现璀璨的神华,接着一隐而没。
南宫婉呆呆地看着一切的发生,她不明白这些代表着什么。
“小姐,小心不要受凉了!”身后传来一名婢女关切的声音,并举手为她撑起了雨伞。
就在雨亭长廊的另一端,两道身影正在静静注视这面的一切,遥望着雨中的那道倩影目中尽是爱怜之色。
“你看婉儿现在伤心的样子,看了便令人痛心。”一名雍容富贵的中年少妇望向南宫婉的身影,目含关切,她正是公爵夫人。
“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奈何,奈何!”紫荆公爵感叹道。
“我们为她觅得良胥,是希望她以后能够幸福和快乐,但是现在的她何曾一刻开心过?我们如此做真的是对的吗?”
“也许现在她还不能明白我们的良苦用心,甚至还在心中怨恨我们,但是有朝一日她会明白的。圣皇传旨封婉儿为义女,届时她将会以‘公主’的尊贵身份出嫁杜家,不但如此,圣皇还有意追封婉儿为‘第一夫人’,到那时,婉儿就是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受万人敬仰!”
“地位和名誉就是女人毕生所求吗?如此你真的是太不明白女人了。”公爵夫人目含希冀。
“不论如何,现在圣皇赐婚,皇命不可违!更是木已成舟,说什么都晚了。”紫荆公爵慨叹道。
“可怜我苦命的婉儿……”公爵夫人泪光闪烁。
三殿下府邸。
龙行宇重重地将一封密信拍在桌案上,神色凝重,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公子定是为了最近帝都发生的事所困扰吧!”身旁,释行空说道。
“杜家与南宫世家联姻,而且得到了圣皇的赐婚!”龙行宇说道。
“此事帝都早已人尽皆知,圣皇近百年来多半时间都在闭关修炼,疏于朝政,想必是疏忽了如今的朝堂大势,若让杜家和南宫世家联姻,两家结为秦晋之好,反而不利于帝国的稳定和统治,帝王之道当是分而治之,为何圣皇……此举当真是令人难以捉摸?”释行空摇头道。
“也许圣皇另有打算,到了他们这种境界,权术似乎并没有那么重要了,无可否认,杜家和南宫世家越强大,帝国越鼎盛!”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圣皇一向都是如此傲凌万物!以龙家为代表的皇族经历数千年的沉淀,根深蒂固,的确无惧任何世家和门阀的挑战。”
“但是,为何偏偏选中了南宫婉?”龙行宇一拳打在了桌案上,显得十分愤懑。
“公子的意思是,南剑天!”
“不错!南剑天本是我的一个暗棋,我本不想他过早暴露,但赐婚的对象既然是南宫婉,以他的性格多半不会忍气吞声,只怕他要被迫卷入这场风波了。”
“据我所知,南剑天虽然新晋加入奇士府,但是与数位前辈的关系还不错,如果再将奇士府的那帮‘老古董’卷入其中,那就牵扯更广了!”
“奇士府那帮人平日里不显山露水,但却威名在外,哪一个是善于之辈?偏偏杜家的势力在帝都只手遮天,帝都,恐怕又到了多事之秋呀!圣皇,您当真是下得一步妙棋呀!”
“公子的意思是圣皇此举是有意削弱杜家和南宫世家,分而治之……”释行空最终没敢说出心中的猜测。
“也许圣皇本就不知道南宫婉和南剑天的这层关系,一切纯属无心之举?”
“那我们当如何?”
“帝都风起云涌,现在外面已经够乱了,我不想更多的势力参与其中,现在唯有静观其变!”龙行宇语气沉重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