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我战胜过你,今日的你依旧未能走出那道失败的阴影。”南剑天嘶厉的声音清晰回响在耳畔,这道声音深刻的将杜飞刺痛,不禁再次想起数月前的那场决斗。
那时,他们还只是懵懂的少年,却为了同一个女人而血战一场。此刻虽然身在不同的竞技场,但其结果却同样是杜飞败落。
一阵阴风拂过,席卷起缤纷红叶。几乎就在此时,南剑天已出现在对方面前,掌中魔剑迎面递出。
一股无形的气势笼罩当空,面对猛然扑面而来的暴戾之气,杜飞深深的笼罩在无可抑制的恐惧之中。任何人都无法做到从容的面对死亡,南剑天竟妄动杀念!
此刻,他给杜飞的感觉,是无可抵挡!此时的他甚至连掌中的战枪也难以提起,更妄谈接下对方全力一击。
南剑天周身笼罩的黑气,仿佛无与伦比的死亡气息。就在十丈外,南剑天身形腾空而起,从天而降,挥剑向杜飞迎头斩下!
难道真的无可躲避?杜飞被剑意锁定,抬头眼睁睁的看着这些在自己身上发生。
“南剑天!”
突然,侧畔传来一声暴喝,仿佛打起一道晴天霹雳。
就在此时,一旁一直未动的杜威动了,掌中燎原之枪顺势一搅,产生漫天枪影,枪锋挑碎了西风!剑气周身的乌芒被青霜般的寒气所摄,仿佛有被封印的倾向。
“你可给我看好了,我杜家枪法天下无敌,如果你能够发挥出老夫这一枪的三成力道,何愁不能在同辈中出人头地,即使对阵南剑天也惶不多让。”杜威意指犬子杜飞。
历经此次挫败后,杜飞终于认识到自己与南剑天的差距,曾经这样,现在亦是如此。
只见杜威手起枪落,劈在迎面激射而来的剑气上方,枪剑迎锋相交,震碎了阴森的剑芒。陡然,他目中寒光闪过,长枪轻点,在空中幻化出十几朵枪花,每一朵枪花都化作一道实质般的光刃直冲而去,璀璨夺目。
南剑天掌中魔剑疾舞,剑意变换不定。青霜般的剑气径直迎向枪芒,不断的将其左右荡开。却被剑身传达出狂暴的余劲震得右臂发麻,不禁暗惊于心,同一式枪法,经杜威使出其威势竟暴增十倍。
仅仅初次交锋,南剑天便已料到,以自己现在的实力绝非杜威的对手,况且此人老谋深算,自己如果再纠缠下去必遭老贼暗算。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终有一日,让你杜家上下陪葬。下次我再进入帝都之日,就是血洗杜家之时,鸡犬不留。洗干净脖子候着吧!”
南剑天挥出一剑逼退杜威,而后一把揽起南宫婉,背后双翼强力鼓动,身形迅速向远方遁去。
“现在想走,已经迟了!”
只见杜威单手朝空虚抓,一张强弓凭空索取在手,弓身纹有苍劲的龙雕,神光洋溢,如水般潺潺流动,正是传说中的穿云箭。
穿云箭乃是天弓帝国的镇国至宝,若全力发挥,大有穿云射月之能,此宝一向由历代杜家家主执掌。
伴随穿云箭开张全满,周围天地元力发出剧烈响应,仅此便知是难得一见的本门利器。
不为人知的是,穿云箭又名撼天神弓,具有震天撼地之能,可谓霸绝无双。正因如此,穿云箭才更难以开张,除非臂力惊人者。
杜威果然不愧为帝国大将军,他出生于将门之后家教甚严,自幼便得家族武学真传,并挑战极限发掘自身潜能,立志成为帝国的风云人物。常逼迫自己以穿云箭练习箭法,几乎是自虐般的勤加苦修。
功夫不负有心人,后来杜威果然功成名就,成为帝国大将。帝国大军全凭其一人号令,族长对他更是颇具厚望,不但将他任命为下任族长,更将家传至宝穿云箭传授与他。
自此,穿云箭成为他征战沙场的独门利器,助他建立不世功勋。杜威对使用神弓习以为常,竟立时弓拉全满。
箭弦轻弹“嗡嗡”作响,充斥着一股狂暴的能量。天地元气在箭弦上凝结为箭,迅速化虚为实。
杜威面色陡寒,只闻一声震天撼地的炸响传来,离弦之箭如风驰电疾挟带流光径直向南剑天追袭而去。
南剑天同样感受到这股毁天灭地的力量,不禁心头一凛。接着,挥剑凭空舞出一片剑网,交织成蓝色的剑芒屏障,阻挡着穿云箭的攻击。
穿云箭划破苍穹后发先至,瞬间便到了南剑天的身后。
被崩碎的剑幕,凭空消散,南剑天整个人埋没在万丈金光里。
魔剑化解了杀身之噩,但仍不足矣抵挡无坚不摧的穿云箭,南剑天被穿透羽翼,其上附带的强大冲击力将他背后半边翅膀生生撕裂。他双目血红,发出惊天惨嚎,四溅的鲜血染红半边夜空。
南剑天身体失衡,当空急速陨落向下界,他依旧怀抱着香消玉殒的南宫婉,至死不放。望着她凄楚的脸颊,南剑天竟淡淡的笑了,我们生无可能,死却终能相守一起。
他二人向下落去,剑幕的消失,连带着那柄魔剑也一同落下,冥冥之中好似有股牵引,这柄绝世魔剑环绕在他们身边,落下……
“不!我不能死,婉儿的血海深仇不得不报!”
就在他们即将落地的瞬间,南剑天把握住最后一丝平衡,强力鼓动破碎的双翼,而后身形如秋雁点水,掠过大地。破碎的羽翼,一路切碎数十间宫阙、楼宇,坍塌声连绵响起。
经历连番激战,此刻的将军府早已被破坏得千疮百孔。
现在优势荡然无存,黑夜是他逃走的最好掩护。南剑天怀抱着南宫婉,不给对方射出第二箭的机会,连带一道血光,迅速消失在天际。
杜威望着南剑天的身影化为一只奇点,最后消失不见,脸色沉重至极。
“放虎归山,只怕贻害无穷,以南剑天的心性,快意恩仇。如果他大难不死,必定成为我杜家的噩梦。传我命令,不惜一切代价,追杀南剑天,胆敢阻拦者,杀无赦!”
“得令!”
嗖嗖嗖!
数道气息深沉的高手迅速融入了黑夜中,向南剑天消失的方向追去。
……
高家府邸。
高飞端坐在太师椅上,若有所思,现在他虽贵为家主,看似风光无限,实则锋芒刺背,高家之内也是派系林立,很多人对他不服,眼见高卫峰陨落,很多人只是慑于高家老祖的积威,所以才没有明面站出反他。
这一点,他自然心知肚明,现在他唯有迅速积威,才能威慑族人,而寻找出杀害上任家主的真凶并为家主报仇雪恨,无疑能令他最快捷地达到这个目的。
就在这时,一名探子来报。
“可是有了什么消息?”高飞连忙问道。
“少主,我们已经查到了线索,杀害族长的凶手就是此人无疑。”那名探子很快出示了一副画像,画中之人赫然正是南剑天。
“你确信?”
“这乃是一名大能不惜损耗真元推演而出,绝无差错。”
“南剑天,果然是你,我高家到底何处开罪了你!”高飞怒不可遏,将身侧太师椅一掌劈成碎片。
“少主,我还带来了一个消息,这个消息对杜家和南宫世家而言是个坏消息,但对于高家却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噢,但说无妨!”
“就在今夜,南剑天抢亲杜家,身受重创,不过现在已经被他逃脱了,杜家对他发出了全城缉拿的通告。”
“敢在老虎头上拔毛,南剑天果然行为疯狂,但他既然没有死,无可否认他的命挺硬的,既然如此,只有本少来取你狗命了!”
“少主,属下有一个提议,现在帝都局势大乱,而我们正好浑水摸鱼,为族长报仇雪恨。”
“你的情报很有价值,你放心,我会重重有赏!”
“谢家主!”那名探子大喜过望,连连称谢。
“南剑天,你和我高家的恩怨是时候了结了,天下人都要你死,即使天下之大,亦无你容身之地!”高飞脸庞一阵扭曲。
铁骨门总舵。
长老会古岳,执法堂高奎等一干铁骨门核心人物齐聚总舵,场中气氛显得有些凝滞。
在众人之中,一名艳妇正美目流转,留意着场中的局势变化。
却见她坐在执法堂长老高奎的对面,貌似在铁骨门内地位不低的样子。
“我们已经得到确切的消息,挑我铁骨门两间分舵的正是南剑天那个小贼,但是他现在身为奇士府的一员,干系甚大,大家说说吧,我们应该怎么对付此子。”长老会古岳首先说道。
“以怨报怨,有仇报仇,这还有商量的余地吗?”执法堂高奎道。
古岳的师弟古破风被杀,而高奎身为高家老祖,他们都和南剑天有着不解血仇。
二人身为铁骨门的当权者早已对他恨之入骨,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但为了避嫌,他们自然还是需要征求众人的意见方可调动门内的力量绞杀南剑天,一切不过是走个形式。
“我完全赞同两位长老的意见,我铁骨门一向恩怨分明,睚眦必报,如果在这件事上选择忍气吞声,多半会被周围的势力小觑,那时,受损的就是我铁骨门的门威,南剑天此子,必须除掉!”此刻,却是那名场中唯一的女性长老发声。
“我们都支持两位大长老的决议!”
“不错,即使动用我铁骨门所有的力量,也要剿灭此獠。”
“开罪了我铁骨门,就是到了阎王殿也要把他揪出来!”众人皆是开口道。
“凤长老,既然你第一个鼎力支持我和高长老的决议,此事就交由你全权统筹,我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拨乱反正,击杀南剑天,为门内两名长老报仇雪恨!”古岳铿将有力说道。
“谢古长老,我定不负众望!”那名被称为凤长老的妖艳女子起身道。
“高长老,对此你没有异议吧!”
“凤九尘的能力我自是信任,全听古长老的安排!”高奎拱手道。
“如此甚好!但是有一点你须得谨记,那就是不可在帝都动手,以防奇士府那帮老骨头掺和其中,既然南剑天为杜家所不容,相信他很快就会向帝都以外的地方逃窜,而北域的方向一向鲜少势力涉足,小贼极有可能逃亡此处,我们应该率先设伏,只要他敢到达那里,北域的地界就是南剑天的埋骨之地。”古岳中气十足道。
“古长老果然深谋远虑,高某自愧弗如!”高奎不禁赞叹道。
“高长老何须过谦!我们都是为了铁骨门的发展和壮大,自当尽心竭力。”古岳打个‘哈哈’说道。
“凤长老,你可以下去准备此事了,讨伐的队伍今晚就要出发,记住,你们是秘密行动。”古岳叮嘱道。
“请古长老放心!”凤九尘很快领命而去。
帝都孙家,虽并非大的门阀氏族,但因为孙家老祖曾经乃是半步金丹期的高手,因此也得到过一些门派的拉拢,而众所周知,无极门就是孙家的守护者,孙家老祖在世时更是身为无极门的内门长老。
不幸的是,就在半年前孙家老祖在突破金丹期桎梏时不幸陨落,孙家的势力虽并没有土崩瓦解,却也是不复荣光,步入末途。
孙家为了祭奠这位老祖,不知在何处求得了一枚冰魄珠,可保凡人肉身百世不腐。
就在这时,孙家祠堂内正在举行祭祀大典,孙家家主孙无忌和膝下独子孙万里赫然在列,更有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身处其中,他便是无极门的长老肖战,因孙家老祖生前与其交好,因此前来祭奠,眼见往日道友如今已阴阳两隔,一阵感慨,不胜唏嘘!
只见孙家祠堂前一张太师椅上,端坐着一名威仪堂堂的老者,他正是孙家老祖,正因他有冰魄珠的保护,使他肉身百日而不腐烂,现在的他就像陷入了熟睡,依稀还可再现往日的荣威。
就当完成祭祀大典之后,孙无忌迎向了肖战,不失老练地展开了拉拢。
“这是我孙家的小小心意,还请肖长老千万收下!”说着,孙无忌一边自袖中取出一枚纳戒。
肖战神识探入其中,只见内部宝光大盛,显然是一笔巨财,可见孙家为了巴结这位无极门的长老也是狠心出血。
“如此贵重的礼物,肖某愧莫敢当!”肖战推辞道。
“若非肖长老向贵门老祖求取一枚冰魄珠,只怕我孙家老祖的肉身早已腐化,而我孙家子孙也倘若失去了追忆的殿堂,仅凭这些,您就是我孙家的大恩人呐!如果肖长老执意不肯领受,恐凉了孙家人的心啊!再者,晚辈并非无所求,老祖业已过世,日后还请肖长老多多照拂。只求无极门庇护我孙家世代安好,子孙兴盛,别无他求!”
“念在我与孙老弟交情,我也会尽力照拂孙家,你大可不必如此。”肖战见孙无忌一脸诚恳的样子,长叹一声,唯有收下。
见此,孙无忌面露喜色,而孙家子弟也是如释重负。
如此一来,肖战收人钱财,就没有不照拂孙家的道理了。
转而孙无忌一脸悲戚,伴随老祖的陨落,而孙家竟没落到了这步田地,居然要向他人摇尾乞怜,奈何,奈何!
“交出冰魄珠,否则这里的人全部都要为她陪葬!”突兀地,虚空中响起了一道不和谐的声音。
“何人在此叫嚣!”
只见一名身披血衣的男子脚步沉稳有力地步入了孙家的殿堂,他脸庞和头发沾满血污,使人看不清他的容貌,右手提了一把血迹尚未干涸的宝剑,全身散发出浓郁的血腥气息。
而在他左手之上,擎着一尊黑色的棺材,看不清里面装着什么,但他既然是为了冰魄珠而来,应该是为了保住棺材内死者的遗骸。
“冰魄珠乃是为了守护我孙家老祖的骸骨,无论你是谁,无论你出任何好处,冰魄珠我孙家都拒不相让。”孙万里挺身而出痛斥道。
“交出来,否则这里将会成为修罗场!”那名男子全身气息浩荡,杀意凛然,在场中的所有人都错觉地感到脖间一凉。
“交出冰魄珠,不可能,除非一战。”孙万里毫不相让。
“我孙家虽然不可避免地陷入了没落,但是,还没有沦落到任人欺辱的份上。列阵!”现任家主孙无忌一言不合,就欲大打出手。
闻言,孙家子弟皆是剑拔弩张,迅速运作起来,而孙万里和家主孙无忌也加入了其中,近二十余人穿梭往来,隐隐结成了一个不可小觑的阵法,孙无忌则恰恰是这个阵法的核心所在。
自始至终,肖战都一言不发,只是目中奇光闪烁地望着眼前的那名血衣男子。
他不是别人,正是刚刚逃脱杜家追杀的南剑天。
经历了连番苦战,此刻他已是强弩之末。
“我孙家演练已久的二十八星宿阵,今日终于派上用场了,今日,就让你在此饮恨。”孙无忌面色狰狞。
“为了一份虚无的信仰和一个已经死去多时的人,而赌上全族的未来,值得吗?”血衣男子只是轻声问道,随后,他不急不缓地放下了擎在手中的那尊黝黑的棺材。
二十八星宿阵似乎可以沟通二十八个星宿,孙家二十八人每个人都有对应的方位,而且此阵运行起来每个人的动作娴熟如一,显然是演练日久的结果,并且,此阵可借助上界的星辰之力碾压敌人,纵使敌人有无尽战力,也不可匹敌!
二十八人每一个都沟通了上界星宿,每一个人都对应了一根通天彻地的光柱,散发出强大的气息。
在二十八道光柱的中央,形成了一张浩瀚的星图虚像,波澜壮阔。
突然,星图虚像向他迎面斩来,快若闪电柔中带刚,其上缀有二十八星宿图象,其中华光闪烁纹理深邃,观其图像如同看无尽夜空深不可测。
二十八星宿图来去如风,南剑天眼疾手快身形暴退堪堪躲过,不免惊煞一身冷汗,暗道:这二十八星宿阵威力不俗的样子,但眼下却不是苦战的时候,尤其是身后那名无极门的长老,气息深沉,给他极度危险的感觉。
就在这时,二十八星宿图再变,只见在其中激射出二十八道流光分袭南剑天各路要害。
二十八道星光在虚空中交织疏而不漏,但凡有星光者皆有二十八星宿,招式繁而不乱,攻势简而杀势不减。
南剑天已将身法催动到极致,身形如风在二十八星夹缝中穿梭,星光沾衣而过一时间险象叠生。
二十八星宿阵乃是严格按照上界二十八星方位布置,当此阵被激活打开禁制后可与上界二十八星产生共鸣,并引动星辰之力杀敌制胜,可谓是玄妙无穷。
二十八星宿阵由历代孙家家主掌管,就连现任家主孙无忌都只是参悟其皮毛。
“天星返月!”
孙无忌大喝一声,陡然二十八星宿图虚像冲天而起化为一张遮天巨图在漫漫长空展开,周围风起云涌,星图如海相随风云涌动,喷吐出无尽暗黑之气。朗朗乾坤瞬间化为黑夜,二十八星宿在其中大放异彩。
星宿图内二十八星分为四象星区,由西向东呈九曲之势排列,与日月相向,引动日月星辰之力。
上界二十八星宿星辰之力化为一道惊天流鸿强势灌输入星宿图内,顿时二十八星宿威势大增,当空悬浮星光闪烁犹如实质。无尽虚空为之暗流涌动。
陡然,二十八天星内爆发出万丈豪光,凝结为二十八根惊天鸿柱直冲下界,相随二十八星位的交替而飞速旋转强势搅动虚空,随后又化为一面巨大的星光之盘向南剑天当顶镇压。
“白虎擎天!”
只见在南剑天身后呈现了白虎王的法相,高约三丈,脚踏大地,头顶苍穹。
他臂化白虎,白虎手擎天而起,如同疾风暴雨般轰击向浩瀚的星光之盘。
“嘭嘭嘭”
伴随南剑天每一次拳点的落定,虚空中都传达出战鼓般的雷动,二十八星宿虚像和星光之盘一阵涟漪,但是南剑天身负重伤,施展白虎手未免威力大去,竟然没有擎起二十八星宿虚像,星光之盘光华璀璨依旧向他压迫而下。
不远处,肖战望着眼前的一幕面露赞许之色,孙家老祖虽然陨落了,但孙无忌却将二十八星宿阵传承了下来,即使现在处于阵中的是自己,都无法轻易脱身,而眼前这名男子身负重伤,只怕难以抵挡此阵的碾压。
“难道是他?”肖战脑海中浮现出一道人影,不禁脸色煞白。
突然,南剑天气息陡变,目现血光,全身笼罩在魔光中,背后更是抽生出一对晶莹剔透的暗黑色羽翼。
经过火灵丹灵力的温润与修复,二翼天使被斩断的双翼破灭重生,不但恢复如初且变得更加强壮有力,漆黑的羽毛渐渐转变为血红色,化为血翼天使。
目前,狂化后的血翼天使是南剑天所能施展的最强状态,在二十八星宿阵的威压之下,他被迫使出了最强战力。
“魔族,是魔族!”肖战内心狂呼,他眼见南剑天就要被碾压,自是有乘机参战剪灭魔羽的打算,但是看到南剑天现在的状态,他陷入了犹豫。
“不对,这气息,并非魔族,难道是羽族?”
血翼天使乃是魔界翼族皇族的象征,天生拥有尊贵的血统和精纯的元力,在修炼魔族秘法时更是得天独厚。
精纯的血统可使他们在修炼的道路上事半功倍,成就远超同辈中人,对其他魔族保持长久的优势,凭借于此皇族得以长盛不衰统率魔族万年。不过,如此尊贵的血脉不可能出现在下界。
此时,南剑天背后血翼天使重现往日的凶威,血翼鼓动之下周围血浪滚滚,掀起阵阵狂乱的飓风肆虐八方,全身充满暴戾之气,狭长的凤目中血光毕现。
陡然血翼天使发出一声嘶厉的长鸣,手持魔化的火麟剑,化为一条血色的厉电激射向上界。
血翼如轮在虚空中连连斩过,血色的剑气在地面上辟出道道纵横交错的沟壑,一时间沙石碎屑如同流雨激射四方,整个孙家都被这阵狂暴的气息摧毁。
火麟剑前端现出一道丈余的巨大剑影,与二十八星宿虚像和星光之盘发出激烈的交锋,但是不论如何,二十八星宿虚像的碾压之势暂时被南剑天拦截下来。
伴随这一切的进行,南剑天嘴角血蛇飞舞,伤势再次加重。
从昨夜鏖战至今,他的体魄早已不堪重负!
“种种迹象表明,眼前之人就是小魔头南剑天无疑,杜家已经对帝都的各大势力和门阀发出了必杀令,此时他本该销声匿迹,却为了一枚冰魄珠而杀上门来,为了留住一个人,留住一份思念,真的比性命还重要吗?抛开种种恩怨,此子倒也算重情重义。”肖战若有所思。
“肖长老,快出手击杀此獠,现在此子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只消您老动动手指,就可以碾杀此人。此间事了,我孙家就是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必有重谢!”孙无忌咬牙苦自支撑,向肖战发出了求援的信号。
处于魔化状态下的南剑天眼中只有敌人,他全力对抗阵图,似乎并没有听闻孙无忌的话语。
闻言,肖战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犹豫,按说他已经收取了孙家家主的好处现在孙家有难他应该拔刀相助,但是现在他似乎想到了南剑天的身份,杀南剑天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站在他身后之人,如果为了眼前蝇头小利而断送了无极门的未来,这个交易他是万万不会做的。
念及于此,肖战不为所动,只是目现深沉,凝望着场中的战局。
见此,孙无忌似乎明白了什么,肖战似乎慑于眼前男子的身份而放弃了介入此事,他眼中一阵悲戚。
“孙家的子弟们,我孙家的生死存亡,就在你们手中了。”孙无忌大喝道。
二十八名孙家子弟皆是目蕴血泪,毫无保留地向阵图输送元力,一时间,二十八星宿阵图再次强盛了三分,威势大增。
南剑天只觉剑身传达出的压力陡增,身子一沉,居然被压迫的缓缓沉向下界。
“肖长老,你看到了,此子已经是亡途末路,现在你出手相助,我方才说的话依旧作数。”孙无忌再次发声道。
闻言,肖战内心蠢蠢欲动,作为久经沙场之辈,他岂会看不出南剑天已是朽木难支,此时就算是一片树叶都能将他压垮,如果他出手瞬间便可击杀南剑天。
照此情形下去,南剑天被镇压是迟早的事情,而如果自己在此刻出手,只是顺水人情,而整个孙家都会念自己的恩情。
“南剑天,现在整个帝都在追杀你,而你居然还敢自投罗网,今日就是你的死期。”肖战面露狠色,心念笃定,他最终决定了什么,神念一动就欲唤出法器加入战团绞杀此人。
“什么,此人是小魔头南剑天?”孙无忌闻言愣住了,孙家子弟更是一脸惊愕。
一夜之间,南剑天大闹杜家,成为了人尽皆知的人物。
“原来是魔头南剑天,大家合力诛杀此獠,我孙家扬名立万的时候到了,此乃天欲兴我孙家!”孙万里乘机大放厥词,他的话无疑为孙家子弟注入了强心剂。
不过他所言无虚,如果孙家上下合力诛杀了南剑天,必定会得到杜家天大的赏赐和鼎力扶持,何愁家族不兴?
“我看谁敢动他?”冥冥之中,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谁在暗中鬼鬼祟祟?”肖战心中一惊,沉喝道。
他环伺四周,却不见人迹,不禁一阵毛骨悚然。
“老痞龙!”闻言,南剑天心中一喜,因为这道声音的主人正是神龙,没想到他会在此刻醒来,不过此刻神龙无疑是他强大的助力!至少可改变当下的窘境。
突兀地,这片虚空呈现出一个奇异的空间,那空间直通另一片空域。
“这是……”肖战和孙家家主孙无忌神色惊骇。
接着,只见一条身形长达十余丈的龙影在洞天内游离而出,威震八方。
“一条残缺不全的龙魂……”肖战话音甫落,脸色一变再变。
“南小子,你再多撑会!”南剑天耳旁传来神龙的声音,不必多说,他又要借助火麟剑完成最强战体的转变了。
南剑天心中早有准备,当下施展‘白虎变’,虎吼声声背后再次呈现了白虎法相,白虎手擎天而起,竭力地托住星光之盘和二十八星宿图像,苦自支撑,全身骨骼传达出一阵暴鸣。
“快些,我支撑不了多久!”南剑天催促道。
“解决这些杂碎,十息足够了!”神龙魂魄冷笑森森,凝望着眼前的人类,全身散发出嗜血的气息。
火麟剑在虚空中解体,并化为无数的龙之鳞甲,一片片鳞次栉比地铺在龙魂身上,伴随剑甲入体,龙影气息暴涨,在此刻神龙凝结出形体,强大的气场压迫的人喘不过气来。
“咦,这些血食的气息居然都不太弱,居然强大过之前吞噬的任何一人。”神龙贪婪地舔舐嘴角,目露嗜血的目光。
见此,肖战神情惊愕,神龙魂魄居然可以与宝剑合二为一,他虽然听过,却是在传说中。
“大家都不要再留手,先碾杀此獠!”孙无忌意识到局势的急迫性,在危机面前肖战根本就没有出手的意思,一切还要靠自己,仰仗别人止息果然不可靠!他心中一阵感慨。
孙家子弟无不神情凝重,皆是毫无保留发出了最强一击。
南剑天双目血红,背后魔翼全力鼓动,阻挡着星光阵图和星辰之力的镇压。
虚空中,星光之盘突然提溜一转,向神龙当头罩下。
“蔑视神威,不可饶恕!”神龙在剑甲的保护下,轻易地挣脱了星辰之力的束缚,其势不改,龙吟一声,其人盘空而起横空直撞向星光之盘。
“嘭”
一声震天撼地的巨响传来,星光之盘仿佛一轮玉蝶支离破碎,化为斑驳星雨当空陨落,煞是美丽。
星光之盘破碎的瞬间,二十八星宿阵一阵颤抖,明灭不定,上界的二十八星宿虚像亦是一阵颤栗,但伴随孙无忌和孙万里等孙家子弟的元力的灌注,阵型很快再次稳定下来。
而伴随星光之盘的陨落,南剑天的压力顿减,仿佛失去了一座巨岳的压制,他全力鼓动魔翼,翼生黑风,竟堪堪将二十八星宿虚像擎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