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铮锵——”
肖战大手虚张,十余道强大的剑气结实地斩在神龙的法体上,传达出一阵清澈的交鸣。
“肖长老终于出手了!”见此,孙家子弟无不如释重负,孙无忌也是极为意外,没想到肖战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出手,但不论如何这都是对他们最大的支持。
肖战的剑气并没有如孙家子弟想象中重创神龙,而是被剑甲挡下了绝部分力量,这些看似声势骇人的剑气居然没有在剑甲上留下一丝印记。
此刻,神龙已经化为了火麟剑的一部分,神龙就是火麟剑,火麟剑就是神龙,经历了近千年磨合,他早已与火麟剑成为一体。
面对肖战的挑衅,神龙怒不可遏,一记‘神龙摆尾’向他凌空斩来。
肖战亦是人剑合一祭出护体法罩全神防范。
轰!
神龙身披剑甲,每一颗龙鳞都仿佛一根倒竖的短剑,此刻斩在肖战的护体法罩上,他的护体神光仿佛纸糊一般,轰然破碎,一记龙尾沉重地斩在肖战前胸,而这一击蕴含了火麟剑的所有威势。
惨叫声中,肖战被一道无匹的剑气透胸斩过,全身腾起一阵血雾,全身经脉瞬间被震得寸寸破断,三十六大死穴、七十二道生穴被一剑摧毁,毕生修为毁于一旦。
并非肖战不济,而是他实在不该如此轻敌大意,按说他身为结丹中期修为本不该如此轻易落败。
“难道是天要亡我孙家?”见此,家主孙无忌在内的所有孙家子弟皆是心中死灰。
“这次觉醒后老痞龙似乎变强了!”南剑天心中一松,灰暗的眼神终于现出了些许光彩,有惊喜和意外,还有一份感动,每次神龙的出现都会为自己化解杀身之厄!没想到在整个人间界给予自己帮助最多的居然是一条龙之残魂。
眼见如此多的血食神龙兴奋不已,身披剑甲庞大的身躯游离下界。
“砰砰砰!”
一阵爆体声不断传来,神龙径直以庞大的身躯将数名孙家子弟碾杀,火麟剑所化的剑甲凝结成每片龙鳞,而这每一片龙之逆鳞都仿佛一把尖刀,吞吐着寸芒,被挂中便会身负重伤。
“本座还以为是一群高手,原来是一群乌合之众,不过这些血气还是蛮庞大的,足够本座享用了。”神龙五指如笼笼罩而下,再次将数名孙家子弟镇压而死。
就在这一瞬,二十八星宿阵失去了这些人的支撑迅速泯灭了光彩,沟通天界的二十八道通天彻地的鸿柱也被就此切换,二十八星宿虚像当空消散,浓郁的星辰之力不消自散。
“分头逃。”孙无忌首先回过神来,他明白如果现在不撤可能家族所有人都会陨落在此。
孙万里和众孙家子弟闻言意识到事态严重性,当下毫不停留,身形四射而去,分散而逃。
“本座的血食,休走!”
“吼!”
神龙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在元力的加持下这道声波化为了实质向四面波荡而去,孙家子弟如同蝗虫密集地陨落,神龙仅一个照面便将所有修为低下的孙家子弟生生震毙。
孙无忌和孙万里功力深厚,虽然没有因此丧命,却也被震出内伤,皆是七窍流血,跪在地上吐血连连。
神龙游离而过,五指如笼,将二人抓在掌中,伴随一阵凄厉惨嚎,二人被锋利如剑的龙之逆爪洞穿了体魄,当场身亡。
肖战见势不对,身形激射向空中,就欲逃离这里。
只闻虎吼一声,白虎刀横空出世,化为一道白芒向肖战迎头斩下,切断了他的后退之路。
慑于白虎刀骇人的声威,肖战连忙身形下沉,虽然避开了白虎刀的必杀一击,却也失去了逃生的唯一机会。
此刻,身披剑甲的神龙和南剑天分别在上界和下方向他步步逼来,尤其是神龙牢牢盘踞上空,封锁了他的逃窜之路,释放的威压令他神魂颤栗。
但此刻他又心存希冀,他在赌南剑天不会杀自己。
“当你出现在这里便是一个错误!”南剑天言简意赅,身披血袍,脑后披散着血发,宛如盖世魔君。
在他的气势威逼之下,肖战不自觉地身形后撤。
“南剑天,本座知道是你,今日我们为了不同的目的来到这里,本不该成为敌人,孙家上下有眼不识泰山,死了也就算了,既然你已经发泄了自己的怒火,拿了你所求之物,速速离开这里,我无极门不过问此事便是。”
“孙家子弟固然该死,但是背后出手之人更加可恨!”南剑天步步紧逼,目中不含任何人类感情。
“如果你杀了我,就等着面对整个无极门的怒火吧!杀了本座,无极门会像一头恶狼,把你拖死在帝都。”肖战发出最后的警告。
“杜家我都可以杀上门去,何惧你无极门,我倒要看看无极门是如何把我拖死在帝都。”
“杀了本座,天下之大再无你容身之地!”
“这天下是强者说了算,而不是一个将死之人!”南剑天手起剑落,将肖战屠于剑下,在神龙的威压之下,他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很快,神龙身形游离而过,将肖战的遗骸吞噬,无论如何,他都是一名结丹期高手,蕴含磅礴的血气和生命源力,有助他早日恢复法体。
“南小子,现在你的状况有点糟,让我看看最近到底发生了什么?”
神龙和南剑天神念相连,他沟通南剑天的神识深处,瞬间便知道了最近发生的事情,目露惊骇之色。
“你居然单枪匹马杀上了杜家,而且给杜家造成了难以估量的损失,此时你正在被杜家全城通缉!”神龙愈发心惊。
闻言,南剑天只是苦笑一声。
“没想到本座醒来的真不是时候,我才刚刚恢复了些许实力,就要忙着帮你擦屁股。”
“我虽然逃出了虎穴,但是铁苍熊却深陷其中,如果我还有命在,一定会去救它!”
“现在你自己已经自身难保,还是想想如何逃出帝都吧!救那头蠢熊的事情,只能等风声过后,再伺机潜回帝都,当务之急是如何脱离这里。”神龙显得急不可耐。
“你似乎十分不安?”
“本座实力尚未尽复,杜家派出的高手足够碾死我们几次,我可不想死在帝都。”
“咦,这次醒来你的力量似乎有所增强?”南剑天吃惊道。
“不错,本座的实力已经恢复到了结丹中期,如果完成与火麟剑剑甲合体则可达到结丹后期的修为,只是就凭你我二人之力,是完全无法抗衡杜家的,而且谁知道暗中还有多少势力想对你出手。”
“你的意思是不管了?”
“本座虽然实力还未尽复,但却也并非贪生怕死之辈,谁让你我签订了灵魂契约呢,你放心,本座不会放任你一人不管,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这趟浑水本座趟定了,我还就不信杜家能够再把本座灭杀一次。”
“算你还有义气!”南剑天不再多言,只是向祠堂中堂走去,很快他看到了那名高坐太师椅上的孙家老祖,此刻他整个人就像陷入了熟睡,他虽然陨落了半年有余,但全身法体却毫毛无损,就连须发都在随风轻轻飘动。
就在他的口中,含着一颗晶莹剔透的宝珠,正是冰魄珠,此刻这枚珠子正散发出潺潺冰寒之气,笼罩了孙家老祖的法体。
“冰魄珠,果然神奇!”
南剑天赞叹一声,抬手便将冰魄珠取了过了,就在这一瞬,他看到了一道和孙家老祖长相如一的残魂凶神恶煞地扑向自己。
“人业已陨落多时,一道残魂还在此作祟!”
嗖!
南剑天直接祭出了本命骨丹,元丹呼啸而过,将孙家老祖残破的魂魄洞杀。
那道魂影变得狰狞至极,在虚空中一阵挣扎后当空破灭,一切都回归平复。
伴随这些的进行,孙家老祖的法体轰然破碎,化为湮尘!
虚空中,南剑天望着那枚龟裂的本命元丹脸色一阵苍白,虽然骨丹随时都有崩溃的可能,但此刻似乎形成了某种平衡,最坏的情况并没有发生。
他一路走来不免有种行走在冰河上的感觉,心惊肉跳。
南剑天掀开黑色的棺盖,将冰魄珠轻轻放进南宫婉的丹唇内,当完成这些,只见冰魄珠正散发出莹莹神光,不知此宝珠蕴含何种法则之力,竟可保住尸身不腐。
当南剑天将冰魄珠放置在南宫婉口中的一刻,一股奇异的力量将她的娇躯笼罩,似乎隔绝了时间和糟粕之气的侵蚀,并且,七魂六魄的消散也被凭空阻断,南剑天明明可以看到南宫婉就在自己面前,神识却已经感受不到她的存在。
“希望冰魄珠能够为我争取时间,只要你肉身还在,七魂六魄不散,我就有办法将你复活!”他充满血丝的眼眶升起了希望的神采。
此刻,她平躺在棺材内就像陷入了熟睡,脸上没有一丝恐惧。
她深爱着他,为他而死,她走得从容不迫!
居然是个美人胚子,可惜红颜薄命!神龙忍不住探头看了一眼,一脸忍俊不禁的样子。
“南小子,你舍命战孙家,就是为了拿到这颗珠子,来保住这名女子的肉身?可对!”
“她是我唯一愧对的人,如果能够让她变得更好,即使付出生命又有何妨?”
神龙目现沉思,若有所思。
“没想到居然还是一个多情的种,南小子,就为了你这份情,本座也要陪你走这一遭。”此刻,神龙只觉眼角突然湿润了,他感到了从没有过的感动,曾几何时,自己何尝不是如他这般,孤苦无依,自始至终都是一个人在战斗,为了心爱的女人战斗到生命最后一刻……
“我是多想就此下来陪你,但是现在我还不能这样做,我要把你送到一处安全之所,然后我们就相依相偎,再也没有人能够把我们分开。”南剑天深情地凝视着南宫婉,眼中泪光闪烁。
闻言,神龙感受到一阵心悸,暗想:这小子该不会是想要殉情吧!
当他看到南剑天缓缓起身,而后将棺盖闭合,他才放下心来。
“此处位于无极门的地界,相信这面如此巨大的动静早已惊动了一些势力,我们还是早走为妙!”
“对于如何逃离帝都,前辈有什么打算,或者说是建议?”
“若是本座全盛时期,自是无人能够阻挡我们,但现在情况却是大大地不妙,先不说你开罪了杜家,即使是现在的无极门,都够我们喝一壶的!”神龙并不乐观说道。
“如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若想离开帝都,唯有一路向北,北域地处贫瘠,少有较大的势力占据,如果我们能够到达那里就应该安全了。”
“也唯有如此了!”南剑天长叹一声。
二人边说边走,很快出了孙家府邸。
将军府。
“家主,是我办事不利,才造成杜家高手损失惨重的局面,而且还让南剑天那个小贼逃脱了,这都是老朽的失职,在此,我愿退位让贤,让出大长老之位。”欧阳洛一脸不堪之色。
“你何罪之有?就算是换成第二人,也不会比你更加优秀,你不必有任何负担,只管尽心竭力为杜家效力便是,不得有违!”杜威不可置辩说道。
“我……老朽谢家主容留之恩!”欧阳洛最终答应下来。
“这些是你的赏赐,此次围剿南剑天你受伤不轻,此乃疗伤的上好丹药,希望能够助你早日复原。并且,这里还有一些天地灵材,应该足够你修复判官笔了!”言罢,杜威将一枚储物纳戒送到了欧阳洛面前。
“谢家主恩典!家主思虑周全,竟让老奴无以言表。”欧阳洛感恩戴德说道。
“家主……”
就在这时,一名暗卫闪身而入,他有意望了欧阳洛一眼,欲言又止。
“何事,但讲无妨,欧阳长老不是外人。”
“是,家主。我们的人发现了南剑天的踪迹,是不是要围剿此子,请家主示下!”
“如此快就找到了,倒是令本座颇为意外,这次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本座要亲自出手,切记,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是,家主,我这便传令下去。”暗卫身形一闪出了堂口,身法快若雷电,显然是一个高手。
“南剑天,你和我杜家的恩怨是时候了结了!”想到痛处,杜威脸庞横肉一阵扭曲。
见此,欧阳洛一言不发,只是脸色阴沉,谁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无极门总舵。
一名老者神色铁青地望着眼前肖战破碎的魂牌,脸色一阵狰狞扭曲,他正是无极门门主上官飞鸿。
“到底是何人杀了肖长老?本座要将他碎尸万段!” 上官飞鸿全身散发出嗜血的气息。
在台下并排坐着两名神色倨傲的青年,但见他二人脸庞有几分相似,虽非孪生,却是手足兄弟,二人正是无极门的关氏兄弟,兄长关良、其弟关天浩就在前不久,在门派的帮助下他二人竟也堪堪破境结丹期,是门内首屈一指的高手,尤为总要的是,他二人皆是肖战的门生。
现在师尊陨落,他们自是不免兔死狐悲,不胜伤感。
“关良、关天浩,你二人作为肖战的得意门生,想必应该知道他最近的行程安排,以及他近期见过什么人?”
“我回想起了,就在三日前师尊曾告知我兄弟二人,今日乃是孙家老祖的祭祀大典,他念及与孙家老祖的旧情,今日必会在孙家。” 关良似乎想起了什么,如实说道。
“如此说来,肖战是在孙家受害了?孙家世代受我无极门的庇护,孙家老祖更是我内门长老,只是在半年前破境时不幸陨落了,孙家决计不会如此作为,并且也没有这个胆量,想必肖战是被肖小所乘。” 上官飞鸿分析道。
“门主所言有理!不管凶手是何人,我兄弟二人都势必将其缉拿,以慰师尊在天之灵!” 关天浩神色凄绝说道。
“很好!本座自然相信你兄弟二人的忠心,但是肖战身为结丹中期高手都饮恨于此,想必凶手并非常人,张子洲,此事由你和关氏兄弟三人共同参加,彻查真凶,希望你们能够互相协助,完成任务!”
“是,门主!”一名身材修长,却不失优雅的中年男子手持羽扇,起身作揖道。
他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修为却是极高,已经达到了结丹后期的修为,而上官飞鸿派张子洲前去调查此事,无疑极其重视此事。
此刻,张子洲正谦谦君子般向关良、关天浩二人点头示意,二人亦是报以友好的目光,毕竟调查师尊的死因还需要此人的鼎力相助!
“还有关氏兄弟,只待此间事了,你二人就破例提升为我无极门的内门记名长老,希望你们能够好好把握这次机会。” 上官飞鸿语重心长地看了二人一眼。
“谢门主,我二人定不负众望!”关良、关天浩二人异口同声说道。
南剑天方出孙家,很快便身陷重围,现在他正独自面对南宫世家的近百名家丁,但见他们气息深沉,太阳穴高鼓,一看都非善于之辈,他眼神凝重。
这队南宫世家的人马虽然众多,但是还不足矣对他构成真正的威胁,甚至紫荆公爵都不能阻拦他,但一旦在此陷入缠斗,难免其他势力介入,到了那个时候就真的难以脱身了。
南宫世家的高手让出一条路来,身着紫金长袍的紫荆公爵越众而出,当他看到南剑天时,眼中几乎喷出火来,就是因为此子自己心爱的女儿香消玉殒,折在了如花般的年纪,他本该有一个相貌堂堂的爱胥和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但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空余无法收拾的残局。
尤其是当紫荆公爵看到南剑天手擎的那尊黑色棺材,心神为之一颤,震怒很快转为了疼惜和不忍。
他和南剑天并没有深仇大恨,而两个年轻人也有互相追求和选择命运的权利,只是没想到结局会如此不堪,自信如他也是心怀愧疚。
“你拦不住我!”南剑天血发披散,冷冷说道。
闻言,紫荆公爵不禁想起了那个夜晚,他与南剑天夜幕下大战,而结果却是出人预料,自恃颇高的紫荆公爵居然败了。
的确,南剑天如果拼死相抗,即使将他留下,也是死伤惨重,他已经犯错一次,不想再添杀孽!
“即使如此,想本座放过你,却是不尽可能!”紫荆公爵同样语气冰冷。
“如果需要再次决出胜负,你我一战又如何,如果你有能耐,就将我残命拿去吧!”即使面对众多敌人,他也不曾一刻感到恐惧过。
就在这时,传来一阵躁杂的脚步声,紫荆公爵神色惊诧,举目望去却见正是程刚和陈圆圆亲率天门二十余名精锐赶至,这些人虽然都是后生晚辈,但气息却都不算太弱,修为最低的也是筑基期,以炼气期居多,程刚、陈圆圆二人则是凝气期修为。
“噢,居然还有帮手!”紫荆公爵目现奇色, 没有想到此时会有人胆敢与南剑天一道,而识时务者早已与他划清界限。
并且,眼前这群年轻人不在少数,即使自己族内高手想要将他们悉数拿下都要颇费一番手脚。
而且,看他们的服饰都是天弓学院的子弟,如此一来他不禁又多了一层顾忌。
紫荆公爵本就身为帝国重臣,本不该参与这些恩怨情仇,但是此事涉及到了南宫世家的门面,即使不能拿下南剑天,他也要要回南宫婉的遗骸,并将她好生安葬。
见程刚、陈圆圆率众到来,南剑天非但没有轻松,反而流露出一丝慌乱,自始至终,他都不想天门牵扯其中,如今程刚他们算是彻底搅和进来了,如果这些把柄被杜家握在手里,等待天门的必将是灭顶之灾。
“我看谁敢动门主!”
“不错!谁敢动他,我们就与谁拼命。”
“作为一名男子汉大丈夫,就应该向门主这般舍生忘死,即使刀山火海,也万死不辞!”
“大不了,我们反出帝都,与他们拼个你死我活!”
众人并没有因为南剑天落难而远离,反而为他对真爱的执著追求所感动,对他更是五体投地,誓死追随。
闻言,南剑天目中闪过一丝感动。
“简直是大逆不道,你们可明白自己再说什么?身为帝国的子民,更身为天弓学院的英才之辈,你们不思报效家国,竟甘与魔道为伍,念在你们年纪尚幼,速速散去,本座自会法外开恩!”
“一个连自己女儿都无法保护的人,你不配和我们谈条件!”
“若你能够据理力争,不畏权势,你的女儿也不至枉死。”
“无耻之辈,羞于为人!”
“你们……说什么……一群小辈,居然敢大放厥词!”闻言,紫荆公爵脸色铁青。
“你们如何来了?”自天门子弟出现,南剑天仿佛惶惶不可终日,陷入了无比担心,如果有人想对他或者他身边之人出手,‘暗通魔道’这无疑是最好的借口,而程刚陈圆圆二人救人心切,无疑授人以柄。
“你可以有自己的选择,但是我们也要告诉你,我们会用实际行动告诉你我们的抉择。”程刚双目血红。
“天门,不会随意抛弃任何一个人,况且是给我们带来希望的人。”陈圆圆说道。
“我们不会为今日的选择而后悔!”
“生死相随!”
……
声声入耳,南剑天血泪翻涌,眼前这群人给他带来了太多的感动,如此他就更加不忍心了。
“跟了我,你们不会有任何前途,还会堕入无边深渊!”
“无惧无畏,生死相随!”
“流落天涯,你们也不怕吗?”
“如果生而不能得到想要的,又与死人何异?”
“他们只是一群迷了路的孩子,放了他们,一切后果由我承担!我不是在祈求你,只是希望你答应我唯一的请求。”南剑天回头面向紫荆公爵神念交流道。
“放了他们可以,但是本座也有一个条件。”
“但讲无妨!”
“我可以放了他们,甚至放你离开帝都,我唯一的条件就是留下婉儿,她已经不在了,就让她入土为安吧!”
“我把她留给你,她就能入土为难吗?即使她留下来,也早已不属于这里,她心心念念的是大海和天空,如果至死你都把她囚禁,她又如何会安心,如何能够获得灵魂的安宁。”南剑天反问。
闻言,紫荆公爵一阵心神失守。
“这些,为何我竟没有想到过?”
的确,即使南宫婉的遗骸留下了,她也无法再入南宫世家族谱,而杜家为了维护家族颜面多半也会上门纠缠要回杜飞‘妻子’的遗骸,等待南宫婉的未尝不是另一种精神羞辱。
如果南宫婉在天有灵,也不希望如此。
“既然你如此崇尚荒野,宠爱自由,为父便由了你吧!只是记得如果在外面累了,记得时常回家看看,我和你母亲,还有情儿都在等你回家。”紫荆公爵抚摸着漆黑的棺材,仿佛在抚摸女儿稚嫩的脸庞,他一脸慈爱,仿佛看到了南宫婉正在朝自己微笑……
“这一刻,我居然看到她在朝我微笑,她原谅我了吗?我终于明白了,自始至终,都是我的错,我实属不该……”这一瞬,紫荆公爵老泪纵横,整个人都仿佛苍老了许多。
“你走吧!从今儿起,放你自由,你的心,她的心,我至今才看明白,谢谢你在生死关头依然没有舍弃她,我为她的选择感到值得。一直以来都是我没有看通,只是当我明白的时候为时已晚。”紫荆公爵一掩伤悲,继续道:“希望你能够在遥远的他方能够慰藉她的灵魂,但愿,再不相见……”
“谢前辈,我会好好照顾她,即使她不在了,也永远活在我心里。”
南剑天回转过身,望着一脸希冀的程刚、陈圆圆等人。
原谅我!我不能带你们去远方,天涯海角就由我去走吧,我成就了你们,不能再亲手将你们毁掉。念及于此,南剑天最终决定了什么。
“今日,我们便做个决断吧!”南剑天声音不高,但在场每个人都清晰入耳。
程刚、陈圆圆目蕴热泪,似乎已经想到了南剑天的抉择。
“从今天起,我与程刚、陈圆圆等人恩断义绝,你们再也不是我的好兄妹,而我,再也不是你们的好兄弟,也不再是天门之主,你们是生是死,天门没落与否,与我再无关系。我与天门形同此剑,恩断义绝!”
南剑天抽出一柄宝剑,猛然将其震断。
程刚、陈圆圆望着斜插脚下的断剑,泪如泉涌,他们如何不知这是南剑天为了不拖累他们而特意如此作为。
“从此,天涯海角,各不相见!”南剑天擎起棺材,转身欲走。
“现在想走,迟了!”
就在这时,虚空中突然出来一声厉喝,杜威虎躯凛凛,从天而降,释放强大的威压笼罩下界,南剑天的身形被锁定当地。
“终究还是忍不住出手了。”南剑天目光死死凝视着杜威。
“敢动门主,让你纳命偿还!”
“我早已不是你的门主!”南剑天狠心道。
“即使你不与我们相认,但是在我们心中,你永远是我们的门主!”
“老贼,纳命来!”一名青年子弟不知其中厉害,挥剑刺向杜威后心。
“不可!”南剑天和紫荆公爵几乎同时喝道。
那名青年掌中宝剑在距离杜威后心一尺时,仿佛刺在了一座无形的结界上,任他如何加大元力,都无法再刺进分毫。
“这就是你冒犯本座的代价。”杜威陡然释放全身的气息,形成了一座笼罩方圆数丈的气场,青年男子被这股磅礴的力量压迫着向后倒跌而去,陨落在地吐血连连,身负重伤顿时昏死过去。
见此,一众天门子弟皆是拔出刀剑,如临大敌。
“胆敢对帝国大将军拔剑,是对帝国赤裸裸的蔑视,单凭这一条,便罪无可赦!”
“什么,此人是杜家家主?”
“他是帝国大将军!”
程刚、陈圆圆等人全部被震慑当地。
人的名,树的影!
杜威积威日久,天下之大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全部拿下!”杜威一声令下,埋伏暗中的杜家高手一涌而出,将程刚和陈圆圆二人团团包围,每个人都释放出强大的气息,其中不乏结丹期高手,瞬间便将他们压制下去。
凝气期和结丹期虽然只是一字之差,却是天地之别,尤其是在杜威的压制下,他们甚至连反抗的念头都无法兴起。
“你当真是令本座失望,竟为了一己之私,欲行释放魔道,难道你就不怕帝国的处罚吗?”杜威怒目斜视紫荆公爵。
“我只是做了一名父亲应该做的事情,我不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后悔。”
“很好!希望你日后也能坦然的说出这句话,今日,本座不但要绞杀魔道,更要取回南宫婉的遗骸,她生是我杜家的人,死是我杜家的鬼,是生生世世都无法改变的。”
杜威大手虚张,就欲强行夺取棺材。
南剑天怒吼一声,施展了最强战体‘白虎变’来对抗杜威的威压。
在二人的撕扯之力下,棺材发出‘吱吱’不堪重负的声音,甚至有些部位已经产生裂痕,随时都会支离破碎。
“杜威,休得放恣!”紫荆公爵眼见这些的发生,岂能容忍,眼见南宫婉遗骸岌岌可危,就算是杜威他都不惜斗上一斗!
紫荆公爵释放出一道圣金色的元气,抵消着杜威的威压,只是他的内力远不如杜威雄浑,很快鬓角已是汗如雨下。
“你居然向本座出手,这笔账,本座改日再和你清算!”杜威义愤填膺道。
“为了婉儿,就算是天,老夫也要斗上一斗!”
“本座看你分明就是在袒护此子,为了一个随时可以抹除的人,而不惜与我杜家为敌,真的值得吗?”
“杜家欺我太甚,如果把本座惹急了,为敌又如何?从今天起,我南宫世家和杜家势不两立,如违此誓,天诛地灭!”紫荆公爵声音撕厉,最后更是几乎吼出。
杜威神情一愣,没想到紫荆公爵如此决绝竟真的会不惜与杜家决裂。
他身为堂堂帝国大将军,而紫荆公爵身为百官之首,二人历来政见不合,本想以联姻化干戈为玉帛,没想到最后到头来反目成仇,南宫婉的身死让两家彻底站在了对立面。
“来人,给我围了!”紫荆公爵一声令下,反而下令族内高手将杜家人马团团包围,至少在人数和气势上南宫世家占据了上风。
“合则两利,分则俱伤,你会为今日的决定后悔的!”杜威恨声道。
“今日这是本座做出的最为正确的决定,绝不后悔!”紫荆公爵铮铮铁骨,盛怒之下的他更是毫不相让。
“你要这些小辈,本座就让给你,但是本座今日势杀南剑天,谁要胆敢阻拦,本座就是拼了这条性命,也要将他斩杀,唯有手刃此獠,方能消我心头之恨!”
南剑天抢亲杜家,令杜威无地自容,他今日而来是下了必杀之心。